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沈清欢是被一阵尖锐的系统提示音硬生生从混沌里拽出来的。,入目不是熟悉的现代卧室天花板,而是一层绣着缠枝莲纹样的淡青色纱帐,帐角垂着细碎的玉坠,风一吹便轻轻晃动,发出细微清脆的声响。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带着清冷药香的熏香气息,混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甜腻脂粉味,陌生得让她心头一紧。,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慵懒的酸软,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昏睡中醒来。,低头看向自已的手——那是一双纤细白皙、指节圆润、一看就从未做过粗活的手,手腕纤细,肌肤细腻,手腕内侧还带着一点浅浅的红痕,显然是这具身体原主留下的痕迹。。。,在脑海里轰然炸开。长篇古代言情《黑莲花攻略:炮灰她只想活命》,男女主角沈清欢凌玄辰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落墨知意”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沈清欢是被一阵尖锐的系统提示音硬生生从混沌里拽出来的。,入目不是熟悉的现代卧室天花板,而是一层绣着缠枝莲纹样的淡青色纱帐,帐角垂着细碎的玉坠,风一吹便轻轻晃动,发出细微清脆的声响。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带着清冷药香的熏香气息,混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甜腻脂粉味,陌生得让她心头一紧。,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慵懒的酸软,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昏睡中醒来。,低头看向自已的手——那是一双纤细白皙、指节圆润、一看就从...
她穿书了。
就在几个时辰前,她还窝在沙发里,一边喝着冰可乐,一边吐槽一本名为《仙尊逆命:魔主的掌心囚宠》的古早狗血修仙文。书中剧情狗血得令人发指,男主偏执狠戾,女主柔弱白莲,配角工具人扎堆,而其中最让她印象深刻、甚至忍不住在评论区疯狂敲键盘吐槽的,就是书中一个和她同名同姓、下场却惨到极致的炮灰女配——沈清欢。
书里的沈清欢,是玄天宗宗主最小的亲传弟子,自幼娇生惯养,被宠得骄纵任性、愚蠢自大,空有一张绝色皮囊,脑子却空空如也。她一门心思痴恋宗门里风光霁月、备受敬仰的大师兄凌玄辰,为了博得大师兄半分关注,几乎无所不用其极。
而她所有恶毒愚蠢的行为,全都对准了一个人——
书中后期横扫三界、血洗仙门、令神魔两界闻风丧胆的终极黑莲花魔头,谢惊尘。
谢惊尘此人,是整本书里最令人心疼、也最令人恐惧的存在。
他本是上古神族遗脉,天生灵体纯净无垢,天赋高到令天道都忌惮,三岁引气、五岁筑基、十岁便踏入金丹境,是玄天宗建立万年来最惊才绝艳的弟子。可命运待他最是残忍,十五岁那年,他被宗门长老诬陷与魔族勾结,盗取镇宗至宝,一夜之间从天之骄子沦为人人得而诛之的叛徒。
他被废去灵脉,打断双腿,刺瞎左眼,拔去神骨,受尽酷刑折磨,最后像一条断了气的野狗一样,被扔进玄天宗最阴森恐怖、终年不见天日的锁妖窟,任由他被妖气侵蚀,被恶鬼啃噬,自生自灭。
所有人都以为他活不过三日。
可他活下来了。
在地狱里爬了出来,带着一身蚀骨的恨与怨,堕入魔道,成了三界最恐怖的疯魔。
后来他重回玄天宗,一夜血洗,尸横遍野,曾经欺辱过他的人,无一幸免,死状凄惨。而原主沈清欢,因为前期对他百般羞辱、肆意践踏、甚至数次想要亲手杀他,被谢惊尘记恨入骨,最后被他扔进万蛊窟,生生被啃噬得尸骨无存,连一丝魂魄都没能留下。
死得极惨,极屈辱。
沈清欢一想到原主的结局,后背瞬间惊出一层冷汗。
她不是什么圣母,更不是什么勇敢无畏的勇士,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只想安安稳稳活下去的现代人。穿书也就罢了,偏偏穿成了一个主动往黑莲花刀口上撞、生怕自已死得不够快的蠢货炮灰?
这和亲手把刀递给魔头,再把脖子凑上去有什么区别?!
就在她心脏狂跳、思绪混乱到极点的时候,一道冰冷、机械、毫无感情的声音,突兀地在她脑海深处响起——
叮——
检测到宿主灵魂稳定,生命体征正常。
黑莲花偏执魔头攻略系统,正式绑定。
宿主:沈清欢。
身份:玄天宗炮灰女配,作死小能手,活不过三章。
当前任务世界:《仙尊逆命:魔主的掌心囚宠》。
主线任务:攻略黑莲花男主——谢辞砚。
任务目标:获取谢辞砚100点好感度,改变其堕魔灭世结局,救赎其破碎灵魂。
任务奖励:修为提升、灵魂稳固、不死buff、随机神器、回归原世界资格。
任务失败:即刻触发死亡惩罚,魂飞魄散,永世不得入轮回。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砸得沈清欢头晕目眩。
攻略谢辞砚?
攻略那个被全世界抛弃、被至亲背叛、心早已烂成泥、后期偏执到病态、杀疯三界的黑莲花魔头?
沈清欢嘴角狠狠一抽。
系统你怕不是在玩我。
别人攻略是谈情说爱,她攻略谢惊尘,那是在刀尖上跳舞,在阎王殿前反复横跳,一个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
可她没得选。
失败就是魂飞魄散。
为了活下去,别说是攻略一个病娇魔头,就算是让她去哄一头随时能把她撕碎的凶兽,她也得硬着头皮上。
沈清欢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已冷静下来,快速梳理脑海里的记忆。
现在的时间点,刚刚好。
原主今天受了大师兄凌玄辰一句无意的冷待,心里又气又委屈,思来想去,便把所有怒火都发泄到了早已沦为阶下囚的谢辞砚身上。她揣着一包粗盐,气势汹汹地赶往锁妖窟,准备把盐撒在谢辞砚满身的伤口上,好好折磨他一顿,以此泄愤。
而这,也是原主作死之路中,最让谢辞砚记恨、也最让读者愤怒的一笔。
也是从这一天起,谢辞砚对原主的杀意,彻底钉死在了心底。
沈清欢瞳孔一缩。
好险。
再晚醒一刻,她就要亲手把自已送进地狱了。
绝对不能去!
不仅不能去羞辱他,还要反其道而行之——从今天开始,她要收起所有骄纵恶毒,化身最温柔最贴心的小太阳,一点点捂热那颗早已冰封千丈的心,一点点瓦解他的戒备与恨意,把这朵黑莲花从泥沼里拉出来,让他从“想杀她”变成“舍不得杀她”,最后……心甘情愿地被她攻略。
沈清欢眼底闪过一丝清醒而锐利的光。
她和原主不一样。
她不恋爱脑,不蠢,不骄纵,更不会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大师兄去得罪未来的三界霸主。
在活下去面前,所谓的儿女情长、所谓的宗门颜面,全都一文不值。
她现在唯一的大腿,唯一的生路,就是锁妖窟里那个奄奄一息、满身伤痕、却藏着毁天灭地力量的少年——谢辞砚。
想通这一切,沈清欢不再犹豫,立刻掀开被子下床。
她先是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的自已。
镜中的少女生得极美,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肌肤莹白如玉,唇瓣带着天然的淡粉,一头乌黑长发垂落在肩后,气质娇美灵动,是那种一眼就能让人惊艳的容貌。也难怪原主凭着这张脸,在玄天宗横行霸道这么久。
只可惜,长了一张绝色脸,却长了一颗蠢货心。
沈清欢轻轻叹了口气,抬手将散乱的发丝梳理整齐,褪去了原主身上那股骄纵蛮横的气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温和、却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气质。
随后,她打开原主的衣柜,挑了一件颜色最素净、款式最简单的月白色衣裙换上,又摘下了头上所有华丽繁琐的珠钗,只留下一根简单的玉簪束发。
这样一来,她整个人看上去温和干净,没有半分骄纵气焰,看上去倒像个安静乖巧的小师妹。
做完这一切,她转身走到桌边,打开原主的妆匣与药箱。
原主娇生惯养,身上常备着各种顶级伤药——生肌续骨膏、清毒丹、凝神香、还有疗伤用的上品灵泉泉水,全都是世间难得的好东西。若是放在平时,原主连碰都不会让谢惊尘碰一下,可现在,沈清欢毫不犹豫地将这些伤药全部打包,塞进一个干净的布包里。
除此之外,她还拿了几件厚实柔软的披风、几包香甜软糯的点心、一壶温热的灵米水。
锁妖窟终年阴冷潮湿,寒气刺骨,谢辞砚身受重伤,双腿被断,左眼被刺瞎,灵脉尽废,浑身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若是没有保暖的衣物,没有食物与药物,用不了多久,就算不被妖气侵蚀,也会冻饿而死。
沈清欢将东西收拾妥当,背在身上,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朝着玄天宗后山——锁妖窟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遇到不少宗门弟子。
那些弟子看到沈清欢,脸上纷纷露出惊讶又畏惧的神情,下意识地往后退,眼神里带着明显的疏离与不喜。显然,原主平日里的所作所为,早已让所有人都厌恶至极。
若是以前,原主早就当场发作,又打又骂了。
可沈清欢只是淡淡颔首,神色平静,一言不发地擦肩而过,没有半分脾气。
这一反常的举动,让那些弟子们面面相觑,满脸错愕。
“今天小师妹怎么这么奇怪?”
“她不是最嚣张跋扈的吗?居然没骂人?”
“她往锁妖窟的方向去了……又去欺负谢惊尘了?”
“真是可怜谢辞砚,明明那么惊才绝艳,却落到这个地步,还要被她欺辱……”
细碎的议论声传入耳中,沈清欢脚步未停,心底却一片清明。
可怜?
等谢辞砚将来成魔归来,这些人只会比现在的他更可怜。
她懒得理会这些目光短浅的宗门弟子,一路快步穿过竹林与石阶,朝着后山深处走去。越往后走,周围的灵气越稀薄,阴冷的气息越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妖气与血腥气,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显得阴森而诡异。
锁妖窟到了。
那是一个隐藏在山壁深处的巨大洞窟,洞口被数道金色的封印符文笼罩,符文闪烁着微弱的光芒,阻挡着窟内的妖气外泄。洞窟四周寸草不生,阴暗潮湿,一眼望去,便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这里是玄天宗最恐怖的禁地,也是谢辞砚如今的囚笼。
沈清欢站在洞口,心脏忍不住微微加速跳动。
紧张。
害怕。
这是正常的。
毕竟里面关着的,是未来的疯魔。
但她更清楚,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她抬手,轻轻按在冰冷的封印石壁上,按照原主记忆里的方法,注入一丝微弱的灵力。
嗡——
封印缓缓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一股更加浓郁、刺骨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浓重到化不开的血腥气与伤口腐烂的气味,呛得沈清欢忍不住皱了皱眉,却没有后退半步。
她握紧了背上的布包,抬脚,一步一步,走进了这座人间地狱。
洞窟内一片昏暗,只有头顶缝隙中漏下的几缕微弱天光,勉强照亮脚下的路。地面湿滑泥泞,布满了暗红色的血迹,早已干涸发黑,踩上去黏腻而冰冷。四周墙壁上,锁链纵横交错,锈迹斑斑,每一条锁链上,都沾染着早已凝固的血。
而在洞窟最深处、最中央的位置。
一道少年身影,被数条粗壮的玄铁锁链,生生穿透了肩骨与腕骨,牢牢地锁在冰冷的石壁上。
他低着头,凌乱而肮脏的黑色长发垂落,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一截线条冷硬、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下颌,以及下唇一道浅浅的、被咬破的血痕。
他身上穿着的衣袍早已被撕得破烂不堪,沾满了尘土与暗红的血污,紧紧贴在身上,露出下面触目惊心、纵横交错的伤口。有的伤口深可见骨,有的已经开始发炎溃烂,散发着淡淡的腐臭。
他的左腿以一个诡异而扭曲的角度垂落,骨头明显断裂,没有任何支撑,软软地晃着。右眼紧闭,眼窝深陷,上面缠着一块肮脏破旧的布条,布条早已被鲜血浸透,干硬地粘在肌肤上,看上去狰狞而恐怖。
他一动不动,像一尊没有生气、早已死去的残破雕塑。
可沈清欢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死寂、冰冷、绝望,却又暗藏着极致戾气与杀意的气息。
那是一种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被全世界抛弃的孤绝。
这就是谢辞砚。
十五岁的谢辞砚。
还没有成魔、还没有黑化、还没有被恨意彻底吞噬的谢辞砚。
也是她唯一能攻略、唯一能救赎的谢辞砚。
沈清欢的心脏,莫名地轻轻一缩。
不是同情,不是怜悯。
而是一种清晰的认知——
眼前这个奄奄一息、任人宰割的少年,不是怪物,不是孽障,他只是一个被全世界狠狠背叛、狠狠伤害的孩子。
他的恨,有理有据。
他的疯,情有可原。
沈清欢放轻脚步,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朝着他走近,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生怕刺激到他。
她能感觉到,在她靠近的那一刻,少年身上的气息,瞬间变得更加冰冷、更加危险。
他没有抬头,却像是早已察觉到她的到来。
空气死寂一片,只有洞窟顶部水珠滴落的声音,滴答,滴答,敲在人心上。
沈清欢在距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
这个距离,不远不近,不会让他觉得被侵犯,也不会显得太过疏离。
她没有像原主那样,捂着鼻子破口大骂“孽障”、“叛徒”、“魔崽子”,没有趾高气扬地践踏他的尊严,更没有拿出粗盐准备撒在他的伤口上。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声音放得很轻、很软、很温和,像一缕微弱却温暖的光,小心翼翼地照进这片无边的黑暗里。
“我……我给你带了点东西。”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却没有半分厌恶,没有半分恐惧,没有半分轻蔑。
谢辞砚终于有了反应。
他缓缓地、缓缓地抬起了头。
那一瞬间,沈清欢的呼吸,猛地一顿。
她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即便狼狈不堪,满身伤痕,左眼被废,双腿被断,却依旧难掩那份惊心动魄的绝色。
他的眉骨锋利,鼻梁高挺,唇形薄而优美,整张脸轮廓清绝,美得极具攻击性,却又带着一种破碎到极致的脆弱感。而他唯一完好的那只左眼,是一片深不见底、冰冷刺骨的墨黑,像寒潭,像深渊,没有一丝光亮,没有一丝温度,没有一丝情绪。
那眼神,空洞、死寂、冷漠,带着蚀骨的恨意与厌世,静静地落在她的身上,没有把她当成一个人,只是把她当成了一件毫无意义、随时可以碾死的垃圾。
那是一种彻底放弃了世界、也被世界放弃的漠然。
沈清欢的心,猛地一沉。
她知道,他现在对全世界,都只有恨。
包括她。
谢辞砚看着她,薄唇缓缓勾起一抹极淡、极冷、极嘲讽的弧度,声音沙哑干涩,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每一个字都透着冰冷的恶意。
“又来……羞辱我?”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沈清欢立刻摇头,语气更加温和,带着十足的真诚:“不是的,我没有要羞辱你,我只是……给你送点伤药和吃的。”
她说着,小心翼翼地将背上的布包取下,轻轻放在地上,然后慢慢推到他能够得到的地方,动作轻柔而谨慎,没有半分冒犯。
“这里有药,可以处理伤口,还有吃的,还有披风,这里很冷,你会冻坏的……”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语气认真,眼神干净,没有半分虚假。
谢辞砚垂眸,看着地上那个干净的布包,又缓缓抬眼,看向眼前的少女。
眼前的沈清欢,和他记忆里那个骄纵蛮横、满眼厌恶与轻蔑、每次见到他都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的玄天宗小师妹,判若两人。
她穿着素净的白衣,妆容干净,没有珠翠,没有傲气,眼神温和而紧张,像一只小心翼翼靠近凶兽的小鹿,明明害怕,却还是强装镇定地站在他面前。
她没有骂他,没有打他,没有践踏他,反而给他送来了伤药、食物、披风。
荒谬。
可笑。
谢辞砚眼底的嘲讽更浓,墨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冰冷的戾气。
他见过太多的虚伪,太多的假意,太多人前一套背后一刀的背叛。
眼前这个女人,曾经往他伤口上踹过脚,曾经骂他是孽障,曾经笑着说希望他早点死。
现在却装出一副温柔善良的模样?
骗谁?
“滚。”
他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冰冷刺骨的字。
“别在我面前,装模作样。”
“我嫌脏。”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在空气中。
沈清欢心头一紧,却没有生气,更没有退缩。
她早就料到了。
黑莲花的戒备心,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放下的。
他现在不信她,恨她,厌恶她,都是正常的。
她不急。
她有一辈子的时间,慢慢捂热他。
沈清欢轻轻吸了口气,依旧保持着温和而平静的语气,声音轻而坚定:“我没有装,我是真的想给你送东西。你伤口很严重,不吃东西会死的,我……”
“我的死活,与你无关。”
谢辞砚打断她,墨色的左眼骤然凝聚起浓烈的杀意,那杀意冰冷而暴戾,几乎要凝成实质,朝着沈清欢狠狠压去:“再不走,我现在就杀了你。”
他现在灵力尽废,身受重伤,可那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狠戾与压迫感,依旧让沈清欢后背发凉。
可她不能走。
第一步都迈不出去,以后还怎么攻略?
沈清欢迎着他冰冷刺骨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而认真:“我不走。我把东西放下,我就走。你可以不用理我,也可以不用相信我,但是……请你一定好好照顾自已。”
她说完,不再多言,缓缓后退了两步,保持着安全距离。
“我明天再来看你。”
留下这句话,沈清欢不再停留,转身,快步朝着洞口走去。
她没有回头,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那道冰冷死寂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背上,带着怀疑、戒备、杀意,以及一丝连谢惊尘自已都未曾察觉的、微不可察的动摇。
直到沈清欢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洞口,封印重新闭合。
锁妖窟内,再次恢复了死寂。
谢辞砚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地上那个干净的、散发着淡淡药香与点心甜香的布包上。
墨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难辨的黑暗。
虚伪。
欺骗。
又一个,想利用他、玩弄他的人。
他本该视而不见,本该将那布包狠狠扫落在地,踩得粉碎。
可不知为何。
在少女转身离开的那一刻,他看着她单薄而安静的背影,那颗早已冰封千丈、死去多时的心,竟像是被一根极细极软的羽毛,轻轻,轻轻扫过了一下。
微不可察。
却又,清晰无比。
谢辞砚缓缓闭上眼,长长的睫毛颤抖了一下,遮住了眼底所有翻涌的黑暗。
洞窟深处,只剩下微弱的呼吸声,与水珠滴落的声响。
滴答。
滴答。
像是敲在漫长无尽的黑暗里。
也像是敲在一朵即将绽放的黑莲花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