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血手:我以杀业镇江湖

第1章

。,又沉又闷。陈戮睁开眼,最先感受到的不是光,是脖颈上麻绳的粗糙触感——勒得太紧,已经陷进皮肉里,与颈动脉的搏动摩擦出细微的灼痛。。,是刨花未干的崭新木台。木头气味混着尿臊味,直冲鼻腔。绞刑台。记忆碎片扎进脑海:陈氏刽子手之后,父斩首,子绞刑,家产抄没,女眷充官妓。罪名?莫须有。或者更准确说——知道得太多。“午时三刻到——”,像钝刀刮骨。人群嗡地沸腾起来,无数张脸仰着,眼睛瞪得滚圆,嘴里喷出白汽。那是兴奋的喘息。前排有个瘦猴般的男人,甚至踮着脚,脖子伸得比即将受刑的人还长。。,像水底冒出的气泡。
陈戮的视网膜上,骤然炸开一片血红色的乱码。不是幻觉,纹理清晰,边缘锐利得割眼:

系统检测到适配宿主…… 濒死阈值突破…… 绑定程序强制启动——

乱码扭曲,重组。

最终定格成三行字,猩红如刚剖开的内脏:

惊惧屠夫系统激活 首条任务:三息之内,挣脱绞索,以任何方式存活 失败惩罚:死亡(永恒)

三息。

一次呼吸的时间。

陈戮的瞳孔骤然收缩。前世二十年的犯罪心理学研究、实战格斗肌肉记忆、侧写过三十七个连环杀手的经验数据库,在这一刻轰然苏醒。他不是那个只会跪着喊冤的懦弱刽子手之子。

他是猎人。

喉结艰难滑动,挤压着粗糙的麻绳。他需要氧气,更需要——计算。

第一息。

监斩官抽出令箭,抬手,准备掷下。

陈戮的脚尖猛然绷直,勾住绞刑台边缘一道不起眼的木刺。那是昨天押解途中,他佯装踉跄,用脚跟反复踹磨同一位置,终于撬松的豁口。木刺嵌入靴底,提供了一瞬间的、微不足道的支点。

足够了。

腰腹肌肉如弓弦反曲,积蓄的力量沿着脊椎炸开。身体向上猛挣!不是挣脱,是利用麻绳本身的摩擦力,将脖颈主动送向绳结最脆弱的侧面——那个位置,他昨夜在死牢里,用牙齿和磨尖的指甲,在黑暗中反复刮磨了三个时辰。

麻绳摩擦颈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台下,监斩官王贪皱了皱眉。他揉了揉眼睛,似乎觉得绞索下那具本该瘫软的身体,刚才是不是动了一下?

第二息。

令箭脱手,在空中划出一道下坠的弧线。

“行刑——”

刽子手是个满脸横肉的老头,眼神麻木。他像踩死一只虫子般,一脚踹开踏板。

木板翻转。

脚下骤然悬空。

失重感攫住五脏六腑的瞬间,陈戮松开了勾住木刺的脚。身体下坠,重力加速度狠狠拉扯脖颈。不是要勒断它,是要利用这股力量,完成最后一次、最精准的切割!

“咔嚓。”

不是颈骨折断的闷响。

是绳结内部那根被他磨得只剩发丝粗细的麻芯,终于彻底崩断的声音。声音极轻,淹没在人群的欢呼浪潮里。

身体重重摔在木台上。

撞击的钝痛从肋骨传到脑髓。陈戮蜷缩起来,剧烈咳嗽,喉管里喷出带着血沫的浊气。空气涌入火烧火燎的气管,疼得像吞了刀片。

满场死寂。

欢呼声卡在所有人的喉咙里。一张张兴奋的脸凝固成错愕的雕像。前排那个瘦猴男人张着嘴,涎水从嘴角流下来都忘了擦。

刽子手瞪大眼睛,看看空荡荡的绞索,再看看台上蜷缩的人影,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监斩官王贪猛地站起,打翻了案几上的茶盏。滚烫的茶水泼了他一身,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指着刑台,手指发抖:“怎、怎么回事?!”

陈戮没理会那些目光。

他用颤抖的手肘撑起身体,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脖颈上一圈深紫色的淤痕,皮肉外翻,渗着血珠。但他站得很直,像一柄从血污里拔出的刀。

抬手,摸向伤口。

指尖触到的,除了温热的、粘稠的血,还有视网膜上缓缓浮现的、只有陈戮能看见的新字:

首条任务:完成 评估:挣脱方式具备高效性与隐蔽性,符合‘屠夫’美学 奖励发放:庖丁解牛·手感(初级) 宿主身体修复中……轻微颈骨裂痕已稳固,表皮伤保留(作为仪式烙印)

一股奇异的暖流从心脏泵出,迅速蔓延四肢百骸。疼痛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对肌肉、骨骼、筋络的清晰感知。仿佛他能“看见”自已每一块肌肉的纤维走向,能“触摸”到关节咬合最微妙的角度。

这是……庖丁解牛的手感?不,是对人体结构的绝对掌握。

陈戮缓缓转动脖颈,骨头发出细碎的“咯咯”声。他看向监斩台。

王贪脸色惨白,正对着身旁的衙役嘶吼:“还愣着干什么!上去!把他按住了!重新上绞索!”

衙役们如梦初醒,拔出腰刀,战战兢兢地围拢过来。

陈戮没动,只是抬起沾血的手指,在众目睽睽之下,伸到唇边,轻轻舔了一下。

铁锈味。恐惧味。

以及,力量复苏的、腥甜的新生之味。

然后,他笑了。嘴角扯动脖颈伤口的疼痛,让这个笑容扭曲成一个狰狞的、令人心底发寒的弧度。

衙役们脚步一滞。

就在这瞬间,陈戮视网膜上,血字再次刷新,带着某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韵律:

主线任务发布 任务名:初啼 目标:县令王贪 要求:今夜子时,令目标在书房内‘亲眼目睹’超自然现象,并自愿写下认罪状(内容需包含三年来贪污河工银两、强占民田、私刑致死七人等具体条目) 时限:六个时辰 奖励:恐惧值100,身份伪装工具包1 失败惩罚:系统解除绑定,宿主当前伤势复发(致死)

王贪。

那个高高在上、用朱笔勾掉他父亲名字、又判他绞刑的县令。

陈戮抬眼,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精准地锁定了监斩台上那张肥胖惊惶的脸。

王贪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猛地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后退半步。

衙役们终于鼓起勇气,扑了上来。

陈戮没反抗。

任由粗糙的手按住他的肩膀,反剪双臂,重新套上沉重的镣铐。铁链冰冷,贴着皮肤。但这一次,感觉完全不同了。

他被人粗暴地拖下刑台,朝着死牢的方向踉跄走去。

经过围观人群时,那些之前还在欢呼的脸,此刻写满了惊疑、恐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对“死而复生”之事的本能敬畏。有人偷偷在胸前画着辟邪的手势。

陈戮低下头,任由散乱的黑发遮住眼睛。

只有他自已能看见,视网膜角落,一个小小的、猩红的倒计时正在跳动:

05:59:47 05:59:46

六个时辰。

子时。

他的刀,已经闻到了第一个猎物的血味。

镣铐拖曳过青石板路,发出单调的哗啦声。就在即将被拖入阴暗牢门的前一刻,陈戮用只有自已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吐出几个字,混在铁链噪音里,无人察觉:

“王大人。”

“今夜。”

“我来找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系统面板最下方,一行极小的、颜色更暗的文字悄然浮现,又迅速隐去,快得像是错觉:

检测到宿主杀意浓度:合格 终极任务(预览)解锁条件读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