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冥碎影录

，像有无数只拳头在擂鼓。林默攥着手机的指节发白，屏幕上房东的消息刺得他眼睛疼：“这月起房租涨五百，明天不转过来就收拾东西走人。”，窗外突然掠过一道黑影。不是猫，不是鸟，那东西贴着雨帘平移，脚不沾地，怀里还抱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林默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连日打零工熬出来的幻觉——可下一秒，那黑影“咚”地撞在对面楼的空调外机上，麻袋口松开，滚出来个东西，“啪嗒”掉在他窗台。，青黑色，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纹路，像某种从没见过的篆字。诡异的是，雨水落在玉上竟凝成水珠滚下来，半点没浸湿玉面。林默伸手去捡，指尖刚碰到玉佩，整条胳膊突然麻得像过了电，脑海里炸开一阵细碎的轰鸣，仿佛有无数人在耳边低语。“又是这破毛病。”他咬着牙甩了甩手，玉佩已经安安稳稳躺在他掌心。这种突如其来的幻听幻触，从他记事起就没断过，村里的神婆说他是“阴阳眼开早了”，医生则诊断为“应激性神经紊乱”。，是便利店同事赵磊发来的：“默哥，今晚能替我个班不？我妈突然住院了，双倍工资！”，喉结滚了滚。双倍工资刚好够填上房租的窟窿。他回了个“好”，抓起墙角的旧伞正要出门，眼角余光瞥见镜子里的自已——左眼瞳孔不知何时变成了深青色，像淬了块化不开的墨。，心脏狂跳。这不是幻觉。，凌晨三点，除了冰柜的嗡鸣，只有雨打玻璃窗的声音。林默靠在收银台后打盹，迷迷糊糊间，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欢迎光临。”他条件反射地抬头，门口站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帽檐压得很低，露出的下颌线冷硬如刀。男人径直走到冰柜前，拿了瓶矿泉水，结账时，林默接过他递来的纸币，指尖再次传来熟悉的麻意。

这次不是幻觉。男人的手腕上，有一道和他掌心玉佩纹路一模一样的刺青。

“这玉……”林默脱口而出，又猛地闭嘴。

男人抬了抬帽檐，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眼睛，视线落在林默攥紧的左手上。“青冥玉，”他声音像磨砂纸擦过木头，“你从哪拿的？”

林默后背瞬间沁出冷汗。他强装镇定：“什么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男人没再追问，转身走向门口。推开门的瞬间，他忽然顿住，侧头道：“今晚别回出租屋。”

雨声骤然变大，男人的身影消失在雨幕里，仿佛从未出现过。林默冲到门口，只看到空荡荡的街道，以及路对面墙根下，一串深青色的脚印——那脚印踩在积水里，竟没泛起半点涟漪。

他缩回头，靠在门框上喘气，左手掌心的玉佩烫得惊人。这时，收银台的座机突然响了，尖锐的铃声在寂静的店里格外刺耳。

林默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一阵嘈杂的电流声，夹杂着赵磊的哭腔：“默哥……我妈她……她刚才突然坐起来了，嘴里念叨着什么‘青冥现世，百鬼夜行’……”

电流声越来越响，几乎要把耳膜震破。林默正要追问，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后是重物倒地的闷响，接着，一切归于死寂。

他握着听筒的手不住颤抖，冷汗顺着脖颈流进衣领。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月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就在这时，林默看到玻璃门上，映出一个不属于他的影子。那影子比他高大许多，背后似乎……长着翅膀。

他缓缓转过身。

便利店的荧光灯管突然“滋啦”一声爆了，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林默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只听到自已左手里的玉佩发出一声轻鸣，像某种封印被悄然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