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炮女王逆袭记

第1章

嘴炮女王逆袭记 纳兰曦月 2026-03-01 11:34:37 古代言情

,窗外的天已经亮得能看清楼下早餐摊蒸屉里的肉包褶。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跳成凌晨四点二十七分,文档标题“债见了科技有限公司合作协议(第八版)”里的“八”字被她用荧光笔涂成了血红色,旁边还歪歪扭扭画了个竖中指的小人——桌角堆着七版打印废稿,每版页眉都有她不同程度的“艺术创作”,从“王总秃头咒”到“甲方去死去死符”,比合同条款还密密麻麻。,杯底沉淀的咖啡渣跟她眼下的黑眼圈一样厚重。她正对着“违约责任第3.2条”磨牙,手机铃声突然跟炸雷似的蹦出来,屏幕上“甲方爸爸-王总”六个字亮得刺眼,逼得她下意识摸了摸桌上的美工刀——要不是还没拿到尾款,这刀现在已经顺着信号飞过去了。“小凌啊,合同看了没?”电话那头的声音裹着啃肉包的油星子,含糊得能听见肉馅粘在牙上的动静,“我跟公司股东们们唠了唠,觉得还是第一版那味儿对——但你第八版里‘乙方迟到一次罚300那条款挺好,得加上;还有‘甲方临时改需求不额外加钱’那条也得留着,显得咱们有诚意。你把这俩揉进第一版里,半小时后发我邮箱,没问题吧?”,塑料机身被捏得“咯吱”响,指甲缝里的血珠渗出来,滴在第八版合同的“诚意条款”上,晕开一小片暗红。?要罚钱的“诚意”,还要不加钱的“诚意”?,把“债见了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完不成任务算不算违约公司厕所水龙头坏了不要按市价三倍赔偿”这种破问题嚼碎了揉进条款里,现在甲方一句话,就跟说“把火锅底料倒进奶茶里,还得喝出珍珠的甜”一样离谱!,凌笑笑“啪”地把手机按在桌上,美工刀“哐当”掉在地上,冷咖啡被她扫到半空,褐色液体泼在废稿上,把“王总秃头咒”晕成了水墨画:“王总!您这要求是把方的碾成圆的,还得让圆的长出棱角!是觉得我凌笑笑好欺负,还是您脑子里的肉馅跟您啃的包子串味了?!”,抓起桌上的废稿往墙上摔,纸页纷纷飞舞,凌笑笑的声音尖得能刺破耳膜:“我咒您改需求改到头发掉光!咒您出门被鸟屎砸脸!咒您下次跟别家公司谈合作,谈一家黄一家!甲方这种生物就该被扔进没有WiFi、没有咖啡、连笔都得用牙咬的沙漠里,天天抄《合同法》抄到下辈子!”
最后一个字刚落地,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像有只无形的手攥着她的心脏往死里拧。凌笑笑眼前一黑,电脑屏幕上的合同条款扭曲成一张张甲方的脸,耳边只剩下自已粗重的喘息和手机里王总骂骂咧咧的声音。

“妈的……甲方……我咒你……永远改不完合同……还得被鸟屎砸……”

这是她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个带着疯劲的诅咒。

……

呼啸的风声往耳朵里灌,失重感像潮水似的裹着她往下坠。凌笑笑猛地睁开眼,首先看见的是灰扑扑的天空,紧接着是飞速往后退的崖壁,碎石子刮得她脸颊生疼,断树枝擦着耳朵飞过去,带起的风都透着股“要你命”的意思。

“我靠!没死透还换了个死法?!”

她尖叫着乱挥胳膊,身体的本能比脑子快一步,右手死死薅住了一根从崖壁缝里钻出来的粗藤蔓。藤蔓被她坠得“咯吱”响,跟随时要断的橡皮筋似的,她悬在半空中往下看,悬崖底全是翻涌的白雾,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冷风顺着衣领往脖子里钻,冻得她打了个寒颤,也打醒了混沌的脑子。

混乱的记忆碎片突然跟倒豆子似的砸进来:原主也叫凌笑笑,是青云宗最末流的外门弟子,灵根弱得跟没长似的,爹娘死得早,在宗门里天天被欺负。昨天被同屋的柳如丝骗到这悬崖边,说要“切磋剑法”,结果她刚转身,就被柳如丝一脚踹在了后腰上——那力道,恨不得直接把她踹进地府投胎。

“合着我魂穿了?还穿了个比我改合同还惨的倒霉蛋?”凌笑笑消化完记忆,非但没怕,反而笑出了声,笑声混着风声,疯疯癫癫的,“修仙文能不能有点新意?别人穿书带系统带空间,我穿书带一肚子甲方的气;别人开局遇仙尊遇师兄,我开局遇悬崖遇贱人——坠崖多疼啊!就不能让我被雷劈死,顺便觉醒个‘骂谁谁倒霉’的异能?!”

她话音刚落,头顶突然传来“轰隆隆”的巨响,跟炸雷似的。

凌笑笑心里“咯噔”一下,抬头就看见一块磨盘大的巨石顺着崖壁滚下来,石头边缘还带着尖锐的棱角,直奔她薅着的藤蔓而去——那速度,跟甲方催稿时的夺命连环call一样,不给人留活路。

“我靠!说啥来啥?!老天爷你玩我呢?!”凌笑笑瞳孔骤缩,想松手换个地方,可左右看了看,崖壁光溜溜的,除了这根藤蔓,连个能抓的草都没有。她索性破罐破摔,对着巨石喊:“来啊!砸死我啊!反正死了也不用改合同,不用跟柳如丝那贱人撕逼!砸准点!别让我疼!”

话音未落,巨石“砰”地一声狠狠砸在藤蔓上。

凌笑笑只觉得手上一轻,藤蔓“啪”地断成两截,她跟个断线的风筝似的往下坠——闭眼的前一秒,她还在心里疯癫地补咒:“柳如丝你等着!我就是变成鬼,也得咒你明天练剑劈到自已的脚!王总你也跑不了!我咒你收不到我的合同,被“债见了”罚去扫三年茅房!”

预想中的粉身碎骨没等来,取而代之的是“咚”的一声闷响,她重重摔在一片软乎乎的东西上,浑身骨头像被拆开重组了一遍,疼得她龇牙咧嘴,可——还活着!

凌笑笑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已落在了一个窄小的山洞里,头顶有个不规则的洞口,刚才那块巨石卡在洞口,还往下掉着小石子。山洞里飘着淡淡的清香,空气里有细碎的光点在晃,跟商场里的装饰灯似的,看着还挺玄幻。

她撑着胳膊坐起来,疼得倒抽一口冷气,手摸过胸口,原主的记忆还在——柳如丝的嘴脸、青云宗弟子的白眼、自已被踹下悬崖时的失重感,都清晰得跟刚发生一样。

“行啊,老天爷点良心,没让我摔成肉泥。”凌笑笑揉着快断的腰,突然笑了,笑得肩膀直抖,眼泪都快出来了——一半是疼的,一半是疯的,“柳如丝是吧?青云宗是吧?我凌笑笑这辈子最会的就是跟人撕逼、跟人算账!你踹我下悬崖,我就把你踹进茅坑;宗门欺负我,我就把宗门的规矩改得比甲方的合同还离谱!”

她靠在冰冷的崖壁上,盯着洞口的巨石,突然想起刚才的“说啥来啥”——骂甲方掉头发,甲方没回应;说要被雷劈,没劈成;说要巨石砸过来,巨石真来了……

疯劲又上来了,她对着空气扬声喊:“喂!老天爷,巨石是不是我喊来的?你要是真能‘说啥来啥’,就再掉块小石头给我看看!要是真的,我先咒柳如丝今天晚上尿床!”

话音刚落,一块鸽子蛋大的石子“嗒”地落在她手背上。

凌笑笑愣了愣,随即笑得更疯了,拍着大腿喊:“嘿!还真行!那我再追加一个——咒王总今天吃包子噎着!”

山洞外突然传来一声模糊的咳嗽,像是有人被呛着了。

凌笑笑的笑声戛然而止,猛地抬头看向洞口——谁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