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从来都只是个普通朋友。。,我还是忍不住心生奢望——哪怕只有片刻,你那双漆黑的眼眸,能不能也看向我一次?,我们如今的关系,不过是昔日同窗、现任同事。准确来说,他——西弗勒斯·斯内普是魔药学教授,而我是神奇生物保护课兼草药学的教授助理。我们唯一的交集,大概就是我把调配魔药所需的材料,送去他那间宛如城堡地牢般的教室;除此之外,也就每周一次、在晚饭后一起喝杯茶而已。即便相处的机会少得可怜,我也满心欢喜。能帮上他的忙,能和他待在同一片空间里,就足够让我开心了。,不该再奢求更多。他至今仍爱着莉莉,我的心,从来都挤不进他的世界。,走下通往地牢的楼梯。学生们都返回各自学院后,城堡里安静极了,我的脚步声哒哒地回响在走廊里。“十六日可”的倾心著作,西弗勒斯莉莉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从来都只是个普通朋友。。,我还是忍不住心生奢望——哪怕只有片刻,你那双漆黑的眼眸,能不能也看向我一次?,我们如今的关系,不过是昔日同窗、现任同事。准确来说,他——西弗勒斯·斯内普是魔药学教授,而我是神奇生物保护课兼草药学的教授助理。我们唯一的交集,大概就是我把调配魔药所需的材料,送去他那间宛如城堡地牢般的教室;除此之外,也就每周一次、在晚饭后一起喝杯茶而已。即便相处的机会少得可怜,我也满心欢...
“西弗勒斯,是我。我可以进来吗?”
我敲了敲教室的门开口询问,里面传来了他“进来”的应答。
我轻轻推开一条缝溜进去,又悄无声息地关上了门。教室的主人似乎正在调配魔药,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只淡淡吩咐:“放在那边的桌子上。”他向来这般冷淡,我随口应了声“好啦好啦”,把装着草药的篮子放在桌上,顺势坐在篮子旁,静静看着他调配魔药的模样。
西弗勒斯调配魔药时,总是格外认真、细致,又带着一种别样的美感。他动作流畅优雅,指尖灵巧地准备着材料,调配时迅捷又利落,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也难怪他能稳稳担起魔药学大师的名号。
“……打算赖到什么时候?瓦莱助理倒是清闲得很。”
“我把草药给你送来了,今天的工作就结束啦。要不要喝杯茶歇一歇?”
“哼……快好了,你在那边等着。”
说完,西弗勒斯便立刻转回头对着坩埚忙碌起来。而我,因为他没有拒绝我的邀约,满心欢喜地笑着,静静等他忙完。要知道,我三次邀约里,总有两次会被他拒绝。光是这周第一次被他接受邀请,就足以让我心跳加速、雀跃不已。
他说今天调配的魔药,装瓶前需要放凉,于是我们便在坩埚旁喝起了茶。在这里喝茶是常有的事,其次就是我房间门口那间兼作准备室的实验室。
我挥起魔杖泡红茶的间隙,西弗勒斯从他的私人休息室里,拿出了我上周带来的什锦饼干。那是我特意从麻瓜店铺网购来的,上周剩下的时候就说过让他随便吃,没想到他竟好好收着了。
就是他这样的小细节,让我始终无法死心。他总在不经意间流露出笨拙的温柔,这么多年来,我一直被这份温柔牵动着心绪。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真是个让人又爱又恨的人,尽管他本人根本没有这个意思。
“这饼干还是一如既往地好吃。”
“那是自然,我特意用了保鲜咒给你存着。”
“哎呀,原来是这样呀。”
西弗勒斯别扭的语气实在有趣,我忍不住笑出了声。眼前的他,嘴角微微勾起,带着几分狡黠。
我笑了好一会儿才向他道谢,西弗勒斯满意地轻哼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我格外珍惜这样能和他互相开玩笑、吐槽日常、聊些无关紧要小事的时光。能这样陪在他身边的当下,对我来说无比珍贵,我生怕破坏这份平静,始终不敢踏出半步,只敢蜷缩在“好朋友”的位置上。
一切的开端,都是西弗勒斯和莉莉决裂那件事——对他而言,堪称人生中最糟糕的变故。
刚入学霍格沃茨时,西弗勒斯的魔药学成绩就名列前茅,而我擅长草药学,即便我们分属不同学院,课后也常会站在一起聊天。他本就是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性子,与其说是朋友,倒更像是志同道合的伙伴。
后来,那件事发生了。莉莉喊出“鼻涕精”的那一刻,我实在不忍心看下去。那张混杂着绝望、悔恨与万千情绪的脸,我大概一辈子都忘不掉。
事情过去几天后,我才敢主动向西弗勒斯搭话。我实在放心不下他,看着他一天天脸色越来越差,我根本做不到视而不见。
“西弗勒斯。”
“……是你,有事吗?”
午休前的课是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的合堂课,我一下课就在教室外拦住了他。
被我抓住袖子的西弗勒斯,一脸不耐烦地皱起眉,却没有甩开我的手。我稍稍松了口气,第一次主动邀请他去喝茶。
可西弗勒斯眉头皱得更紧了,低声呢喃:“为什么是我?”我打断了他即将说出口的拒绝,再次开口:
“我有件事一定要跟你说。之前跟你提过一点的阿比西尼亚无花果的用法,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知道了。”
长久的沉默后,西弗勒斯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我笑着说“谢谢”,他则抬了抬下巴,仿佛在催我“快点带路”。
为了顾及在意旁人眼光的他,我就近找了间空教室,提前拜托厨房家养小精灵准备的茶具应声出现,甚至还贴心地准备了三明治。小精灵们总是这般细心周到。
我们面对面坐在椅子上,一边聊阿比西尼亚无花果,一边吃着三明治。可西弗勒斯似乎没什么胃口,几乎没怎么动。
“西弗勒斯,再多吃一点呀。”
“不用了,我不饿。”
他肯定在撒谎。就算真的不饿,吃得也实在太少了。我把还剩三分之一的盘子推到他面前。
“剩下的给你,我已经吃饱啦。”
“我也不要,瓦莱,你自已带回去就好。”
“我才不要呢,浪费食物不好,你吃嘛……好不好,求求你了。”
面对我的恳求,西弗勒斯沉默了片刻,最终一言不发地小口吃起了三明治。
看着他把盘子吃得干干净净,我才悄悄松了口气。他的脸色依旧苍白,这几天熬出的浓重黑眼圈也没消下去,但哪怕只是吃了点三明治,也让我安心了不少。
我无意间抬头,看见他的嘴角沾了一点面包屑。
“西弗勒斯,你嘴角沾到面包屑啦。”
我提醒他后,他用长袍袖子胡乱擦了擦,可位置没擦对,面包屑还留在原处。
“等一下,别动哦。”
“嗯。”
天呐,好可爱。
我拿着手帕,瞬间僵在了原地。被我叮嘱后就毫无防备地等着我的西弗勒斯,让我忍不住心跳加速,我才不会承认这一刻的心动。
“……瓦莱?”
西弗勒斯疑惑的声音将失神的我拉回现实,我慌忙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伸手帮他擦去了嘴角的面包屑。
从第一次喝茶开始,我无数次邀请西弗勒斯喝茶。当然,他不是每次都会答应,被拒绝的次数数不胜数,可我从未放弃,一直坚持邀请他。
久而久之,西弗勒斯也会偶尔和我闲聊几句。可与之相对的,他那双本就藏着阴郁的眼眸,变得愈发暗沉深邃。
我什么都不敢说。我害怕,一旦戳破这层窗户纸,我们的茶会一定会就此结束,就连走廊里的偶遇闲聊,也会不复存在。
我都看在眼里。看着他的目光追着对面走廊的莉莉,看着他眼眸里藏不住的哀伤,看着他每次错开莉莉的视线时,微微颤抖的嘴角。
偶尔,我会彻夜难眠。每当这时,我都会回想自已的所作所为,陷入深深的自嘲。
世界上怎么会有我这么自私的人?
为了保全自已,眼睁睁看着西弗勒斯走向深渊,却始终不肯伸手拉他一把。
无数个不眠之夜过去,我始终没能踏出那一步。
就这样,我们升到了七年级,六月,毕业近在眼前。我突然被邓布利多校长叫去,由学院院长弗立维教授陪同前往校长室,等待我的,却是父母的死讯。
我的父亲是一名傲罗,母亲是麻瓜出身。这样的身份,足以让我们成为黑暗势力——那个神秘人的目标。
当天,我就被弗立维教授带去了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去确认父母的遗体,领取他们的遗物。
等我处理完葬礼等一系列繁琐的手续,再回到霍格沃茨时,已经是父母去世几天之后了。
弗立维教授把我送到学院门口,可我不想立刻回房间,便漫无目的地在昏暗安静的城堡里游荡。
不知不觉,我走到了露天的走廊。淅淅沥沥的雨,仿佛在替我诉说心底的阴郁,我在深夜的走廊里怔怔地望着窗外,突然察觉到有人靠近,猛地回过头。
“……西弗勒斯。”
那头如同融入夜色的黑发的他,就站在那里。我喊出他的名字,西弗勒斯一步步走到我身边,低声说:“快要熄灯了。”
我移开视线,继续望着窗外,他也不顾吹进来的雨滴,和我一起看向外面。我们并肩站着,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可看不清,反倒让我松了口气。
“我父母……去世了。”
我轻声说出的这句话,在寂静的空气里格外清晰。我感觉,西弗勒斯的身体微微一颤。
“我没有其他亲人了……从今往后,就只剩我一个人了。”
黑暗愈发浓重,我以为自已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原来,所谓的准备,终究只是自欺欺人。
“……瓦莱,你。”
西弗勒斯欲言又止,话语突兀地停住。他大概是发现,从我脸颊滑落的,不止是雨水。
“西弗勒斯……能不能,借我靠一下肩膀……?”
面对我的请求,他一言不发,却也没有拒绝。我借着这份默许,侧过脸,轻轻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我最后一次见到父母,还是圣诞节假期。我们互赠礼物,一起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边吃边开心地聊天。虽然我不常回家,可我们一家人的感情一直很好。如果早知道会变成这样,我一定多回家陪陪他们。我还有好多话想跟他们说,好多事想为他们做。
为什么我的父母必须死?为什么——
我的泪水打湿了西弗勒斯的长袍,即便肩头的布料被泪水浸透,他也始终一言不发地陪着我。他或许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我。
可他这份沉默的温柔,这份温暖,让我无比庆幸,此刻陪在我身边的人是他。我哭得更凶了。
“能不能……叫叫我的名字。”
“……为什么?”
“求求你……”
“……梅丽尔。”
长久的沉默后,他第一次轻声唤出我的名字。我甚至以为他早就忘了,闻言不由得微微一颤。
我能不能,再任性一次?再依赖他一次?
“能不能……叫我梅……?”
这是父母,在我小时候口齿不清时,给我取的昵称,是只有家人才知道的、最珍贵的称呼。
听了我的话,西弗勒斯沉默了更久,才缓缓开口:
“梅。”
那一刻,我的心狠狠一颤。
用无比低沉、又无比温柔的声音,唤着我名字的西弗勒斯。
——原来,我早就爱上他了。
这是我的初恋,而初恋,注定是一场无果的暗恋。因为西弗勒斯的心里,从来都只有莉莉。
我刚认清自已的心意,这份爱恋,就已经破碎了。
从霍格沃茨毕业后,我离开苏格兰,走遍英国各地——有时甚至远赴国外。我一直想亲眼看看各式各样的神奇生物和草药,也想亲身感受属于自已根源的凯尔特文化。——可真正的理由,是我想逃离霍格沃茨。哪怕要离开这座安全的城堡,踏入危险的外界,我也想远离这里,远离那些刻骨铭心的回忆。
我没有告诉西弗勒斯我的去向,甚至没有问过他毕业后的打算。或许是因为我早已隐约猜到结局,也或许是我想彻底放下他,我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城堡。
我拜托主动提出帮我打理房子的弗立维教授,第一时间去拜访了神奇生物权威纽特·斯卡曼德先生。
斯卡曼德夫妇尽管对我的突然到访感到意外,依旧热情地接待了我。我听他们讲了许多故事,学到了不少与神奇生物相处的知识,随后便踏上了新的旅程。
就这样,时隔数年,我才重新回到了这座让我无比怀念的母校——霍格沃茨。
其实早在一年前,邓布利多校长就寄来了信件,邀请我担任神奇生物保护课和草药学的教授助理。
我一直推脱,只是因为我始终狠不下心。回到霍格沃茨,回忆就会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我根本没有信心,能坦然面对这一切。——即便到了现在,我也依旧没有这份信心。
在深夜的霍格莫德村现身,迎接我的是麦格教授。
“麦格教授!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梅丽尔。看到你精神不错,我就放心了。”
我和笑着迎接我的麦格教授紧紧相拥。自从我父母去世后,她就一直很关心我,毕业后我们也一直通过猫头鹰通信。或许是因为她也曾失去丈夫,所以格外懂我失去至亲的痛苦与难过。
跟着麦格教授走进霍格沃茨的大门,我被直接带去了校长室。邓布利多校长依旧用那双闪烁着光芒的天蓝色眼眸,温和地看着我。
“好久不见,梅丽尔。看到你精神饱满,真是再好不过了。”
“邓布利多校长,您也依旧精神矍铄,太好了。”
“谢谢你。来,坐下吧,我泡杯红茶。”
“麻烦您了。”
“那我就先告辞了。”
“米勒娃,辛苦你了。”
“不辛苦。”
麦格教授离开后,我和邓布利多校长面对面坐着,喝着他泡的红茶。看着他依旧温和眯起的眼睛,我心里涌起一股“我终于回来了”的踏实感,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下来。原来我一直都在紧张。我想起身,连忙把特意给爱吃甜食的校长带的什锦点心递了过去。
“校长,这是我给您带的伴手礼。”
“哦,太感谢了!我太开心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邓布利多校长打开点心盒,拿起一块饼干吃了起来,接连吃了好几块,连连称赞好吃。点心合他的口味,我也由衷地开心。
“对了,我有两三件事想问你,可以吗?”
“当然可以。”
“你有看《预言家日报》吗?”
“嗯,在猫头鹰能送到的地方,我都会看。那个神秘人已经死了,还有那个‘活下来的男孩’……莉莉,她是不是已经不在了。”
“是的。为了保护哈利,詹姆和莉莉都牺牲了……那是一段黑暗的岁月。”
“是啊。”
我抿了一口红茶。即便早有预料,可同窗离世的事实,还是在我心里投下了一道灰暗的阴影。
“说起来,弗利乌斯一直惋惜,想让你当他的助理。”
“弗立维教授吗?我很荣幸,可我不太擅长魔咒学……”
“别这么说,我可是听说,你魔咒学可是拿了良的。”
这话我没法接,总不能说,因为是院长的课,我拼了命才没挂科吧。我只能苦笑着搪塞过去。
“不过,神奇生物和草药的照料更缺人手,只能委屈弗利乌斯了。”
“嘻嘻,一直受弗立维教授照顾,我还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那你有空,多陪他喝喝茶?”
“当然没问题。”
之后,校长跟我说明了今后的生活安排,让我从明天起,跟着斯普劳特教授和凯特尔伯恩教授学习工作内容,完成交接。
所有事情交代完毕的那一刻,校长室的门被敲响了。
“哦,来得正好,进来吧。”
“打扰了。”
我心头一惊,门被推开,那个身影瞬间攫住了我的目光。
漆黑的头发,同色的眼眸,一身黑袍——那个人,毫无疑问是西弗勒斯。比起上学时,他的黑眼圈和眉间的皱纹更深了,可他还活着。那个本该坠入黑暗的他,还好好地活着。我由衷地感到开心,可——
“他现在是我们这边的人,如今也是教授了。”
我下意识地站起身,看向邓布利多校长,这位最伟大的魔法师,对着我调皮地笑了笑。他说的话,一定是真的。虽然不清楚缘由,但西弗勒斯已经脱离了黑暗势力。
“西弗勒斯,这位是梅丽尔·瓦莱,从新学期开始,担任神奇生物保护课和草药学的教授助理。你们以前关系不错,应该还记得吧?”
“嗯,算是吧。”
西弗勒斯匆匆瞥了我一眼,便把视线转回邓布利多校长身上。看着他毫无波澜的表情,我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我们已经很多年没有联系了。对他而言,我或许早就不算朋友了,又或者,他从一开始,就从未把我放在心上——
“梅丽尔。”
“啊、在!”
突然被邓布利多校长叫名字,我吓了一跳,瞬间回过神。眼前的老魔法师,笑得像一位慈祥的祖父。
“时候不早了,你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就好。”
“谢谢您。”
我笑着感谢他的关心,邓布利多校长却依旧面带温柔的笑容,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就让西弗勒斯,带你去你的房间吧。”
“啊?”
“为什么是我?”
“我?!他上学的时候明明说的是‘我’啊?不对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那个,您告诉我房间在哪里就好,我自已能过去。”
“让一位女士深夜独自在城堡里走动,我实在放心不下。西弗勒斯,你能带她过去吗?”
“在城堡里很安全,真的没关系,我又不是小孩子。”
“你会答应我的,对吧,西弗勒斯?”
没用的,无论我说什么,都没用……
看着笑容满面的邓布利多校长,我叹了口气,缓缓转头看向从刚才起就一言不发的西弗勒斯。
成为全场焦点的他,依旧皱着眉,长长地叹了口气,开口道:“我知道了。”
“好嘞,辛苦你了。”
“那我先走了。”
“啊、啊,等一下……”
西弗勒斯不等我,径直走出了校长室。留下我一个人,邓布利多校长还对着我调皮地眨了眨眼。我只能无奈地苦笑。
离开校长室走下楼梯,我看见西弗勒斯静静地等在雕像旁。
“太慢了。”
“啊,对不起。那个,您真的只要告诉我房间位置就好……”
“吵死了,跟我来。”
西弗勒斯打断我的话,一甩长袍下摆,快步向前走去。我慌忙跟了上去。
走在他身边,仿佛又回到了学生时代,怀念、开心、难过,种种情绪在心底翻涌。我也终于认清,自已从来都没有放下过他。
毕业时他就已经过了变声期,可我从未听过他这般低沉的男中音。不过是几年未见,他的气质却沉稳了许多,虽说我们同龄,可他身上,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
我一直目不转睛地打量着他,大概是让他觉得烦躁了,西弗勒斯疑惑地皱起眉。
“……我的脸上,沾了什么东西吗?”
“啊,没有,不是的……我只是觉得,好久不见,你变化挺大的。”
“哦,毕竟有人不声不响就消失了。”
“啊……你一直都在担心我吗?”
我心里暗暗觉得,是不是自已自作多情了,西弗勒斯却匆匆瞥了我一眼,又陷入了沉默。
这份沉默,是不是代表他默认了?
“那……谢谢你担心我。我也很惊讶,你居然当了教授,你教什么课呀?”
“魔药学。”
“啊,魔药学本来就是你最擅长的呀。”
“……你不也是。”
西弗勒斯侧过头看了我一眼。我苦笑着说:“话是这么说。”
“我比不上你,而且我本来就更喜欢神奇生物学和草药学。”
“是吗。”
西弗勒斯轻哼一声。
我边走边简单跟他说,这几年我去了哪里、做了什么,走着走着,西弗勒斯突然在一扇门前停下了脚步。
“就是这里。”
“这里?以前不是空教室吗?”
“邓布利多让人把这里改成了你的房间。”
说着,西弗勒斯推开了门。我往里看去,以前的桌椅几乎都撤走了,取而代之的是靠墙打造的架子,看起来可以用来存放物品。
“里面那扇门后面,是你的私人休息室,行李也都搬进去了。邓布利多说,外面的空间你可以随便用。”
“我正好可以拿来当准备室,太帮了,谢谢你。”
“我什么都没做。”
“可你还是带我过来,跟我说明了情况呀。”
“这点小事,不值一提。”
西弗勒斯皱着眉,别过了头。他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都不坦率,从来不肯坦然接受别人的感谢。
“那我先去休息了,再次谢谢你。……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晚安。”
“瓦莱。”
我正要走进房间,手腕突然被他抓住,拦了下来。竟然是西弗勒斯。
我惊讶地抬头看着他,他张了张嘴,几番欲言又止,最后才用烦躁的声音说:“……没什么。”说完便松开了手。
“怎么了?”
“没什么,那我先告辞了。”
我看着西弗勒斯转身快步离开的背影,还沉浸在刚才的惊讶里,久久回不过神。
……被他抓住的手腕,还在发烫。听见他叫我名字的耳朵,也滚烫不已。心跳快得嘈杂,脸颊也莫名发烫。还有他的眼睛,我分明在西弗勒斯看向我的眼眸里,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的情绪,可我不懂,那究竟是什么。
回到霍格沃茨的这几天,我忙着学习照料神奇生物和草药的工作,收拾一直拜托弗立维教授打理的房子,日子过得忙碌又充实。
难得抽空在城堡里散步散心,我正好碰到了吃完午饭,从礼堂走出来的西弗勒斯。
“你好呀,西弗勒斯。”
“嗯。……你要去吃午饭?”
“嗯,对了。斯普劳特教授说,你托她种的曼德拉草,下午就能收割,我之后给你送到教室去。”
“知道了。”
西弗勒斯点了点头,便快步离开了。我转身走进礼堂,跟正在吃饭的麦格教授打了招呼,坐下吃起了桌上出现的午餐。
吃饭时,我还是忍不住胡思乱想。刚才的我,是不是表现得很奇怪?应该还好吧,我们只是聊了工作上的事。
我假装没察觉,自已依旧有些过快的心跳。
和斯普劳特教授一起顺利收割完曼德拉草,我略带紧张地朝着地牢教室走去。
“西弗勒斯?我可以进来吗?”
我边敲门边开口询问,门从里面被无声地打开。他依旧一脸冷淡,示意我“进来”,说完便转身走回坩埚旁。我苦笑着觉得,他一点都没变,跟了上去。
“这个量应该够了吧?”
“足够了。”
我把曼德拉草顺利交给西弗勒斯,工作就算完成了。可是……
“……还有事?”
西弗勒斯疑惑地看着,送完东西还愣在原地的我。感受到他的视线,我还是鼓起勇气开了口。
“那个……要不要一起喝杯茶?当然,如果你不想的话也没关系。”
“……也行,你等着,我去准备。”
“您告诉我杯子和茶叶在哪里,我来就好……”
“你打算随便进别人的私人休息室?”
西弗勒斯狡黠地勾起嘴角,我连忙慌张地摇头。大概是觉得我的样子很有趣,他轻哼一声,转身去休息室准备茶水了。
就这样,我和西弗勒斯不定期的茶会,重新开始了。
虽说担任教授助理,也并非一整天都在工作。除了午休,平时也有不少空闲时间。
闲暇时,我会在城堡里散步散心,或是像现在这样,和女教授们一起聚会——这次是和麦格教授、斯普劳特教授,还有辛尼斯塔教授三位。
“这个月那家店的新品——”
“最近学生们之间都在——”
我们四人聊着无关紧要的小事,聊得不亦乐乎。无论多大年纪,女生终究是女生。
“对了。”
就在话题告一段落时,麦格教授突然开口。
“梅丽尔,你是不是还喜欢着西弗勒斯?”
“噗——”
这位副校长突然抛出重磅炸弹,却像邓布利多校长一样,调皮地笑着。我瞬间满脸通红,剩下两位教授也像少女一样,发出了兴奋的惊呼。
“什、什么呀,教授!?”
“哎呀,看你的反应,就知道你还喜欢着他。对了,别叫我教授,叫我米勒娃。总带着学生气可不行。”
“啊、好、好的,对不起。”
我下意识地道了歉,可这根本不是道歉的事。斯普劳特教授——波莫娜和奥罗拉(辛尼斯塔)都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我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你喜欢西弗勒斯哪里呀?”
看吧,来了。无论多大年纪,女生对八卦都格外敏感,一定会追根究底。
“啊……嗯……”
“不许搪塞,也不许撒谎哦?”
奥罗拉眨着琥珀色的杏眼,步步紧逼。她是全校女生都憧憬的美人,气场也格外强大。
“就算问我喜欢哪里……他很有上进心,求知欲特别强。”
“他到现在,还会来问我草药的问题呢。”波莫娜笑着说。
“还有他认真的样子。”
“我倒是希望他能学会偶尔放松一下。”米勒娃苦笑道。
“还有,他虽然不擅长表达,却很温柔。”
“这一点,只有亲近他的人才知道。”
奥罗拉愉快地笑了起来。
“那最重要的一点是?”
三位教授异口同声地问道,我忍不住笑了。她们的眼神,都像女学生一样闪闪发光。
可说出这个答案,我需要鼓起很大的勇气。
“……他用情专一,心思深沉。”
听了我的话,米勒娃先是一脸恍然,随后露出了哀伤的笑容。她大概知道西弗勒斯和莉莉的事。波莫娜和奥罗拉,也从米勒娃的表情里察觉到了什么,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我并不想让她们露出这样的表情,心口不由得一阵刺痛。
“你不打算告诉他吗?”
米勒娃轻声问道。她一定是在担心我。
“我不打算说。我不想成为西弗勒斯的负担,他本来就已经伤痕累累了……”
“这样啊。心灵的伤口,时间固然可以抚平,但爱,同样可以成为治愈的良药。你一定要记住这一点。”
“我知道了。”
听了我的回答,米勒娃露出了慈爱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