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钟回响,硬核探案旧物藏凶
第1章
,下得黏腻。,溅起混着青苔的泥水,把巷口的霓虹揉成一团模糊的光。,“深巷修旧”的卷闸门拉了一半,昏黄的台灯从玻璃门里透出来,照着满墙挂着的老钟表——摆钟、怀表、座钟,秒针滴答滴答,在雨夜里响得格外清晰。,指尖捏着一把最小号的螺丝刀,正拆一只民国时期的银壳怀表。表盘上的珐琅裂了三道缝,机芯里卡着一根棕红色的头发,他用镊子夹出来,放在白纸上,指尖轻轻摩挲。,不是他的。,染过棕红色,发梢有烫过的痕迹,发根处沾着一点建筑工地的水泥灰。,看向墙上的电子钟:22:17。,巷子里空无一人,只有网约车的远光灯偶尔扫过,把他的影子拉得狭长。
这时,卷闸门被轻轻敲了三下。
“咚、咚、咚。”
节奏很慢,像钟摆。
林深皱眉。他的店不接急单,晚上从不迎客,门口挂着“闭店”的牌子。
他没动,指尖依旧停在怀表机芯上。
敲门声又响了,还是三下,一模一样的节奏。
“快递。”外面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隔着雨幕,听不真切,“到付,签收。”
林深起身,拉开卷闸门一半。
门外站着一个穿黑色雨衣的人,兜帽压得极低,看不见脸,手里抱着一个用麻布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方方正正,约莫半人高。
“我没买东西。”林深的声音很淡,带着雨夜的冷意。
“地址没错,深巷修旧,林深。”对方把东西往他怀里一塞,塞过来一支笔和一张快递单,“匿名寄件,到付十块。”
林深低头看快递单。
寄件人:无。
寄件地址:江城老城区,德兴钟表行。
收件人:林深。
物品:老式座钟。
德兴钟表行?
林深的指尖猛地一紧。
那是十年前就拆迁的老铺子,在江城最偏僻的旧巷,早就变成了停车场,根本不可能寄件。
他抬头想追问,穿雨衣的人已经转身,融进雨幕里,脚步快得诡异,没走几步就消失在了巷口的黑暗中。
怀里的东西很重,麻布裹着,透着一股陈旧的樟木味,还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林深把东西抱进店里,放在工作台上,解开麻布。
一尊老式胡桃木座钟露了出来。
钟体是雕花的,漆面斑驳,钟面是白色珐琅,黑色罗马数字,指针停在三点零七分。
钟摆是铜制的,垂在下方,纹丝不动。
就是最普通的老式座钟,市面上几十块钱就能淘到。
但林深的瞳孔,瞬间缩紧。
他伸手,轻轻拂过钟面的边缘。
钟面右下角,有一个极浅的刻痕——一道月牙形的缺口,和三年前妹妹林溪失踪时,戴在脖子上的那枚月牙玉,缺口一模一样。
三年了。
他找了三年,没有任何线索。妹妹在雨夜出门买宵夜,从此消失,只在路边留下一枚碎成两半的月牙玉,和一段路人录下的、模糊的童谣:
“滴答,滴答,钟儿响,小姑娘,藏起来……”
林深的呼吸骤然急促,他伸手去拨钟摆。
铜制钟摆轻轻晃动,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就在钟摆晃动的瞬间,座钟的音箱里,突然传出了一段声音。
不是报时声。
是童谣。
清晰、冰冷、没有一丝感情,像从地底飘上来的:
“滴答,滴答,钟儿响,小姑娘,藏起来。
三点七,藏楼底,旧钟转,不回来……”
林深的手猛地一抖,螺丝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
童谣循环播放,一遍,又一遍。
三点零七分。
座钟停住的时间。
楼底。
藏起来。
他猛地抓起手机,翻出三年前的卷宗照片——妹妹失踪的时间,是凌晨三点零七分。
就在这时,店门被猛地推开。
冷雨灌进来,带着一股寒气。
一个穿警服的女人站在门口,雨水打湿了她的发梢,手里拿着一张现场照片,眼神锐利如刀:
“林深,你认识这个吗?”
照片上,是一片废弃的居民楼底。
墙角,散落着一块胡桃木碎片。
和他怀里这尊座钟的材质,一模一样。
女人亮出警官证,声音冷硬:
“江城刑侦支队,苏晚。昨晚,又一个少女失踪,现场只有这个碎片。我们查了全城的旧物店,只有你,修老式座钟。”
林深抬头,看向苏晚。
又一个。
三年来,第四个。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座钟。
钟摆还在滴答作响,童谣循环不停。
钟面的三点零七分,像一只冰冷的眼睛,盯着他。
旧钟藏凶,雨夜索命。
他妹妹的失踪案,和这连环少女失踪案,终于缠在了一起。
林深伸手,轻轻敲了敲座钟的机芯壳。
“里面不止有童谣。”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颤,“还有……藏人的位置。”
苏晚的脸色瞬间变了。
工作台的台灯,突然闪了一下。
座钟的指针,毫无征兆地,动了一格。
三点零八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