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楼的秘密定单

，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外卖箱上的裂缝。“尊敬的租户，您位于城南区明光里3栋702的房屋租金将自下月起调整为4800元/月，涨幅30%...“。，猝不及防地扎进他刚送完最后一单的疲惫里。他现在跑通宵外卖，一个月拼死拼活也就七千来块，除去房租水电和给母亲买药的钱，能剩下的连买包好点的烟都得掂量。房东上周还笑眯眯地说“小陈人不错”，转脸就来这么一下，这年头连城中村的破楼都涨得这么狠。，正想发动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电动车，眼角突然瞥见旁边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有个黑影正贴着墙面“走”下来。，是真的“走”。，像只巨型壁虎，动作甚至称得上优雅，从二十多层的高度缓缓降落，几秒后就到了地面，没发出一点声音，然后转身拐进了写字楼大堂的阴影里。，怀疑是自已熬了两天夜出现了幻觉。这可是市中心最繁华的CBD，写字楼安保严密，别说有人爬墙，就算半夜遛狗都得被保安盘问半小时。而且物理常识告诉我们，人是不可能凭空在垂直墙面上行走的，除非...
除非那人是蜘蛛侠。但这是现实世界，不是漫画。

陈默甩甩头，把这诡异的一幕归结为过度疲劳。他现在更该操心的是下个月的房租，要么找房东再求求情，要么就得搬到更远的郊区，每天多骑两小时车。

就在这时，手机APP突然跳出一个新订单，备注里的地址让陈默皱起了眉——“环球金融中心，37楼，林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环球金融中心就在隔壁，是这一片最高的楼，整层都是林氏集团总裁林敬言的专属区域。但问题是，林氏集团上个月刚宣布破产清算了，总裁林敬言据说早就卷款跑路，办公室应该早就被法院查封了才对，谁会半夜三点在空无一人的破产公司总裁办公室点外卖？

恶作剧？

陈默点进订单详情，付款已经到账，而且金额高得离谱——一份普通的海鲜粥，加上配送费竟然付了两千块。备注里还有一行小字：“务必亲自送到办公室门口，敲门三声，等里面回应再推门。另外，麻烦帮我带一份楼下24小时便利店的《城市晚报》，要昨天的，钱我给你补上。”

两千块买一份粥和一份报纸？陈默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不是没接过奇怪的订单，但这么诡异的还是头一次。不过...两千块，差不多够他半个月的房租了。

犹豫了半分钟，陈默还是点了“确认接单”。他骑车到环球金融中心楼下，果然看到大门紧闭，门口的玻璃上贴着法院的封条，红得刺眼。但奇怪的是，侧边的员工通道门竟然虚掩着，里面黑漆漆的，像一张张开的嘴。

陈默握紧了车把，心里有点发毛。他抬头望了望37楼的位置，整层一片漆黑，没有任何灯光。

“算了，可能真是恶作剧，我取消订单吧。”陈默喃喃自语，刚要操作手机，口袋里的手机却突然震动起来，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别取消，按我说的做，不会让你白跑一趟。电梯在员工通道左手边第三个门，按37楼就行。”

短信的发送时间，正好是他停在楼下的那一刻。对方好像就在看着他。

陈默咽了口唾沫，鬼使神差地推开了员工通道的门。里面一股灰尘和霉味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黑暗中隐约能看到走廊尽头有部电梯。他打开手机手电筒照过去，电梯门是打开的，里面亮着惨白的光，按钮面板上，37楼的按钮正闪烁着微弱的绿光。

这电梯怎么会自已开着？还亮着？

陈默硬着头皮走进去，按下关门键。电梯缓缓上升，显示屏上的数字不断跳动——1，2，3...36。

到36楼时，电梯顿了一下，然后继续上升，但显示屏上的数字却卡在了36，没有跳到37。然而电梯明显还在上升，超重的压迫感让陈默的耳膜有些发胀。

又过了大概十几秒，电梯停下了，门缓缓打开。

门外是一条铺着红色地毯的走廊，尽头正是挂着“总裁办公室”牌子的大门，门口的感应灯在电梯门打开的瞬间自动亮起，暖黄色的光驱散了部分寒意。但陈默的目光却死死盯着旁边墙上的楼层标识——上面写着“36”。

这不是37楼？

可订单上明明写的是37楼。难道是电梯出了故障？还是说...这栋楼根本没有37楼？

陈默突然想起以前听同行闲聊时说过，有些超高层建筑会故意跳过某些楼层数字，比如西方国家忌讳13，而有些亚洲老板会跳过4、14这些，但从没听说过环球金融中心有37楼的说法。他之前送过几次这栋楼的订单，最高到过36楼，当时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但现在，他明明按了37楼，电梯也确实上升了超过36楼的高度，可显示的还是36楼。

陈默抱着外卖袋的手开始冒汗。他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门是深色的实木门，上面还挂着林氏集团的徽章，看起来并没有被查封的样子。他犹豫了一下，按照备注的要求，轻轻敲了三下门。

“请进。”

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听起来很年轻，带着点疲惫。

陈默推开门，办公室里光线很暗，只开了书桌后的一盏落地灯，灯光勾勒出一个坐在转椅上的男人背影，他正对着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

“放在桌上吧。”男人没有回头，指了指书桌。

陈默把海鲜粥和刚买的《城市晚报》放在桌上，注意到书桌上散落着几份文件，上面印着“林氏集团”的抬头，还有一个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股票走势图。

“报纸的钱...”陈默刚想说不用补了，男人却突然开口：“你看到了？”

“啊？”陈默没反应过来。

“刚才在楼下，你看到他了，对吗？”男人缓缓转过椅子，灯光照亮了他的脸。那是一张很英俊的脸，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眉眼深邃，但眼下有浓重的黑眼圈，嘴唇紧抿着，透着一股焦虑。

陈默心里一惊：“看到谁？”

“爬墙下来的人。”男人盯着他的眼睛，“别装了，我在监控里看到你盯着墙面看了很久。”

陈默的后背瞬间沁出冷汗。他确实看到了，但他以为是幻觉。难道那不是幻觉？真的有人能在半夜爬环球金融中心的外墙？

“我...我可能看错了...”

“你没看错。”男人打断他，拿起桌上的《城市晚报》，翻到社会新闻版，指着其中一篇报道，“你看这个。”

报道的标题是《昔日商业巨子林敬言失踪，林氏集团破产清算》，配着一张林敬言的照片，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和眼前这个年轻男人有几分相似，但明显不是同一个人。

“林敬言是我父亲。”男人的声音沉了下来，“他们都说他卷款跑路了，但我知道他没有。他失踪前，就是在这个办公室里给我打的最后一个电话，说他发现了公司里的一个大秘密，有人在暗中掏空林氏，还说...有人不是‘人’。”

“不是人？”陈默觉得这话比刚才看到的爬墙黑影更诡异。

男人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一个相框，里面是一张他和林敬言的合影。他用手指摩挲着相框边缘，低声道：“我叫林墨，是林敬言的儿子。我父亲失踪后，我一直在查这件事，发现林氏破产根本不是经营不善，而是有人在背后操纵，而且对方的手段...超出了常理。”

林墨顿了顿，抬眼看向陈默：“就像刚才那个爬墙的人，他不是普通的小偷或者刺客，他是‘壁虎’，是‘他们’的人。‘他们’不止一个，潜伏在各个公司里，用一些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掠夺财富，我父亲就是发现了他们的秘密，才被...”

林墨没再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陈默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这比他看过的任何悬疑剧都离奇。一个破产公司的少东家，半夜在被查封的办公室里点外卖，说自已父亲被一群能爬墙的“非人”绑架了？

“你...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陈默往后退了一步，想赶紧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

“因为你能看到‘他们’。”林墨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到‘壁虎’，就像不是所有人都能来到这层楼一样。”

“这层楼？”陈默再次看向门口的楼层标识，“这里到底是36楼还是37楼？”

“对普通人来说，这里是36楼。”林墨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指着窗外，“但对能看到‘他们’的人来说，这里是37楼，是林氏集团真正的核心，也是...‘他们’最想毁掉的地方。”

陈默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一条银行短信，提示他刚才的外卖订单又收到了一笔转账，金额是五万块。

林墨的声音从窗边传来：“这五万块，是定金。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明天白天，去一趟林氏集团以前的法务部，找一个叫张诚的人，他是我父亲的老部下，手里有一份文件，可能藏着‘他们’的线索。”

“我为什么要帮你？”陈默捏紧了手机，五万块确实诱人，但这事儿听起来太危险了。

“因为你需要钱交房租，不是吗？”林墨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而且，你以为‘他们’会放过看到过‘壁虎’的人吗？你已经被卷进来了，陈默。”

陈默猛地抬头，他从没告诉过林墨自已的名字！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不是之前的三声，而是急促而密集的“咚咚咚”声，像是有人在用拳头砸门。

林墨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们来了！你快走！从消防通道下去，别回头！”

他指着办公室角落的一个小门，同时快步走到书桌前，开始疯狂地删除电脑里的文件。

砸门声越来越响，门板都在微微晃动，外面隐约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林墨，开门吧，别躲了，我们知道你在这里...”

陈默的心脏狂跳起来，他看向那个消防通道的门，又看向林墨。林墨冲他低吼：“快走！记得去找张诚！文件在...在...”

后面的话被更剧烈的砸门声淹没了。

陈默咬了咬牙，转身冲向消防通道，拉开门冲了进去。门在他身后关上的瞬间，他听到“砰”的一声巨响，办公室的门好像被撞开了。

消防通道里一片漆黑，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散发着微弱的光。陈默不敢停留，顺着楼梯疯狂往下跑，他不知道自已跑了多久，直到双腿发软，才扶着栏杆停下来喘气。

他抬头看向楼层标识，上面写着“36”。

刚才的37楼，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陈默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心脏还在狂跳。他低头看向自已的手，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样东西——是刚才从林墨的书桌上带出来的，一个看起来很旧的金属打火机，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林”字。

这是怎么回事？他明明没碰过任何东西。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不是短信，而是一张照片，通过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照片上是一间办公室，看起来很熟悉，正是他刚才待过的林氏总裁办公室，但里面空无一人，桌椅蒙着白布，显然已经废弃了很久。

照片下方还有一行字：“你见过的林墨，是谁？”

陈默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了。

他刚才见到的林墨，是真的吗？那间37楼的办公室，是真的吗？如果不是，那五万块的转账是怎么回事？手里的打火机又是怎么来的？

更重要的是，外面砸门的“他们”，到底是谁？

陈默握紧了那个冰凉的打火机，突然意识到，自已好像真的被卷进了一个远超想象的旋涡里。而那个叫张诚的法务部员工，和他手里的文件，或许是唯一能解开这一切谜团的线索。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冲进消防通道的那一刻，环球金融中心对面的一栋楼里，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正站在窗前，手里拿着望远镜，嘴角噙着一丝冷笑。他身边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陈默的照片和详细资料——包括他母亲的病情，他的房租欠款，甚至他三年前丢过一辆自行车的记录。

“找到你了。”男人低声说，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屏幕上弹出一行字：“目标：陈默，已解除‘钥匙’，启动追踪程序。”

男人拿起桌上的对讲机，对着里面说：“通知‘壁虎’，让他回来吧，鱼已经上钩了。”

对讲机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和刚才砸门时听到的一模一样：“明白。对了，那层楼的‘伪装’还需要维持多久？”

“暂时不用拆。”男人看着窗外陈默骑电动车远去的背影，“我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