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时空之爱恨与情仇
第1章
:黄泉路归(瞎编瞎写,勿当真)(欢迎支持)。、撕裂般的剧痛,仿佛有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刺入心脏,再用力搅动。赵毅云想要呼吸,却只吸进满口的血腥味,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每一次挣扎都让窒息感更加强烈。,他看见了那双眼睛。、温柔似水的眼睛,此刻却燃烧着滔天的恨意。苏晴雨的脸在摇曳的烛光下苍白如纸,泪水混着血水从眼角滑落,她的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那双眼睛——那双死死盯着他的眼睛,里面写满了绝望、痛苦,还有刻骨铭心的恨。“为……为什么……”赵毅云想要开口,却发现自已发不出声音。
他看到苏晴雨的手在颤抖,那把镶着宝石的匕首还握在她纤细的手指间,刀尖深深没入他的胸膛。温热的液体正顺着刀身流淌,浸透了他明黄色的龙袍,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色光泽。
然后,是更多的黑暗。
不是来自胸口的剧痛,而是从四面八方涌来的、真正的黑暗。赵毅云感觉到自已的身体在坠落,耳边传来尖锐的破空声——是箭矢!数不清的箭矢从殿外射入,穿透窗纸,撕裂空气。他听见苏晴雨的闷哼声,感觉到她倒在自已身上,温热的血液溅在他的脸上。
“护驾!护驾!”远处传来侍卫的呼喊,但声音越来越远。
最后的意识里,赵毅云看见殿门被撞开,几个黑影如鬼魅般冲入。他们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手中的刀剑在烛光下闪着寒芒。为首的黑衣人脸上戴着狰狞的面具,面具下的眼睛冰冷如霜。
“陛下,该上路了。”那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地狱传来。
然后,一切归于沉寂。
***
“殿下!殿下!”
急促的呼唤声将赵毅云从无尽的黑暗中拉扯出来。他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刚刚从深水中挣扎上岸。
眼前是熟悉的雕花床顶,檀木的纹理在晨光中清晰可见。淡青色的纱帐从四角垂下,随着微风轻轻摆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混合着窗外传来的桂花香气——这是初秋时节,五皇子府后院的桂花该开了。
“殿下,您怎么了?是做噩梦了吗?”一个年轻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明显的担忧。
赵毅云缓缓转过头,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李青。
他的贴身侍卫,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那个在前世为他挡了十三刀、最终死在暗影阁杀手剑下的李青。此刻的李青不过十八九岁年纪,脸上还带着少年人的青涩,眉宇间却已经有了武将的坚毅。他穿着侍卫的青色劲装,腰间佩刀,正单膝跪在床榻边,眼神里满是关切。
“李……青?”赵毅云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是属下。”李青连忙起身,从旁边的桌上倒了一杯温水递过来,“殿下,您脸色很不好。要不要传太医来看看?”
赵毅云接过水杯,手指触碰到温热的瓷壁时,猛地一颤。
触感。
真实的触感。
他低头看向自已的手——那是一双少年的手,手指修长,掌心还没有常年握剑留下的厚茧。手腕上戴着一串紫檀木佛珠,那是去年生辰时母妃所赠。他记得这串佛珠,记得母妃当时温柔的笑容,记得她说:“云儿,愿你平安顺遂。”
可是母妃……母妃在前世病逝于他登基后的第三年。临终前,她握着他的手说:“云儿,为娘只愿你快乐。”
而他呢?他快乐吗?
赵毅云缓缓坐起身,环顾四周。这是他在五皇子府的寝宫,房间的布置与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靠窗的书案上摆着文房四宝,墙上挂着前朝名家的山水画,多宝阁上陈列着各地进献的奇珍异宝。一切都那么熟悉,却又陌生得可怕。
因为这一切,都应该是十年前的样子。
“现在是什么时辰?”赵毅云听见自已的声音在颤抖。
“回殿下,刚过卯时三刻。”李青恭敬地回答,“今日是八月十五,中秋佳节,也是殿下十五岁生辰。晚上宫中要举办宴会,陛下特意吩咐,让殿下早些进宫。”
八月十五。
十五岁生辰。
赵毅云的手指猛地收紧,水杯里的水溅出来几滴,落在锦被上,晕开深色的水渍。
他记得这一天。
太记得了。
十年前的中秋夜宴,那是他第一次正式在朝臣面前亮相的日子。父皇虽然病重,但还是强撑着出席了宴会,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夸赞他“聪慧过人,有帝王之相”。就是这句话,为他日后夺嫡之路埋下了祸根,也让太子和三皇子从此将他视为眼中钉。
但更重要的是——
这一天,他第一次见到了苏晴雨。
苏侯府的千金,那个后来爱他如命、又恨他入骨的女子。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不受控制地冲击着赵毅云的脑海。他看见苏晴雨穿着淡粉色的宫装,梳着双环髻,发间插着一支白玉簪子,在宴席上怯生生地偷看他。那时的她不过十四岁,眉眼间还带着少女的稚气,笑起来时脸颊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后来呢?
后来他主动接近她,因为她身后站着苏侯府——那个手握重兵、在朝中举足轻重的家族。他需要苏家的支持,需要苏侯在军中的威望,需要那些忠于苏家的将领成为他的助力。
于是他刻意讨好,送她喜欢的诗词,陪她赏月观花,在她生病时亲自探望。他记得苏晴雨第一次对他表白时的模样——脸红得像熟透的桃子,眼睛亮晶晶的,声音细若蚊蝇:“五殿下,我……我喜欢你。”
而他呢?他当时说了什么?
“晴雨,我也心悦于你。”
谎言。
全都是谎言。
他从头到尾都在利用她。利用她的感情,利用她的家族,利用她的一切。登基之后,他为了巩固皇权,听信谗言,以为苏侯有谋反之心,一道圣旨下去——苏家满门抄斩,三百余口人,无一幸免。
行刑那日,苏晴雨跪在殿外求了他整整三个时辰。他从窗口看见她磕头磕得额头流血,听见她嘶哑的哭喊:“陛下!臣妾求您!父亲是冤枉的!苏家世代忠良啊!”
他没有见她。
他不敢见她。
直到最后,苏晴雨被人强行拖走时,那双曾经盛满爱意的眼睛,已经变成了死灰般的绝望。
再后来,就是那个夜晚。苏晴雨端着毒酒来到他的寝宫,笑着说要与他共饮一杯。他以为她终于想通了,以为她原谅他了——多么可笑的自以为是。
酒中有毒。
但她没有喝。
她看着他喝下毒酒,然后拔出早就准备好的匕首,狠狠刺入他的胸膛。
“赵毅云,”她当时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黄泉路上,我们一起走。”
然后,是那些黑衣人,那些箭矢,那些冰冷的刀剑……
“殿下!殿下您怎么了?”李青焦急的声音将赵毅云从回忆中拉回。
赵毅云这才发现自已已经泪流满面。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手背上,烫得他心脏发疼。他抬起手,用力抹去眼泪,却发现更多的泪水涌了出来。
重生。
他竟然重生了。
回到了十年前,回到了一切都还没有发生的时候,回到了……还能挽回的时候。
“我没事。”赵毅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已冷静下来,“只是做了个很长的噩梦。”
李青显然不信,但他没有多问,只是默默递上一块干净的帕子:“殿下,需要属下伺候您更衣吗?今日要穿朝服进宫,内务府昨晚就把衣服送来了。”
朝服。
赵毅云看向衣架上挂着的衣服——那是一套皇子规制的朝服,玄色为底,绣着四爪蟒纹,金线在晨光下闪闪发光。前世,他穿着这套衣服参加了中秋夜宴,在宴会上刻意表现,赢得了父皇的赞赏,也引来了兄弟们的忌惮。
今生呢?
他还要走同样的路吗?
还要为了那个冰冷的皇位,牺牲一切,最终落得众叛亲离、惨死殿中的下场吗?
“李青。”赵毅云突然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你说,人这一生,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李青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殿下会问这样的问题。他思索片刻,认真回答:“属下愚见,但觉得……人活着,总要有些值得守护的东西。对属下来说,守护殿下的安全,就是最重要的。”
“值得守护的东西……”赵毅云喃喃重复。
前世,他以为皇位就是一切。为此,他牺牲了爱情,牺牲了友情,牺牲了良心。他利用所有能利用的人,算计所有能算计的事。他赢了——他登上了九五之尊的宝座,成为了大胤王朝的皇帝。
可他快乐吗?
不。
他坐在龙椅上,看着空荡荡的大殿,只觉得寒冷。苏晴雨被他打入冷宫,李青为他战死,母妃病逝前都没能见他最后一面。朝臣们表面恭敬,背地里却各怀鬼胎。兄弟们死的死,流放的流放,没有一个真心待他。
他拥有了天下,却失去了一切。
“殿下?”李青担忧地看着他。
赵毅云摇摇头,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那真实的触感再一次提醒他——这不是梦,他真的回来了。
他走到窗边,推开雕花木窗。晨风扑面而来,带着桂花的甜香和初秋的凉意。院子里,几个小太监正在打扫落叶,动作轻手轻脚,生怕吵醒主子。远处的宫墙在晨雾中若隐若现,朱红色的墙壁,金色的琉璃瓦——那是皇宫,那个埋葬了无数人梦想和生命的牢笼。
“李青。”赵毅云背对着侍卫,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如果我说,我不想争那个位置了,你会怎么想?”
身后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
李青“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殿下!此话万万不可说!若是被旁人听见……”
“这里只有你我二人。”赵毅云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的少年,“回答我。”
李青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已的主子。他从小跟随五皇子,最清楚殿下的野心和抱负。殿下聪慧过人,文武双全,在众皇子中出类拔萃。陛下虽然病重,但偶尔清醒时,总会召见殿下,询问政事。所有人都说,五皇子是最有希望继承大统的人选之一。
可现在,殿下却说……不想争了?
“属下……”李青咬了咬牙,“属下只知道,无论殿下做什么决定,属下都会誓死追随。殿下要争,属下就为殿下扫清障碍;殿下不争,属下就护殿下平安。”
赵毅云看着这个忠诚的少年,心中涌起一阵酸楚。
前世,李青就是这样。无论他下达多么危险的任务,李青从不问为什么,只会说一句“属下遵命”。最后,李青为了掩护他撤退,独自一人挡住数十名杀手,身中十三刀,血尽而亡。
他记得找到李青尸体时的场景——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叫他“殿下”的少年,躺在血泊中,眼睛还睁着,望着他离开的方向。
“起来吧。”赵毅云伸手扶起李青,“从今往后,你不用再为我赴死了。我要你活着,好好活着。”
李青愣住了,眼眶突然红了:“殿下……”
“去准备吧。”赵毅云拍拍他的肩膀,“朝服……先不穿。找一套常服来,简单些的。”
“可是殿下,今日是宫中夜宴,穿常服会不会……”李青有些犹豫。
“就按我说的做。”赵毅云的语气不容置疑。
李青只好躬身退下:“是,属下这就去准备。”
房间里又只剩下赵毅云一人。
他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已——十五岁的少年,眉眼清俊,皮肤白皙,因为常年习武,身形挺拔如松。那双眼睛还清澈明亮,没有前世经历种种背叛和杀戮后的阴郁和疲惫。
这是最好的年纪。
一切都还没有开始,一切都还来得及。
苏晴雨。
想到这个名字,赵毅云的心脏又是一阵抽痛。前世欠她的,今生他要百倍千倍地偿还。他要守护她,保护她的家族,让她平安喜乐地过完这一生。
可是……他该怎么面对她?
今晚的宴会上,他们就会相遇。十四岁的苏晴雨,天真烂漫,情窦初开。她会像前世一样,偷偷看他,脸红心跳。而他呢?他要如何面对那双纯净的眼睛,如何面对那个还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的少女?
告诉她真相?
不,她不会相信的。重生这种事,太过荒诞。而且……他有什么资格告诉她?告诉她“对不起,前世我利用了你,害死了你全家,最后你还杀了我”?
她会吓坏的。
或者,她会恨他——虽然这份恨本该在十年后才出现。
赵毅云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必须小心,必须谨慎。这一世,他不能再犯任何错误。皇位可以不要,权力可以放弃,但苏晴雨……他不能再失去了。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桂花的香气也越来越浓。赵毅云走到书案前,铺开宣纸,磨墨提笔。笔尖悬在纸上,却久久没有落下。
该写什么呢?
前世,他为了讨好苏晴雨,写过无数情诗。那些华丽的辞藻,那些虚假的承诺,现在想来,每一句都像是在讽刺他的卑劣。
最终,他落笔,写下了四个字:
“不负今生。”
墨迹在宣纸上慢慢晕开,黑色的字迹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沉重。
不负今生。
不负她。
也不负那些曾经为他付出生命的人。
“殿下,衣服准备好了。”李青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赵毅云放下笔,看着那四个字,眼神逐渐坚定。
无论前路多么艰难,无论要面对多少质疑和阻碍,他都要走下去。这一世,他要换一种活法。不争皇位,不慕权势,只求守护心中所爱,弥补前世亏欠。
至于今晚的宴会……
赵毅云望向窗外皇宫的方向,眼神复杂。
苏晴雨,我们又要见面了。
这一次,我会用完全不同的方式,走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