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由林野赵磊担任主角的都市小说,书名:《烬火焚天12》,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林野正蹲在烂尾楼的十六层,用捡来的半截粉笔在墙面上画第三百七十二道横线。,把他洗得发白的校服外套吹得猎猎作响。口袋里的老式翻盖手机震动起来,是房东王婶的短信:"小野,下月起房租涨五百,不接受就搬。",指节无意识地捏紧。三个月前父母留下一张字条说去"寻故人",至今杳无音信,只留下这个每月四百块租金的顶楼隔间。现在连这点容身之处都要保不住了。,他忽然发现最后一道横线的末端,不知何时多了个歪歪扭扭的符...
,林野正蹲在烂尾楼的十六层,用捡来的半截粉笔在墙面上画第三百七十二道横线。,把他洗得发白的校服外套吹得猎猎作响。口袋里的老式翻盖手机震动起来,是房东王婶的短信:"小野,下月起房租涨五百,不接受就搬。",指节无意识地捏紧。三个月前父母留下一张字条说去"寻故人",至今杳无音信,只留下这个每月四百块租金的顶楼隔间。现在连这点容身之处都要保不住了。,他忽然发现最后一道横线的末端,不知何时多了个歪歪扭扭的符号——像是只眼睛,瞳孔里嵌着个数字"7"。,用袖子去擦,那符号却像长在了墙里,反而越发清晰。他正纳闷,身后传来"咔哒"一声轻响,像是有人踩碎了玻璃碴"谁?",十六楼空旷的框架里只有穿堂风打着旋,墙角堆着的废纸箱被吹得摇摇欲坠。但就在刚才回头的瞬间,他分明瞥见右侧的承重柱后,闪过一片刺目的猩红。,那颜色像活物的血,粘稠得能滴下来。
林野站起身,校服口袋里的手悄悄攥住了半块砖头。这栋烂尾楼是他三个月来的秘密基地,除了他没人会来这么高的地方——这里能看到整座城市的轮廓,也能让他避开那些总在暗处窥视他的眼睛。
那些眼睛,从父母走后就出现了。有时在放学的小巷里,有时在超市货架的缝隙中,每次都只有惊鸿一瞥,却带着让他脊背发凉的恶意。
他缓步走向那根承重柱,心跳得像擂鼓。离柱子还有三步远时,一阵浓烈的腥甜气味飘了过来,不是血腥味,倒像是……熟透了的石榴被碾碎后的味道。
"别躲了。"林野的声音有些发紧,"出来。"
柱后没有动静。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侧身绕过去——
空的
只有墙面上不知何时多了一行字,用那种猩红的液体写就,歪歪扭扭:"倒计时开始了,持火者。
林野的瞳孔骤然收缩。
持火者。
这个词,只在他每晚重复的噩梦里出现过。梦里总是一片火海,有人在火中对他嘶吼,声音模糊不清,唯独这三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耳膜上。
他抬手去碰那行字,指尖刚触碰到墙面,猩红的液体突然像活过来一样,顺着他的指缝往上爬。林野吓得猛地缩回手,却发现指尖只沾了点灰,墙上的字迹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风里的铁锈味更浓了,混杂着那股诡异的甜香。林野低头看向自已的手心,那里有一道浅粉色的疤痕,是出生时就有的,像团蜷缩的火苗。父母说这是胎记,可他总觉得,这疤痕在某些时候会发烫,尤其是在那些眼睛靠近时。
这时,口袋里的老式手机又震动起来,不是短信,是来电。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号码,归属地显示是本市,却带着一串奇怪的前缀,像是乱码。
林野犹豫了一下,按下了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只有一阵滋滋的电流声,像是信号不好。但就在电流声的间隙,他听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耳边低语,又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七日后,子时,老地方见。带好你的火。"
"你是谁?老地方是哪里?"林野追问。
对方没有回答,电流声突然变得尖锐刺耳,像是指甲刮过玻璃。林野疼得皱紧眉头,猛地挂断电话,耳朵里还在嗡嗡作响。
他低头看向手机屏幕,刚才那个陌生号码已经消失了,通话记录里一片空白,仿佛刚才的来电也是幻觉。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墙面——那个眼睛符号里的数字,不知何时从"7"变成了"6"。
林野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
他转身就往楼梯口跑,十六层的高度,他一口气冲到底楼,直到撞在锈迹斑斑的铁门上才停下,扶着门喘得撕心裂肺。
傍晚的阳光透过铁门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巷口传来小贩的叫卖声,远处的车流声此起彼伏,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充满了烟火气。
可林野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那个倒计时,那行消失的字,电话里的低语,还有那些无处不在的眼睛……它们像一张网,从四面八方收紧,而他,就是网中央的猎物。
他低头看了看手心的疤痕,那里果然在发烫,像揣了颗小太阳。
"持火者……"他喃喃自语,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同学,你没事吧?脸色这么差。"
林野回头,看到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男人,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提着一个医药箱,看起来像是附近诊所的医生。男人脸上带着关切的笑,眼神却很深,像藏着片湖。
"我没事,谢谢。"林野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是不是低血糖?"男人往前走了两步,从医药箱里拿出一颗糖,递过来,"我是隔壁街仁心诊所的医生,姓秦。看你在这里跑上跑下的,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林野盯着那颗糖,包装是普通的水果糖,但他注意到男人递糖的手指上,有一圈极淡的白色痕迹,像是长期戴什么东西留下的。而且,这男人身上的气味很干净,干净得有些刻意,反而盖过了巷子里本应有的油烟味。
那些窥视他的眼睛,似乎在这男人出现的瞬间,就消失了。
"不用了,我真的没事。"林野摇摇头,转身想走。
"等等。"秦医生突然开口,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你是不是在找你的父母?"
林野的脚步猛地顿住,猛地回头看向他,眼里充满了警惕:"你怎么知道?"
秦医生推了推眼镜,笑容加深了些:"猜的。最近总看到你一个人在这附近晃悠,不像其他学生。对了,"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遇到什么麻烦,或者想起你父母的线索,可以随时找我。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林野接过名片,指尖触碰到卡片的瞬间,感觉像是碰到了一块冰。名片上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没有诊所地址,也没有头衔。
"谢谢。"他捏紧名片,转身快步离开,不敢再回头。
直到走出那条小巷,汇入放学的人流中,林野才敢放慢脚步。他回头望了一眼,那个白衬衫的身影还站在烂尾楼门口,背对着他,不知在看什么。
口袋里的老式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条短信,发件人未知,内容只有两个字:
"信他。"林野猛地停下脚步,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低头看向手心的疤痕,那里烫得越来越厉害,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肤而出。而那张被他捏在手里的名片,边缘不知何时变得有些发黑,像是被火烤过一样。
墙面上的倒计时,已经变成了"5"。
七日后,子时。
老地方,是哪里?
他该信那个突然出现的秦医生吗?
还有,他手里的"火",又到底是什么?
林野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第一次觉得自已像个迷路的孩子,而周围的世界,正在以他看不懂的方式,悄然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