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神医开局,被高阳公主逼婚
第1章
?大唐:神医开局,被高阳公主逼婚,夏六月,皇宫深处,立政殿内一片沉静。,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长孙皇后缓缓睁开眼,她抬起那只略显苍白的手,轻轻覆在李世民的手背上。,声音却清晰而平静:“陛下,往后……怕是不能伴您左右了。”,目光望向殿顶精致的藻井,仿佛透过那里看见了更远的地方。”待臣妾走后,丧仪宜简,不必起高坟、立石碑,瓦木为器便好。”,重新看向李世民,眼神里含着未尽之意,“还请陛下……亲贤臣,远佞人,广纳忠言,莫听谗语。
亦勿因念我而厚待外家,外戚权重,非社稷之福。”
她虽久病未愈,面色憔悴,却丝毫未损其清雅姿容。
眉眼如画,眼眸似深潭静水,即便未施粉黛,仍有一种天然的高华气度,素净中透着不容忽视的雍容。
李世民紧握着她的手,力道有些重,声音却刻意放得平缓:“莫说这些话。
朕已遣人四处寻访孙思邈先生,更在京城各处张挂了求医的榜文。
你定会无恙。”
长孙皇后轻轻摇头,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苦笑:“陛下,不必再劳心了。
臣妾这气疾之症,孙先生早年便诊过。
连他都无计可施,天下间……又有谁能胜过药王呢?”
“观音婢……”
李世民唤着她的乳名,还想再劝,喉头却有些发紧。
他面上维持着镇定,心中却如沸水翻腾,焦灼之情几乎要破胸而出。
他只是更用力地握紧了她的手,仿佛这样便能留住掌心那一点点正在流逝的温度。
殿内烛火微微跳动,将两人的影子长长地投在光洁的地面上,寂静之中,唯有更漏滴水之声,滴答,滴答,清晰可闻。
王德步履急促地迈进殿内,向着李世民深深一揖:“陛下,太子与诸位皇子、公主已在殿外等候。”
李世民拧起眉峰:“皇后需静养,教他们且回吧。”
“遵命。”
王德领命退出。
不出片刻,他又折返而来,面上带着掩不住的喜色:“陛下,有医者揭下皇榜了!”
李世民猛地自座中起身:“快请!立即引他入宫为皇后诊视!”
“是。”
王德再度匆匆离去。
约莫一刻之后,他引着一名肩挎医箱的少年走入寝殿。
李世民目光落在那少年身上,眼底的期待瞬间转为寒冰:“王德,这便是你所言的揭榜神医?”
语气里尽是质疑。
这般年纪轻轻的少年,恐怕连药材都未能认全罢?
王德当即伏跪于地,声音发颤:“老奴失察,请陛下治罪!”
其实自见到揭榜者是个少年时,他心中已凉了半截,然皇命在身,只得将人带入宫来。
少年从容向李世民与榻上的皇后行礼:“草民林健康,拜见陛下、皇后娘娘。”
他本非此世之人。
前世出身隐世医家,天赋卓然,双亲亡故后离族独行,于昆仑雪山寻觅珍稀药草时遭遇雪崩,再睁眼便已身在此地。
非魂附他人,而是连身带魂一并落入这陌生时空。
流落街巷之际,他瞧见城墙所悬皇榜,方知自已来到了大唐贞观十年——正是长孙皇后病重难愈之年。
幸而随他穿越而来的药箱中备有缓解喘症之药。
一念及此,他毫不犹豫揭下了皇榜。
若能救治当朝国母,何愁前程?少年封侯、安享荣华的景象仿佛已在眼前。
“平身罢。”
李世民抬手示意,目光却未曾从少年身上移开。
(这便是后世所称的千古一帝么?果然气度非凡。)
(长孙皇后竟比史书所载更见风姿,气度雍容,确有一国之母的仪范。)
林健康暗暗端详眼前帝后,心中思绪流转。
“你方才——说了什么?”
李世民骤然脸色一变,目光如刃直刺少年。
林健康愕然抬头:“陛下?草民并未出声。”
长孙皇后轻轻握住丈夫的手,忧声道:“陛下,他确实不曾言语。
您可是累了?”
李世民怔住了。
他分明听见那少年清晰的话音,可为何皇后与内侍皆无所觉?莫非是自已心神损耗,以致耳中生幻?
(这位陛下莫非是忧思过甚,神志恍惚了?平白吓人一跳。)林健康垂首默想,面上却不露分毫。
李世民身形微滞,目光如锁般定在林健康脸上。
方才他分明紧盯对方双唇,未见翕动,可那番言辞却真切地在脑海深处响起——这绝非幻听。
莫非……是这少年的心声?
** 眼中掠过一丝探究的锐色,重新打量起眼前人。
不过十 ** 岁年纪,身量挺直,眉目清朗,只是那一头短茬与身上粗布装扮透出格格不入的异样。
“你曾落发出家?”
李世民瞥向他头顶,脱口问道。
林健康一怔,急忙摆手:“陛下明鉴,草民从未入过佛门。”
他垂首解释,“自幼随师父隐居深山,山中清苦,长发难理,只得剪短。
师父仙逝后,方下山谋生。”
原来是个山野来的。
李世民心下稍释,那点古怪便有了缘由。
“咳……咳咳……”
凤榻上骤然传来一阵急咳。
长孙皇后蜷起身子,气息急促。
李世民神色骤紧,转向林健康:“既通医术,还不速为皇后诊治!”
此刻他已顾不得许多,哪怕一线希望也要紧握。
林健康迅速启开医箱,取出一支琉璃细管与银针,将壶中药液引入针中。
他快步榻前,请皇后侧卧,轻轻掀起锦缎裙裾一角,银针迅捷没入肌肤。
侍立在侧的王德早在衣袂扬起时便背过身去,额间沁出冷汗。
李世民面沉如铁。
这莽撞之徒,竟敢触碰皇后凤体——
“嗯……”
长孙皇后蹙眉轻哼。
“针具粗陋,娘娘且忍片刻。”
林健康缓推药液,声线平稳。
拔针后,他以棉絮轻按针孔,急唤:“请陛下相助压住此处。”
“若皇后有半分差池,朕灭你全族!”
李世民咬牙近前,依言接手,目光却似刀刃刮过少年面颊。
(三针可愈喘症的神药,你这皇帝老儿懂什么。)林健康腹诽,面上仍恭顺垂眸。
喘症?三针即愈?李世民捕捉到那段心音,眉峰紧蹙。
这少年所言究竟是何方奇谈?
“观音婢,此刻感觉如何?”
李世民俯身轻问。
长孙皇后缓缓吸气,眼底泛起波澜:“气息顺畅多了,胸中滞涩竟真散去几分。”
李世民倏然抬眼,再度审视林健康的神色已添上凝重。
“咕噜——”
殿中寂静忽被一阵腹鸣划破。
少年耳根微红,悄然收腹。
林健康按着空瘪的腹部,脸上挤出几分窘迫的笑:“实不相瞒……我刚从那不见人烟的深山里钻出来,身上半个铜子儿也没有,只好……”
长孙皇后凝视着这面容尚带稚气的少年,心头蓦地一软:“好孩子,你这是饿了多久了?”
林健康抬手抓了抓后脑勺,声音低了下去:“约莫……两日吧。”
一旁的李世民瞧着这情景,又是好笑又是不解:“你既通晓医道,何不行医谋个生计?”
林健康肩膀一塌,嘟囔道:“他们都当我是招摇撞骗的。”
李世民一时语塞。
长孙皇后唇角微扬,转向身侧:“王德,吩咐尚食局速备膳点,得了即刻送来。”
“老奴遵命。”
王德躬身退下。
李世民复又问道:“你这身医术,是师门所传?”
林健康只点了点头。
此刻饿火中烧,五脏六腑都像绞在一起,连多吐一个字的气力也挤不出来。
帝后二人将他的情状看在眼里,便都静默不语。
约莫半炷香的工夫,菜肴饭食已布满了矮案。
林健康再顾不上礼数,径自上前狼吞虎咽起来。
“健康,你怎不坐下用饭?”
长孙皇后见他始终站着,不由温声相询,秀美的眉宇间浮起浅浅疑惑。
林健康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回娘娘的话……我,我实在跪坐不惯。”
此时方是唐初,众人皆惯于席地跪坐。
胡凳虽已传入中原,终究尚未风行。
“莫非你平日都用站的?”
李世民眉梢一挑,神色古怪。
林健康忙摇头:“那倒不是。
在山里时,我都坐高凳,用高桌吃饭。”
长孙皇后闻言,眼波转向王德:“去取一张胡凳来。”
王德应声而去。
不多时,一张胡凳便置在了矮案旁侧。
林健康走过去,舒舒坦坦坐了下去,姿态甚是随意。
李世民摇头失笑:“这小子,倒真不拘着……”
长孙皇后却莞尔,望向林健康的目光里满是温和的怜惜。
待最后一粒米也扫净,林健康满足地打了个嗝,抬眼望向李世民:“陛下,能否容我沐个浴,稍作歇息?”
“沐……浴?”
李世民微怔。
“就是盥洗洁身。”
林健康解释道。
李世民目光转向王德。
王德会意,朝林健康欠身:“小郎君请随老奴来。”
二人出了寝殿,王德引他至一间净室。
只见四五名清秀宫婢正提着木桶,往来向浴桶中添注热水。
林健康眼睛一亮,心底暗喜:这皇家沐浴,总该有侍女在旁服侍罢?他倒非存了什么心思,只是好奇想领略一番被人伺候着洗浴的滋味。
谁知热水注满,那些宫婢便悄无声息地退了个干净,半个也没留下。
林健康脸上掩不住失望之色。
“小郎君,”
王德凑近了些,面上堆起殷勤的笑,“可要老奴替您擦擦背?老奴手劲尚可。”
如今皇后凤体渐愈,眼前这少年前途定然不可限量,早早结份善缘总是好的。
林健康转过脸,瞧见他那张皱纹层叠、笑得如秋菊盛放的老脸,不由得浑身一激灵,脑袋摇得如同风里的拨浪鼓。
王德只得讪讪退了出去。
沐浴过后,王德引他至一间偏房歇息。
饱食暖身的林健康躺倒便沉入梦乡。
前世孤身漂泊,无亲无故,于他而言何处皆可为家。
再睁眼时,晨光已透窗棂。
一名宫女悄声端来热水供他梳洗。
林健康从随身的药匣中取出一柄短毛刷,又挤了些青白的膏体。
望着那即将见底的锡管,他眉头微皱——早知此物在此地如此珍贵,真该多备上几支。
收拾停当,王德领他前往立政殿。
寝殿深处,凤榻畔,一位身着灰白道袍、须发如雪的老者缓缓收回搭脉的手指。
“孙先生,皇后凤体如何?”
立于一旁的李世民语气急切。
“陛下,”
孙思邈转身拱手,眼中犹带惊异,“娘娘脉象渐趋平和,病症竟已好转大半。
不知是何方高人出手?贫道渴求一见。”
李世民目光转向殿门处正迈步入内的少年,笑意微露:“孙先生,你要见的高人,已经到了。”
孙思邈蓦然回首,待看清来人,不禁怔住——眼前这青涩少年,竟是救了皇后性命之人?
长孙皇后倚在榻上,柔声笑道:“孙先生,昨日揭下皇榜的,便是这位健康郎。”
孙思邈一时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