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眼前是一片刺目的红。盖头。她低头,看见自已身上穿着大红嫁衣,手里攥着个苹果,指尖触感冰凉。。。作为一名从业八年的法医,她在解剖台上剖了最后一刀,然后心梗发作,倒在了自已最熟悉的地方。,就成了林清欢——她昨晚睡前翻的那本宅斗文里,出场不到三章就被庶姐算计、替嫁病秧子权臣、最后郁郁而终的炮灰嫡女。:“落轿——!”。按照原著剧情,现在花轿已经抬错了门,她本该嫁的温润世子变成了传闻中杀人如麻的权臣萧寒声。满堂宾客等着看笑话,原身就是在这时候慌了神,哭哭啼啼不肯拜堂,被萧寒声厌恶,从此开启悲惨一生。,她不是原身。林清欢萧寒声是《红妆错付寒门雪》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崔九容”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眼前是一片刺目的红。盖头。她低头,看见自已身上穿着大红嫁衣,手里攥着个苹果,指尖触感冰凉。。。作为一名从业八年的法医,她在解剖台上剖了最后一刀,然后心梗发作,倒在了自已最熟悉的地方。,就成了林清欢——她昨晚睡前翻的那本宅斗文里,出场不到三章就被庶姐算计、替嫁病秧子权臣、最后郁郁而终的炮灰嫡女。:“落轿——!”。按照原著剧情,现在花轿已经抬错了门,她本该嫁的温润世子变成了传闻中杀人如麻的权臣萧寒...
轿帘掀开,一只手伸了进来。
那是一只男人的手,骨节分明,皮肤白得近乎透明,指尖带着凉意。没有半点喜气,倒像是例行公事。
林清欢没有犹豫,把手搭了上去。
那只手微微一滞。
她听见旁边传来压抑的惊呼声——
“她居然敢接?”
“这新娘子是不是不知道新郎是谁?”
“嘘,小声点,那可是萧寒声……”
萧寒声。
这个名字在京城可止小儿夜啼。传闻他十六岁入朝堂,二十岁手握重权,杀过人,灭过门,是当今陛下最锋利的刀。更可怕的是,他体弱多病,太医断言活不过三十,因此性情阴鸷,喜怒无常。
今日这场错嫁,所有人都说是庶姐林婉茹的手笔。但林清欢觉得没那么简单——能让两顶花轿在光天化日之下抬错门,背后牵扯的势力,恐怕比她想象的深。
管他呢。
她现在是林清欢,先活下去再说。
手被那只冰凉的手握住,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她被他牵着走出花轿,余光从盖头下方扫过,看见一双玄色缎面靴,靴边沾着几点暗红的痕迹。
是血。
林清欢瞳孔微缩。法医的本能让她立刻辨认出那是陈旧血迹,且不止一处。这个男人的病,恐怕不是寻常的弱症。
喜堂里安静得诡异。
没有宾客的道贺声,只有压抑的呼吸和偶尔的咳嗽。那咳嗽声来自她身侧的男人,一声接一声,咳得撕心裂肺,周围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一拜天地——”
林清欢弯下腰。
“二拜高堂——”
高堂之上空无一人。萧寒声父母早亡,这是满京城都知道的事。
“夫妻对拜——”
她转身,隔着盖头,隐约看见那个男人也在看她。他的目光极冷,像是蛰伏在暗处的野兽,正在打量闯入领地的猎物。
林清欢没有被这道目光吓退。她微微颔首,算是回礼。
旁边又是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送入洞房——”
直到被喜婆扶进新房,林清欢才松了口气。
红烛高照,满室寂静。她端坐在床沿,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终于抬手,一把扯下了盖头。
入目是一间陈设简单的卧房。没有她想象中权臣的奢靡,反而透着一股清冷,像是主人很少在此停留。窗边摆着一张书案,案上堆着厚厚的卷宗,墨迹未干。
她正打量着,门“吱呀”一声开了。
林清欢回头。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身大红喜服,却衬得脸色愈发苍白。五官深邃冷峻,眉眼间带着病态的倦意,唯独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像是深不见底的古井,正静静地看着她。
萧寒生。原著里的大反派,最后被男主联合多方势力绞杀,死状极惨。
但此刻,他只是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一方染血的帕子,低低地咳了两声。
林清欢站起身,福了一礼:“大人。”
萧寒声没说话,缓步走进来。他的步子很慢,带着一种病后虚浮的无力感,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
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不怕?”
声音沙哑低沉,像是砂纸磨过玻璃。
林清欢抬头,直视他的眼睛:“大人想问什么?”
“全京城都知道,你要嫁的是靖王府的世子。”萧寒声勾起唇角,笑意却不达眼底,“如今上了我的花轿,入了我的洞房,就不怕?”
“怕有用吗?”林清欢平静道,“花轿已经抬错了门,堂也拜过了,木已成舟,我哭天喊地,大人就会放我走?”
萧寒声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有点意思。”他又咳了两声,帕子上绽开一抹殷红,他却浑不在意,“说吧,是谁派你来的?林家?靖王府?还是……宫里那位?”
林清欢心里“咯噔”一下。
原著里可没写这段。萧寒声怀疑她是眼线?
电光石火间,她迅速捋清了思路。萧寒声树敌无数,想往他身边安插眼线的人多如牛毛。他对外表现得多疑、残暴、喜怒无常,正是为了震慑那些蠢蠢欲动的人。如果她表现得太过冷静,反而会让他起疑。
于是她没有急着辩解,而是从袖中掏出一方干净的手帕,递了过去。
“大人,先擦擦血吧。”
萧寒声低头,看着那方素白的帕子,眉头微微一动。
“你……”
“我叫林清欢,林家嫡女。”她打断他,语气依旧平静,“今天之前,我最大的愿望是嫁进靖王府,当个体面的世子妃,平平淡淡过完这辈子。可惜被人算计了,花轿抬错了门。”
她顿了顿,抬眼看他:“我知道大人不信,但这就是事实。我来不及伤心,因为比起伤心,我更想知道怎么活下去。”
萧寒声沉默地看着她。
良久,他接过那方帕子,却没有擦血,只是握在掌心。
“你想怎么活?”
林清欢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深吸一口气,迎着他探究的目光,缓缓开口:“大人,我听说你府上没有女眷,内宅无人打理。而我,需要一个靠山,让那些想看我笑话的人闭嘴。”
“你想和我做交易?”
“是合作。”林清欢纠正他,“各取所需。我帮你稳住内宅,挡掉那些明枪暗箭;你借我权势,让我有资本反击。三个月后,我们可以和离,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萧寒声听完,忽然笑了。
他的笑很轻,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嘲讽:“和离?你可知,嫁过我萧寒声的女人,整个京城,没有人敢再娶。”
林清欢面不改色:“那就守着大人的权势过一辈子。总比被人欺负死强。”
萧寒声看着她,眼底终于有了一丝真正的兴趣。
他缓缓在她身侧坐下,距离近得有些逾矩,呼吸喷洒在她耳边,带着淡淡的药香。
“林清欢。”他念着她的名字,声音低哑,“你知道上一个想和我做交易的人,现在在哪吗?”
林清欢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却不动声色:“在哪?”
“乱葬岗。”他说,“全尸都没留。”
林清欢:“……”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已的声音不发抖:“大人,我是来合作的,不是来害你的。你若是信不过我,可以让人盯着我,我绝不出这个院子一步。”
萧寒声盯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林清欢以为他要把她也送去乱葬岗,他才忽然直起身,淡淡开口:
“可以。”
林清欢一愣:“什么?”
“你的条件,我答应了。”萧寒声站起身,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目光幽深地盯着她,“不过,三个月太短。一年。”
“……”
“一年之后,你若还想走,我亲自送你出门。”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前提是,你能活到那时候。”
门合上了。
林清欢坐在床边,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良久,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活到那时候?
她想起原著里萧寒声的结局,想起那些阴谋算计,想起庶姐和世子还没出场的嘴脸。
活到那时候,确实是个问题。
但——
她低头看着自已这双曾经握过解剖刀的手,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她是林清欢。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法医,见过的尸体比活人还多。论算计人心她或许不行,论找出真相、剖开伪装——
没人比她更擅长。
门外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压低的声音:
“大人,您怎么出来了?今晚可是洞房花烛夜……”
“闭嘴。”萧寒声的声音冷淡如常,“去查林清欢,从小到大,事无巨细。”
“是。”
脚步声渐渐远去。
屋内,林清欢弯起的嘴角慢慢放平。
她看着窗外那道模糊的影子,忽然觉得,这场错嫁,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至少,这个男人够聪明,够直接,比那些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伪君子强多了。
至于一年后……
她打了个哈欠,自顾自地卸下凤冠,拆了发髻,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一年后的事,一年后再说。
反正现在,她困了。
门外,去而复返的萧寒声透过窗纸的缝隙,看着那道毫无防备、睡得心安理得的身影,沉默了很久。
这是第一次,有人在知道他身份后,还能在他面前睡得这么坦然。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那方还没来得及还回去的素白帕子。
帕子上绣着一朵小小的兰花,针脚细密。
他将帕子收入袖中,转身离去。
夜色里,他的咳嗽声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长廊尽头。
新房内,红烛燃尽,归于寂静。
而这一夜的京城,无数人在等着看笑话——
那个错嫁进萧府的林清欢,能活几天?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