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小田庄:烟火气种田生活
第1章
,太阳穴突突地跳,连带着喉咙干涩发紧,每一次吞咽都磨得生疼。,那是一种沉到骨头里的饥饿,软得林晚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才勉强掀开一条眼缝。,没有公司的节能灯,更没有医院的消毒水味。,歪扭地搭在开裂的木梁上,屋顶破了好几个洞,风裹着泥土与枯草的气息灌进来,吹得茅草轻轻晃荡,漏下几缕灰蒙蒙的天光。、尘土味、朽木味混在一起的陌生气息,呛得人胸口发闷。。。
她试图撑着身子坐起来,刚一用力,四肢就软得像煮化的面条,重重跌回硬板上。身下所谓的床,不过是几块拼接的旧木板,铺着一层发硬的干草,石子与碎叶硌得后背生疼。身上盖着打了多层补丁的粗布麻衣,料子磨皮肤,半点挡不住初春的寒意。
林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已冷静。
她是林晚,二十九岁,一线城市互联网运营,标准社畜。人生最大的爱好是在出租屋阳台种小青菜、小番茄,算是枯燥生活里唯一的小乐趣。
前一晚她还在公司赶项目,连续十二个小时对着电脑,最后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她以为自已是累晕进医院,醒来要面对堆积如山的工作。
万万没想到,一睁眼,直接换了个世界。
穿越。
这个念头像冰水一样浇下来,让她浑身一僵。
她看过不少穿越文,主角要么有系统,要么有空间,最差也有疼人的家人。可她呢?
林晚费力地转动眼珠,把这间茅屋扫了个遍。
屋子不足十平米,除了她躺的破床,就只有一张缺腿用石头垫着的木桌,桌面积着厚灰,连个瓷碗都没有。墙角堆着几捆干野草,地面是夯实的黄土,坑坑洼洼,一脚踩下去就能扬起灰。
土坯墙掉了大块皮,四处漏风,屋顶的茅草摇摇欲坠,随时可能塌下来。
家徒四壁,一贫如洗。
别说金银细软,连半粒粮食、半口水都看不见。
林晚在心里默喊:系统?空间?金手指?
一片死寂。
没有机械音,没有光幕,没有新手礼包,连个能装东西的格子都没有。
纯裸穿。
地狱开局。
她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配置比加班到凌晨三点还惨,至少加班还能点个外卖。
就在这时,碎片化的记忆缓缓涌入脑海。
原主也叫林晚,十六岁,云溪村的孤女。三年前一场山洪夺走了她父母的性命,只留下这间破茅屋和半亩薄田。原主体弱胆小,干不了重活,守着薄田种不出多少粮食,全靠村里人偶尔接济度日。前段时间倒春寒,田里青苗冻坏,她又饿又冷发了高烧,硬生生熬没了命,这才让她占了身体。
十六岁,孤女,破屋,半亩薄田,体弱多病,无依无靠。
开局难度直接拉满,别说种田发家,能不能活过今天都是未知数。
饥饿感再次席卷而来,胃里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着,疼得她蜷缩起身体。原主已经饿了整整三天,滴水未进,粒米未沾,能撑到现在,全靠最后一口气。
林晚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喉咙干得快要冒烟。
现在最要紧的,是水和食物。
她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慢慢从木板床上挪下来。
双脚刚沾地,腿一软就差点跪倒,她扶着粗糙的土坯墙,才勉强站稳。身体轻得发飘,头晕目眩,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四肢百骸都在叫嚣着疲惫。
这具身体,实在太弱了。
林晚扶着墙,一步步挪到门口。
门板是几块旧木板钉的,歪歪扭扭,门栓早就坏了,只能虚掩着。她轻轻一推,木门发出 “吱呀” 一声刺耳的响,在寂静的清晨格外突兀。
天光瞬间涌进来,刺得她眯起了眼。
茅屋坐落在云溪村最边缘,背靠光秃秃的土坡,门前是一小块荒了许久的空地,杂草长得比人脚踝还高。空地外,就是原主记忆里的半亩薄田。
田地板结得坚硬,土块干黄开裂,稀稀拉拉长着几株冻坏的青苗,蔫头耷脑,毫无生机,一看就贫瘠得要命。
远处是错落的茅草屋与土坯房,炊烟寥寥,偶尔传来鸡鸣狗吠,还有村民模糊的说话声,透着最原始的乡村气息。青山连绵,草木刚抽新芽,初春的萧瑟裹着干净的风,没有雾霾,没有高楼,没有车水马龙。
这里是青壤界,一个没有现代文明,完全靠天吃饭的农耕世界。
没有电,没有自来水,没有网络,没有外卖,没有超市。
只有贫瘠的土地,破旧的屋舍,和永远填不饱的肚子。
林晚站在门口,破旧的衣角被风吹起,看着眼前的荒凉,心里五味杂陈。
在现代,她就算加班再累,也能随时买到吃的,渴了有水喝,累了能躺平。可现在,一切都没了。
她成了异世孤女,守着破屋薄田,身无分文,连下一顿饭在哪里都不知道。
绝望吗?
当然绝望。
但林晚从来不是轻易放弃的人。
现代被甲方虐、被领导骂、被生活磋磨,她都咬着牙撑过来了,不过是换个世界种田,有什么好怕的?
她没有金手指,没有系统,但她有现代生活常识,有阳台种菜的经验,有一双能干活的手,还有一颗不想死的心。
饿了就找吃的,冷了就捡柴烧火,田贫瘠就慢慢改良,屋破旧就一点点修缮。
无依无靠又怎样,一贫如洗又怎样?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林晚深吸一口冷空气,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眼神慢慢变得坚定。
先活下去,其他的以后再说。
她扶着墙,转身回到屋里,开始翻找一切能吃的东西。
屋角的草堆被她翻了个遍,只有干枯的野草,连半块窝头、一根野菜都没有。那张破木桌的抽屉早就坏了,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层厚灰,连粮食碎渣都看不见。
原主早就把能吃的全部吃光了,不然也不会活活饿死。
彻底没辙。
水没有,粮没有,连个装水的罐子都找不到。
喉咙干得冒火,饥饿感越来越重,眼前阵阵发黑,林晚知道,再耗下去,她必死无疑。
必须出去找水。
云溪村依山傍水,村边一定有小溪,先喝口水撑过去,至于食物,路边的野菜、地里的草根,只要能吃,她都能咽下去。
林晚咬着牙,扶着墙,一步步往村边挪。
每走几步,她就要停下来喘气,双腿发软,虚汗顺着额头往下流,心脏跳得飞快,像是要蹦出嗓子眼。短短十几步路,她走得气喘吁吁,浑身脱力。
就在这时,她脚下一绊,被凸起的土块狠狠绊倒。
她下意识伸手撑地,手掌按在冰冷的泥土里,蹭破了皮,尖锐的疼瞬间蔓延开来。
林晚趴在地上,浑身的力气被彻底抽干,再也爬不起来。
饥饿、疲惫、疼痛、无助,所有情绪涌上来,眼眶微微发红。
在现代,她从未如此狼狈,从未连一口水、一口饭都求而不得。
可这里是异世,是穷乡僻壤,她没有依靠,没有退路,只能靠自已。
她趴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看着眼前贫瘠的黄土,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不能死。
她才刚穿越,还没好好看看这个世界,还没把半亩田种好,还没过上安稳日子,绝不能就这么死了。
林晚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想撑着地面爬起来。
指尖无意间,摸到了一个硬硬的、小小的东西。
不是土块,不是石子,触感微微圆润,很特别。
她微微一愣,忍着疼,慢慢拨开泥土。
一粒小小的、干瘪的、灰褐色的种子,静静躺在泥土里,被她捏在了指尖。
种子不起眼,干瘪得像是随时会腐烂,可林晚一眼就认出来 —— 这是青粟种子,这个世界的主食。
是原主播种时,遗漏在土里的种子。
没有粮食,没有水,没有亲人,没有依靠。
可她有种子,有土地,有双手,有活下去的决心。
那粒小小的种子,像是一簇微弱的火苗,瞬间点燃了她绝望心底的希望。
只要有种子,就能播种;只要能播种,就有收成;只要有收成,就能活下去。
林晚捏着那粒种子,指尖微微发颤,眼神亮得惊人。
就在她盯着种子,心里燃起希望的瞬间,远处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还有一个苍老温和、带着担忧的声音,慢慢靠近:
“哎…… 这不是林家那小丫头吗?怎么躺在地上了?莫不是又晕过去了?”
林晚猛地抬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灰蒙蒙的天光下,一个头发花白、裹着蓝色布巾的老婆婆,拄着一根木棍,步履蹒跚地朝她走来,脸上满是关切与心疼。
是村里的陈阿婆。
身体的极限终于到来,眼前一黑,所有的声音与光影都沉入黑暗。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林晚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一次,她到底能不能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