末日:我靠毒舌成了所有人的救星

第1章

末日:我靠毒舌成了所有人的救星 喜欢喀尔奈 2026-02-27 11:33:09 幻想言情

“平安”避难所的最深处,有一扇用隔音棉糊了三层的铁门。——发电机有气无力的轰鸣,孩子营养不良的哭嚎,成年人压低声音的争吵,还有变异兽偶尔掠过上空时引发的尖叫。门内,林默正在数自已还剩多少根烟。。,把烟盒塞回破旧的军大衣口袋。在这个物资比人命值钱的时代,七根烟足够换三天的食物,或者买一条不那么要命的情报。但他舍不得换——烟是他和过去唯一的连接了。,现在被各种涂鸦覆盖。不是艺术创作,是前几任“病人”留下的——有人用指甲刻下“都是假的”,有人用血写了满墙的“死”,还有人画了一扇门,门缝里伸出一只手。林默懒得清理,留着反而能帮他快速判断来访者的精神状态。,紧接着是阿光标志性的骂街:“我操他八辈祖宗的发电机!老子修了三年,三年!它还是跟老子玩罢工!”。,铁门被一脚踹开,一个瘦得像竹竿的年轻人冲进来,脸上抹着机油,手里攥着半截电线,整个人像刚从煤堆里爬出来。他无视林默的存在,一屁股坐在那张三条腿的椅子上,椅子发出痛苦的呻吟。
“林哥,你得给我做做心理疏导。”阿光把电线往地上一摔,“不然我今天非把那破发电机拆成零件,然后从避难所顶楼一个个扔下去。”

林默递过去一根烟。

阿光愣住,接过烟的动作像接圣物:“你疯了?这玩意儿现在比子弹值钱。”

“所以你得听我说完。”林默自已也点上一根,深吸一口,感受尼古丁在肺里炸开的刺痛,“你修发电机三年了,它罢工过几次?”

“一百多次吧。”阿光点上烟,表情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

“每次罢工,你骂完,最后修好没?”

“修好了。”阿光吐出一口烟,“妈的,每次都能修好。”

林默靠在椅背上,指了指墙上那扇画着的门:“阿光,你修的不是发电机。你修的是这个避难所唯一的光。灯亮了,小孩就能写作业,红姐就能熬汤,老周就能看清他那破书。你他妈的是整个避难所最重要的人,知道吗?”

阿光抽烟的动作停住了。

“我?”他指着自已的鼻子,满脸难以置信,“我就是个电工,换谁都行。”

“那你告诉我,避难所除了你,还有谁会修发电机?”

阿光张了张嘴,没说话。

“没了。”林默替他说,“你是唯一那个。你每次修好的不只是一台破机器,是这里所有人的希望。发电机转起来,大家就知道今天还能活着。你他妈的不是电工,你是‘光明之父’。”

阿光盯着手里的烟,沉默了很久。久到烟灰烧成长长一截,掉在地上碎开。

“林哥,”他再开口时,声音有点哑,“我每次修完,躲在角落里抽烟的时候,总觉得自已特没用。就会修个破发电机,又不会打仗,又不会治病,连口吃的都得靠红姐接济。你说我是不是特废物?”

林默把烟头摁灭在罐头盒改的烟灰缸里:“会打仗的都死了。会治病的也死了大半。活下来的,都是你这种‘废物’。但你知不知道,那些打仗的人冲出去之前,最后看的是什么?”

阿光摇头。

“是你修的灯。”林默站起来,走到窗边,透过糊满胶带的玻璃看向外面昏暗的走廊,“他们看着那盏灯,心想,灯还亮着,家还在。得活着回来。”

阿光没说话。

林默回头看他,发现这小子眼眶红了,正拼命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行了,别哭。”林默扔过去一块破布,“擦擦脸,回去把发电机修好。红姐今晚熬汤,你不想喝?”

阿光用布胡乱抹了把脸,站起来,把那根电线往口袋里一塞。走到门口,他突然停住,回头问:“林哥,那你呢?你给所有人治,你自已怎么办?”

林默指了指墙上那扇画着的门:“我等着有人推门进来。”

阿光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脚步声渐远,走廊恢复死寂。林默重新坐下,从口袋里摸出烟盒,犹豫了一下,又塞回去。他盯着墙上那扇画着的门,门缝里那只手,画得格外用力,指甲缝里都是干涸的黑色。

那是上一个病人留下的。一个十六岁的男孩,在亲眼看着父母被变异兽撕碎后,出现了严重的幻觉。他总说门后有人在叫他,每天每天,不停地叫。最后一天,他用指甲在墙上刻完这扇门,然后冲出了避难所,再也没回来。

林默没拦住他。

准确说,他根本没想拦。那孩子走出去的时候,脸上是笑的。那是他父母死后,林默第一次看到他笑。

诊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林默闭上眼睛,准备眯一会儿。昨晚红姐的厨房遭了贼,他帮着折腾到凌晨三点才睡。

刚迷糊过去,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这次不是阿光。脚步声很轻,轻得不像是成年人。而且走走停停,像是在找什么。

林默睁开眼睛,没动。

脚步声在他门口停了。

一秒。两秒。三秒。

没人敲门,也没人离开。

林默站起来,走到门口,猛地拉开门。

走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只有尽头那盏阿光修的灯,在昏暗中明灭不定地闪着。

林默皱了皱眉,正要关门,余光扫到走廊转角处,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很小,很矮,像是个孩子。

他追过去。

转角的走廊尽头是一堵墙——死胡同。这里早就废弃了,堆满杂物,积了厚厚的灰。灰尘上没有任何脚印。

林默站在原地,盯着那堵墙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慢慢往回走。经过自已诊室门口时,他停住了。

门缝里,塞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他蹲下捡起来,展开。

纸条上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笔画生涩,像刚学会写字的孩子:

“哥,你看到我了?”

林默攥着纸条,抬头看向走廊尽头那盏明灭不定的灯。灯影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看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把纸条塞进口袋,转身推门回了诊室。

门关上的一瞬间,走廊尽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像是叹息又像是笑的声音。

诊室内,林默坐在三条腿的椅子上,盯着墙上那扇画着的门。

门缝里那只手,好像比昨天,往外伸了一点。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点上,深吸一口,对着那扇画着的门轻声说:

“末日里,修发电机的叫电工,修人心的,叫傻子。”

烟雾缭绕中,他闭上眼睛。

门外,又响起了那轻得不像话的脚步声。

走走,停停。

像是在等谁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