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仙侠武侠《贫道只斩邪魔不谈恋爱》是大神“任心自由”的代表作,王任周元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乱世孤雏,官道旁,尸体横七竖八。,匪患刚平,官府懒得收尸,只等着野狗来清理。王任蹲在路边,盯着其中一具尸体看了半晌。。——这人死都死了,手还死死攥着怀里半截干饼,这是有多饿?,把干饼抽出来,在袖子上蹭了蹭灰,咬了一口。,硌牙,带着点血腥味。但能吃。,从记事起就在这一带流浪。爹娘是谁不知道,也不重要。活着就是饿了找吃的,冷了找草垛,被人打就跑,跑不掉就还手——虽然大多数时候跑不掉,但还手总能让人记得...
乱世孤雏,官道旁,尸体横七竖八。,匪患刚平,官府懒得收尸,只等着野狗来清理。王任蹲在路边,盯着其中一具尸体看了半晌。。——这人死都死了,手还死死攥着怀里半截干饼,这是有多饿?,把干饼抽出来,在袖子上蹭了蹭灰,咬了一口。,硌牙,带着点血腥味。但能吃。,从记事起就在这一带流浪。爹娘是谁不知道,也不重要。活着就是饿了找吃的,冷了找草垛,被人打就跑,跑不掉就还手——虽然大多数时候跑不掉,但还手总能让人记得疼。
啃着干饼往前走,脚下踩到什么东西,低头一看,一只断手,手腕上有个银镯子。
王任脚步顿了顿。
死人东西不吉利——这是流浪汉的第一条生存法则。但银镯子能换三张饼,或者两个肉包子。
他蹲下来,把镯子撸下来,在衣服上蹭了蹭血迹,塞进怀里。
“得罪了。”他对着断手的主人说,“你反正也用不着了。”
继续走。
走出二里地,听见路边的沟渠里有动静。不是野狗,是人的喘息声,很微弱,像拉风箱拉到最后一口气。
王任本来想绕过去。
但他又停下来——不是因为同情,是沟渠里露出半截袍角,青灰色的,料子很好。青灰色袍角旁边,有一滩血,颜色鲜红,像是刚流不久。
王任想了想,走过去,扒开枯草,看见一个老道士。
老道士胸口有个血窟窿,贯穿伤,血还在往外渗。他仰面躺着,眼睛半睁,嘴唇发白,进气少出气多。但看见王任那张脏兮兮的脸探过来时,老道士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你……”老道士的声音像砂纸磨石头,“你过来。”
王任没动。
老道士咳了一声,咳出血来:“贫道让你过来。”
“你谁啊?”王任啃着干饼,“我认识你吗?”
老道士愣了。
他活了一百七十三年,收过十七个徒弟,见过无数想拜入他门下的求道者——有跪三天三夜的,有献上全部家产的,有把自已亲闺女送来的。但从没见过一个流浪小孩,对着快死的人,问“你谁啊”。
老道士忽然笑了,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血沫子从嘴角冒出来。
“好,好。”他盯着王任,“你过来,贫道告诉你一个秘密。”
王任想了想,往前走了两步,保持着随时能跑掉的距离。
老道士伸出一只血淋淋的手,抓住王任的手腕。
王任想抽回来,但老道士的手像铁箍一样。然后他感觉到一股凉意从手腕钻进来,顺着胳膊往上走,走到眉心,停住,又顺着经脉往下走,在身体里转了一圈,最后回到手腕,消失了。
老道士松开手,往后一倒,喘得更厉害了。
“天生剑骨……道心无垢……”老道士眼睛亮得吓人,“一百年了,贫道找了整整一百年……”
王任揉着手腕,眉头皱起来:“你刚才往我身体里灌了什么?”
“不是灌,是探。”老道士盯着他,“小子,想不想学仙法?”
“仙法?”王任眨了眨眼,“能干嘛?”
“能飞天遁地,能斩妖除魔,能活几百岁。”
“能吃饱饭吗?”
老道士又愣了。
然后他又笑起来,笑得比刚才还厉害,血沫子溅在王任的破鞋上。
“能,能吃饱。”老道士笑着笑着,眼泪下来了,“小子,你叫什么?”
“王任。”
“王任,贫道问你,你这一辈子,想干什么?”
王任认真地想了想。
他这辈子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想干什么?想活着,想吃饱,想冬天有地方睡不被冻死。
但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去年冬天,永安城里来了一群“仙人”,说是青云宗的修士,下山除祟。城里人跪了一地,奉上银钱米粮,求仙人保佑。那群修士穿着光鲜的袍子,踩着飞剑,在城头上转了一圈,收了东西,飞走了。
第二天,城外河滩上发现三具尸体,是被妖物咬死的。
王任那天正好在河滩边找吃的,远远看了一眼。那三个人死得很惨,肚子被掏空了,眼睛还睁着。
“那些仙人,”王任忽然问,“是真的仙人吗?”
老道士的笑容淡了:“是,也不是。会仙法,但不干人事。”
“那他们算什么仙人?”
老道士沉默了,盯着王任的眼睛,看了很久。
“小子,贫道传你一套心法,你敢不敢学?”
“学了能干嘛?”
“能让你自已吃饱饭,也能让那些不干人事的‘仙人’少几个。”
王任想了想,又想起河滩上那三双睁着的眼睛。
“那学。”
老道士笑了,这回笑得很轻,很慢。他开始说话,声音越来越低,说一套心法,说呼吸吐纳的法门,说经脉运行的路线。王任听着,记着,大部分听不懂,但全记住了。
说完最后一个字,老道士的眼睛慢慢闭上了。
王任蹲着等了一会儿,推了推他:“喂,还没说怎么飞天遁地呢。”
老道士没反应。
王任又推了推,发现他已经死了。
他站起身,看着老道士的尸体,忽然觉得有点怪——按理说,陌生人死了,跟他有什么关系?但他就是觉得应该把这人埋了,不能扔在这儿喂野狗。
“教了我东西,算半个师父。”王任对着尸体说,“埋你是应该的,不欠人情。”
他找了根枯枝,开始挖坑。
挖到天黑,挖出一个浅坑,把老道士拖进去,盖上土。
土盖到老道士脸上时,王任看见他嘴角还挂着笑。
“笑什么笑。”王任嘟囔,“我又不会给你烧纸。”
他填好最后一捧土,拍了拍手上的泥,从怀里掏出那个银镯子看了看。
“本来能换三个饼,现在用来换你一块坟地。”他把镯子放在坟头,“两清了。”
转身走了。
走出很远,他忽然停下来,摸了摸自已的眉心。那里有点热,像有团小火苗在跳。
王任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只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好像不太一样了。
但该找吃的,还是得找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