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京城第一纨绔的断袖精神内耗》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三石姐”的创作能力,可以将苏婉清崔胜元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京城第一纨绔的断袖精神内耗》内容介绍:,暮春。,尚书府的后门便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缝。,跨过那道门槛。她穿着一件略显宽大的青布长衫,头发用同色的布带紧紧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晨雾打湿了她的眉睫,她回头望了一眼门内——那是她生活了十六年的闺阁,绣着鸳鸯的肚兜、描金的妆奁、永远也读不完的《女诫》,都被她留在了那扇门后。“小姐——”乳母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从门缝里挤出来。。她只是抬起手,轻轻摆了摆,便转身没入了长安城朦胧的晨雾中。,这世上再...
,暮春。,尚书府的后门便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缝。,跨过那道门槛。她穿着一件略显宽大的青布长衫,头发用同色的布带紧紧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晨雾打湿了她的眉睫,她回头望了一眼门内——那是她生活了十六年的闺阁,绣着鸳鸯的肚兜、描金的妆奁、永远也读不完的《女诫》,都被她留在了那扇门后。“小姐——”乳母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从门缝里挤出来。。她只是抬起手,轻轻摆了摆,便转身没入了长安城朦胧的晨雾中。,这世上再无尚书府嫡女苏婉清。,只是青云书院新来的学子,苏万青。---
一
青云书院坐落于京城东郊的栖霞山麓,依山傍水,占地百顷。书院的围墙是请能工巧匠用青石砌成,高约丈余,将世俗的喧嚣严严实实地挡在外面。门楼飞檐斗拱,正中悬挂着一方匾额,是开国皇帝亲笔御赐的“青云直上”四个大字,历经百年,金漆虽已斑驳,威严却不减分毫。
苏婉清站在门楼下,仰头望着那块匾额,心跳如鼓。
这条路,她求了整整三个月。
三个月前,她不过是趁着父亲宴客时,躲在屏风后听了几位国子监博士的辩经,便如痴如醉,回房后连夜抄下那些精彩绝伦的言论。当她知道这些博士每月都会来青云书院讲学时,一个疯狂的念头便在心中生了根。
“胡闹!”苏尚书当时把茶盏砸得粉碎,“青云书院不收女子,这是开国定下的铁律!你是想让为父被天下人耻笑吗?”
苏婉清没有说话,只是跪在书房外,从日出跪到日落。
第三日,苏夫人红着眼眶把丈夫拉进内室:“老爷,婉清的性子你还不明白吗?她像极了你年轻的时候,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若真把她逼急了,一根绳子吊死在你书房门口,你这尚书的脸往哪儿搁?”
苏尚书气得吹胡子瞪眼,可到底是心疼女儿。他托了层层关系,找到了书院的周院长——这位老学究年轻时曾受过苏家一点恩惠。周院长看过苏婉清的文章后,沉默良久,叹了口气:“老夫此生最大的憾事,便是女子不得入学。若此女真能瞒天过海,老夫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她是个远房族弟。但丑话说在前头,一旦身份暴露,老夫会立刻将她除名,绝不袒护。”
于是,便有了今日。
苏婉清摸了摸胸前。乳母用三层细麻布给她束得严严实实,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临行前,乳母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小姐,千万记住了,走路步子要迈大些,说话声音要压粗些,万万不可露了女儿家身份。否则尚书府颜面扫地,您这辈子再难踏出房门一步!”
她攥紧袖口,掌心全是汗。
抬脚跨过门槛的那一刻,她的心底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悸动。
这里面,是她渴慕了十六年的学问天地。
至于什么规矩、什么风险,统统被她抛在了脑后。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在最美好的时刻,安排一场猝不及防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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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青云书院分为内外两进。外院是普通学子的课室和斋舍,青砖灰瓦,朴素实用;内院则是藏书楼和讲学堂,飞阁流丹,气派非凡。此时正值辰时,晨光透过古槐的枝叶,在青石板上洒下细碎的光斑。三三两两的学子抱着书卷,从斋舍走向课室,衣袂飘飘,书声隐隐。
苏婉清看得有些痴了。
她沿着回廊往里走,目光追着那些抱着书卷的身影,心里盘算着待会儿该如何跟先生问好。正看得出神,没注意前方的转角处忽然涌出一群人。
“哈哈哈,昨晚那场斗鸡你们是没看见,崔兄那只‘黑将军’一嘴就把对方的冠子啄破了,血流得满场都是!”
“那算什么?崔兄赏那小厮的银子,都够咱们喝一个月的花酒了!”
一阵嚣张的笑声传来,夹杂着珠玉碰撞的清脆响声。
苏婉清下意识往旁边避了避,可那群人走得太快,为首那人转过来时,几乎是直直撞了上来。
“砰——”
苏婉清踉跄着倒退几步,后背撞上了廊柱,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怀里的书册稀里哗啦散落一地,有几本还沾上了地上的露水泥渍。
她抬起头,对上了一双狭长含笑的桃花眼。
那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身着玄色云锦长衫,衣襟和下摆绣着暗金的云纹,腰间系着一块羊脂玉牌,在晨光下温润生辉。他生得极好看,剑眉入鬓,鼻梁高挺,薄唇微微上翘,天生一副风流倜傥的相貌——只是那双眼睛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傲气和玩味,让人看了便觉火大。
“哟,”少年低头看着她,语调拖得长长的,“哪儿来的穷酸小子,走路不长眼睛?”
苏婉清的怒火“噌”地一下蹿了上来。
明明是他横冲直撞,却反过来骂她?
她强压着怒气,蹲下身去捡那些散落的书册。
《论语》《孟子》《春秋左氏传》……每一本都被踩上了半个脚印。
她捡书的手微微颤抖,声音却压得极平,听不出半分情绪:“崔公子先行冲撞于人,反倒恶人先告状?青云书院是求学之地,不是崔家后花园,公子这般嚣张,未免有失体面。”
话音落下,四周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那群纨绔子弟的笑声戛然而止,一个个瞪大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这个清瘦的青衫少年。
“你……你认识我?”崔胜元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何止认识。京城第一纨绔崔胜元,丞相嫡子,恶名昭彰。斗鸡走狗、饮酒狎妓无一不精,读书写字一窍不通。京城里但凡有正经事的人家,提起他都要摇头三叹。
苏婉清抱起书册,站直身子,目光平视着他,不卑不亢:“崔公子大名,如雷贯耳。”
“哈!”崔胜元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转头跟身后的狐朋狗友挤眉弄眼,“听见没?本公子如雷贯耳!”
那群纨绔立刻跟着哄笑起来。
崔胜元转回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这个人。瘦,白净,眉眼生得……有点过分清秀。那双眼睛尤其特别,乌沉沉的,像一潭深水,看人的时候没有丝毫畏惧,反倒带着一种冷静的审视。
这让他很不舒服。
从小到大,谁敢这么看他?那些世家子弟见了他,哪个不是点头哈腰、避之不及?
“新来的?”他往前逼了一步。
苏婉清下意识后退,背脊抵上了廊柱,无路可退。
崔胜元俯下身,凑近了些,故意把声音放得又轻又慢,像猫逗老鼠:“知道得罪我崔胜元的下场吗?”
苏婉清闻到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酒气,还有不知从哪家脂粉铺子蹭来的香味,胃里一阵翻涌。
她仰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不知,也不想知。书院有书院的规矩,公子若不守规矩,便是丞相亲至,也护不住你肆意妄为。”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半点不留情面。
四周的空气再次凝固。
那群纨绔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们甚至忘了呼吸——居然有人敢这么跟崔胜元说话?
崔胜元也愣住了。
他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清瘦的少年,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淬了火,又冷又利。他竟然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丝……鄙夷?
鄙夷他?
他崔胜元,被人鄙夷了?
一股说不清的情绪从心底涌上来,有点恼,有点怒,还有一点点……莫名其妙的好奇。
“你——”他张了张嘴,竟一时语塞。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道温和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崔兄,先生快来了,莫要误了时辰。”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身着素白长衫的年轻人缓缓走来。他眉目温润,举止从容,即便穿着最朴素的细布衣裳,也掩不住身上那股清正之气。
林一乔。
苏婉清认得这个名字。京城寒门学子的骄傲,据说家徒四壁,却过目成诵,是周院长最得意的门生。
崔胜元看见林一乔,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收敛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林一乔,少管闲事。”
林一乔微微一笑,不恼不怒,只是朝苏婉清点了点头:“这位学弟是新来的吧?课室在东边,我带你过去。”
苏婉清如获大赦,抱起书册就要走。
“等等。”崔胜元却忽然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他歪着头,盯着她的脸看了半天,忽然笑了起来,笑得意味深长:“苏万青是吧?我记住你了。”
说完,他收回手,大摇大摆地走了。
那群纨绔愣了一愣,连忙跟上去,叽叽喳喳地问:“崔兄,就这么放过他了?”
“放过?”崔胜元头也不回,声音懒洋洋的,“日子还长着呢。”
苏婉清站在原地,望着那道张扬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心头涌起一阵不祥的预感。
“苏学弟不必介怀,”林一乔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崔兄虽然顽劣,却也不是大奸大恶之人。敬而远之便是。”
苏婉清回过神,冲他感激地一笑:“多谢林兄。”
林一乔看着她的笑容,微微一怔。
这少年,笑起来竟有几分……女相?
他摇了摇头,只当是自已多心,领着苏婉清朝课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