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由玉佩铭辰担任主角的悬疑推理,书名:《万邪归墟》,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这是刻在每一个茅山弟子骨子里的认知。,雾更浓了。清晨天不亮,山雾便从山涧里翻涌上来,裹着松针的清苦、柏香的醇厚,一点点漫过三宫五观的飞檐翘角,把整个茅山都浸得一片清冷。雾气浓时,几步之外便看不清人影,只听得见晨钟的余韵在雾里飘,混着弟子们诵念道经的声音,忽远忽近,像是从千年之前传来。,在这茅山上,整整待了十七年。,身边就只有师父清风道长。师父是茅山派的长老,性子温和,话不多,平日里大多时候都在三...
,这是刻在每一个茅山弟子骨子里的认知。,雾更浓了。清晨天不亮,山雾便从山涧里翻涌上来,裹着松针的清苦、柏香的醇厚,一点点漫过三宫五观的飞檐翘角,把整个茅山都浸得一片清冷。雾气浓时,几步之外便看不清人影,只听得见晨钟的余韵在雾里飘,混着弟子们诵念道经的声音,忽远忽近,像是从千年之前传来。,在这茅山上,整整待了十七年。,身边就只有师父清风道长。师父是茅山派的长老,性子温和,话不多,平日里大多时候都在三清殿打坐,或是在丹房里摆弄草药、绘制符箓。他总说,我是他在山门外捡来的,彼时我尚在襁褓之中,哭声微弱,身上只裹着一块半旧的粗布,腰间系着这块八卦玉佩——那是我爹娘留下的唯一东西,也是师父反复叮嘱我,无论何时都不能摘下的物件。“铭辰,你根骨里带着道气,是天生的道门人。”这是师父常对我说的话,“只是你命里带劫,需在山中修行十七载,方能窥得道法皮毛,下山历练。”,我从未敢有丝毫懈怠。每日天不亮便起身,在三清殿前的空地上练步罡踏斗,朝阳升起时,便诵念《道德经》《早晚功课经》《道藏辑要》,午后跟着师父学画符箓、念诵咒诀、辨识风水,傍晚则跟着师兄弟们一起整理草药、擦拭法器。茅山派的镇煞符、净心咒、驱邪诀、安魂咒,我早已烂熟于心,画符时手腕稳如磐石,念咒时字正腔圆,步罡踏斗时进退有度,连师父都说,我是同期弟子中,最有天赋的一个。,师父也从不让我下山。哪怕是师兄弟们偶尔下山去山脚下的村落化缘、驱邪,师父也从不会让我一同前往。每次我问起,师父都只是轻轻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我读不懂的凝重:“时机未到,下山便是送死。你的命,不在山里,而在那些藏着阴邪、埋着旧事、染着怨气的地方。”,这“时机”还早得很。我以为,我还要在茅山上再修行几年,等师父觉得我道法足够精深,才能真正下山,去见识师父口中那些藏着阴邪的地方,去践行茅山弟子“以道镇邪、以人守心”的本分。
直到那天傍晚。
夕阳西下,山雾渐渐散去,余晖透过松枝的缝隙,洒在三清殿的青石板上,留下斑驳的光影。我刚练完步罡踏斗,浑身是汗,正坐在殿外的石阶上擦拭桃木剑,就听见山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跌跌撞撞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重的喘息,打破了茅山的宁静。
“道长!救命!求求道长救命!”
声音嘶哑,带着刺骨的寒意,还有难以掩饰的恐惧,远远传来,让人心头发紧。我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粗布短褂的村民,浑身沾满了泥土和草屑,头发凌乱,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冻得发紫,一瘸一拐地朝着三清殿的方向冲来。他的眼神涣散,眼底布满了血丝,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连走路都不稳,好几次差点摔倒在石阶上。
一旁扫地的小道童见了,吓得手里的扫帚都掉在了地上,下意识地躲到了我的身后。
那村民冲进三清殿,连殿内的规矩都顾不上,“噗通”一声跪倒在三清塑像前,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额头瞬间磕出了血印。他的哭声越来越大,带着绝望的呜咽,整个三清殿都回荡着他的哭声,连殿内燃烧的柏香,火焰都微微颤抖了一下。
“道长!救命!青乌村……青乌村闹鬼了!真的闹鬼了!”
青乌村。
我心里一动。
这个村子,我倒是听师兄弟们提起过,离茅山不过百里路程,坐落在山脚下的山坳里,是一处不大不小的村落。村里的人大多以种地、采药为生,平日里也常有人来茅山烧香祈福,算是与茅山有些缘分。按道理说,有茅山的道气笼罩,寻常的阴邪鬼怪,根本不敢靠近青乌村,更别说害人了。
可看这村民的模样,绝非虚言。他身上的阴气很重,虽然被山间的阳气稍稍压制,但依旧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是一种冰冷刺骨、带着怨气的阴气,沾在身上,让人浑身发冷,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莫慌。”
一道温和却有力量的声音,从三清殿的后方传来。清风道长原本正闭目打坐,此刻缓缓睁开眼,目光如古潭般深邃,落在那村民身上,瞬间便压下了殿内的慌乱气息。
师父站起身,缓步走到村民面前,手中握着一串念珠,轻轻拨动,念珠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那村民身上的阴气,似乎被这声响压制了几分,哭声也渐渐小了下来。
“抬起头来。”师父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慢慢说,青乌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死了人?还是出了别的诡异?”
村民缓缓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和恐惧,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断断续续地说出话来,每一个字,都透着刺骨的寒意:“道长……村里……村里接连死了三个人,都是后半夜没的!死的时候,眼睛瞪得老大,像是见了什么极凶的东西,浑身冰凉,一丝人气都没有,身上也没有任何伤口,就像是……就像是魂被人勾走了一样!”
他说到这里,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仿佛又看到了那些诡异的场景:“村里的老人说,是撞上了‘鬼娶亲’!说每到后半夜,村头就会飘起唢呐声,还有轿子的声音,那唢呐声哭不像哭,笑不像笑,听得人头皮发麻,浑身发僵!老人说,那是横死的阴魂,聚成了阴煞,要在阳间找活人配亲,只要听到唢呐声,睁开眼多看一眼,就会被阴煞勾走魂魄,第二天就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鬼娶亲。
这三个字一出口,整个三清殿瞬间变得一片死寂。连我身边的小道童,都吓得捂住了嘴,大气都不敢喘。
我心里也微微一沉。
我在茅山上修行十七年,读过无数道经典籍,也听师父讲过无数民俗诡事,对于“鬼娶亲”,自然并不陌生。这并非是民间流传的荒诞怪谈,而是真实存在的阴邪之事——那些横死、冤死、无人超度的阴魂,因为心中有执念,又沾染了天地间的阴气,便会聚成阴煞,在阳间寻找与自已八字相合的活人,强行拉来配亲。一旦被这阴煞缠上,人的三魂七魄会被一点点吸食,最后魂飞魄散,只剩下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死状凄惨。
而且,鬼娶亲大多发生在阴气浓郁、风水不佳的地方,寻常的道士,若是道法不精深,贸然去驱邪,不仅无法镇压阴煞,反而会被阴煞反噬,丢了性命。
清风道长的脸色,也渐渐变得凝重起来。他缓缓闭上眼,手指快速拨动念珠,嘴里低声诵念着净心咒,片刻之后,才重新睁开眼,目光落在那村民身上,语气严肃:“死了三人,都是什么时辰?死者的生辰八字,你可知晓?村里最近,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异常之事?比如,有人动过村后的乱葬岗,或是挖过什么古坟?”
师父的问题,一针见血。
阴煞之所以会突然出现,并且残害村民,绝非偶然。要么是村里的风水格局被破坏,导致阴气聚集,滋养了阴煞;要么是有人动了不该动的东西,比如乱葬岗的尸骨、古坟里的器物,惊扰了地下的阴魂,导致阴魂作乱。
那村民愣了一下,仔细回想了片刻,才连忙说道:“都是丑时!一到后半夜一两点,村里就会飘来唢呐声,那些人死的时间,都是在唢呐声消失之后没多久!至于生辰八字,我不清楚,不过那三个人,都是村里的青壮年,平日里身体都好好的,没病没灾,怎么也想不到,会突然就没了……”
他顿了顿,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更加惨白:“对了道长!村里最近,确实有异常!前几天,有几个外乡人来村里,说是来山里采药的,可我看他们鬼鬼祟祟的,白天躲在村后的乱葬岗附近,晚上就住在村头的破庙里!自从他们来了之后,村里就开始出事了!还有,村后的乱葬岗,最近好像被人挖过,地上有不少新的土坑,还有一些破碎的棺材板……”
乱葬岗被挖,外乡人鬼鬼祟祟。
听到这里,我心里已经有了几分猜测。看来,青乌村的诡异之事,多半和那些外乡人有关——他们恐怕不是来采药的,而是来盗墓的。村后的乱葬岗,说不定下面埋着古坟,他们挖开古坟,惊扰了地下的阴魂,又偷走了墓里的镇墓法器,导致阴魂失去镇压,聚成阴煞,才会出现鬼娶亲的诡异场景,残害村民。
清风道长沉默了片刻,目光缓缓转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期许,还有一丝担忧。
“铭辰,你下山。”
我猛地一怔,几乎以为自已听错了。
“师父?”我站起身,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弟子……弟子的道法,还不够精深,万一……”
“没有万一。”师父打断了我的话,语气坚定,“你修行十七年,符箓、咒诀、风水基础都已经够了,寻常的阴邪,根本伤不了你。青乌村这事,不是普通的闹邪,背后藏着不简单的东西,你去一趟,一是历练,检验一下你这十七年的修行成果;二是查清楚,那些外乡人到底是什么来历,村后的乱葬岗下面,到底埋着什么,还有那阴煞的根源,到底在哪里。”
说着,师父转身走进丹房,片刻之后,手里拿着一个布包走了出来,递到我面前。
我伸手接过布包,沉甸甸的,里面装着茅山弟子下山驱邪必备的行头。
“这里面,有一柄桃木剑,是用茅山千年古桃的枝干炼制而成,能驱邪避煞,斩杀低级阴邪;一叠黄符,有镇煞符、驱邪符、安魂符、净心符,都是我亲手绘制的,灵力充足;一小袋糯米,糯米属阳,能压制阴气,化解尸毒;三枚五帝钱,是顺治、康熙、乾隆年间的古钱,阳气极重,可用来占卜、辟邪、破阵;还有一张罗盘,用来辨识风水、寻找阴煞的位置。”
师父一边说着,一边逐一给我讲解,语气细致,生怕我有什么遗漏:“记住,下山之后,凡事小心谨慎,不可逞强。遇到阴煞,先画净心符稳住心神,再用镇煞符和桃木剑镇压;若是遇到不懂的风水格局,就用罗盘仔细探查,万万不可贸然闯入阴地;若是遇到厉害的阴邪,玉佩会自发发烫,提醒你危险,此时万万不可前进,立刻画符镇煞,原地等待时机,若是实在无法应对,便立刻返回茅山,不可恋战。”
我紧紧握着布包,心里既激动,又紧张。
十七年的修行,终于等到了下山历练的这一天。我知道,这不仅是对我修行成果的检验,更是我命运的开始——师父说过,我的命,不在山里,而在那些藏着阴邪的地方。
“弟子遵命。”我对着师父深深鞠了一躬,语气坚定,“弟子定不辱使命,查清青乌村的诡异之事,镇压阴煞,护村民平安,也定当保护好自已,不负师父的嘱托。”
师父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我腰间的八卦玉佩上,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担忧,有期许,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隐秘。
“记住,玉佩在,你在。”师父的声音轻得像雾,却字字清晰,“这玉佩,不仅仅是你爹娘留下的念想,更是你的护身符,里面藏着一股强大的道力,关键时候,能救你一命。还有,你此行,还会遇上两个人。一个贪财,却重情义;一个守正,却略显清冷。记住,下山之后,人心复杂,别轻易信人,也别轻易负人。遇事多动脑,道法是用来镇邪救人的,不是用来逞强好胜的。”
我脚步一顿,心里充满了疑惑。
两个人?一个贪财,一个守正?师父怎么知道,我此行会遇上这样两个人?
我想追问,可抬头时,师父已经重新闭上了眼睛,回到了三清殿的蒲团上,继续打坐,仿佛刚才那句话,从未说过。殿内的柏香依旧燃烧着,烟雾袅袅,把师父的身影衬得愈发清冷而神秘。
我知道,师父不想多说,我再追问,也问不出什么。只能把师父的话,一一记在心里,刻在骨子里。
“弟子告退。”
我再次对着师父鞠了一躬,转身拿起布包,背在身上,握紧了腰间的八卦玉佩,一步步走出了三清殿。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早已消失殆尽,夜幕笼罩着整个茅山,山间的风渐渐大了起来,吹过松枝,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暗处跟着,又像是阴魂的低语,让人心里发毛。
我紧了紧身上的布包,又摸了摸腰间的桃木剑和八卦玉佩,玉佩微凉,没有丝毫异常,看来,茅山范围内,并没有阴邪作祟。
茅山的路,我走了十七年,早已熟得不能再熟。从三清殿到山门外,不过半个时辰的路程。一路上,我脚步稳健,目光警惕,一边走,一边诵念着净心咒,稳住心神——师父说过,下山之后,处处都是危险,唯有心神稳定,才能应对各种突发状况。
越往山脚下走,山间的雾气就越淡,可空气,却越来越冷。
这种冷,不是天气的寒冷,而是阴气带来的冰冷。
阴气重的地方,草木都会变得蔫蔫的,虫不鸣、鸟不叫,连风都是黏腻的,顺着衣领钻进衣服里,往骨头缝里钻,让人浑身发冷,起一身鸡皮疙瘩。我能清晰地感觉到,空气中的阴气,随着我离青乌村越来越近,变得越来越浓郁,腰间的八卦玉佩,也开始微微发烫,只是那热度很轻,几乎难以察觉,显然,阴煞还没有靠近,只是这一片区域,已经被阴气污染。
我加快了脚步,心里清楚,青乌村的村民,此刻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多耽误一刻,就可能多一个人丧命。
约莫走了一个时辰,远远望去,山坳里出现了一片黑沉沉的村落,那便是青乌村。
村子坐落在山坳中央,四面环山,村口有一棵老槐树,枝繁叶茂,只是此刻,老槐树上的叶子,已经变得枯黄,毫无生气,连一片叶子都没有晃动,显得异常诡异。整个村子,静得吓人,连狗吠声、鸡鸣声都没有,家家户户门窗紧闭,门窗缝隙里,偶尔透出几盏油灯昏黄的光芒,在漆黑的夜幕中,像是鬼火一般,忽明忽暗,透着一股坟地般的死寂。
我刚踏进村口的石桥,腰间的八卦玉佩,忽然微微一热。
这一次,热度比之前明显了许多,清晰地传到我的指尖,像是在提醒我,前方有阴邪,而且离我已经不远了。
我脚步一顿,立刻停下了脚步,右手下意识地握住了背后的桃木剑,左手从布包里掏出一张净心符,捏在手中,同时诵念起净心咒,稳住心神。
来了。
这村子底下,果然有阴邪。而且,这阴邪的力量,比我想象中还要强一些,绝非普通的怨魂,应该就是村民口中,那聚成阴煞的鬼娶亲阴魂。
我抬眼望去,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整个村子。漆黑的夜幕中,村落里一片死寂,只有几盏油灯的光芒在闪烁,除此之外,看不到任何人影,也听不到任何声音,连风吹过的声音,都仿佛消失了一般。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老槐树下,传来一声极低的、带着哭腔的女子呜咽声。
那声音很轻,很细,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就在耳边,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无尽的哀怨,不是人的哭声,而是阴魂的呜咽——也就是民间所说的“阴哭”。
阴哭,是阴魂怨气极重的表现,只有那些横死、冤死,心中充满不甘和怨恨的阴魂,才会发出这样的哭声。这哭声,能扰乱人的心神,让人产生恐惧,若是意志力不坚定,很容易被阴魂趁机侵入,被勾走魂魄。
我心中一凛,立刻集中精神,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棵老槐树。
夜色里,一道模糊的白影,在老槐树的树干后一闪而过。
那白影身形纤细,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裙,长发披肩,看不清面容,只能隐约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它的身影很轻,像是飘在半空中,没有脚步声,一闪而过之后,便消失在了老槐树的树干后,只留下一股浓郁的阴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让我腰间的八卦玉佩,发烫得更加明显了。
是它。
鬼娶亲的阴煞。
我握紧了手中的净心符,又缓缓拔出了背后的桃木剑,桃木剑刚一拔出,便感受到一股淡淡的阳气,与空气中的阴气相互碰撞,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紧张,脚步缓慢而稳健地朝着老槐树的方向走去。
师父说过,遇事不可逞强,可此刻,青乌村的村民,正被这阴煞残害,我作为茅山弟子,没有退缩的道理。我必须查清这阴煞的根源,找到那些挖乱葬岗的外乡人,夺回镇墓法器,镇压阴煞,还青乌村村民一个安宁。
就在我快要走到老槐树下的时候,一阵诡异的唢呐声,忽然从村头的方向飘了过来。
那唢呐声,果然和村民描述的一样,哭不像哭,笑不像笑,声调怪异,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和阴冷,在寂静的夜幕中,显得格外刺耳,顺着风,一点点飘过来,钻进我的耳朵里,让人头皮发麻,心神大乱。
我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立刻闭上双眼,集中精神,大声诵念起净心咒,同时将手中的净心符,往桃木剑上一贴,净心符瞬间燃起淡淡的黄色火焰,火焰虽弱,却散发着浓郁的阳气,将周围的阴气,稍稍压制了几分。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包罗天地,养育群生。受持万遍,身有光明,三界侍卫,五帝司迎,万神朝礼,役使雷霆,鬼妖丧胆,精怪藏形……”
净心咒的声音,在寂静的村落里回荡,与那诡异的唢呐声相互碰撞,一点点驱散着我心中的恐惧,稳住了我的心神。
等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那诡异的唢呐声,已经渐渐远去,消失在了村头的方向。而老槐树下的那道白影,也早已不见踪影,只剩下浓郁的阴气,在空气中弥漫,提醒着我,刚才的一切,都不是幻觉。
我握紧桃木剑,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那阴煞,并没有走远,它一直在暗处盯着我,等着机会,想要将我也变成它的“新娘”。
而那些挖乱葬岗的外乡人,也一定藏在村子里的某个地方,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村后的乱葬岗下面,到底埋着什么?这阴煞的根源,又是什么?
无数个问题,在我脑海中浮现。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疑惑和紧张,脚步继续向前走去。
青乌村的夜,还很长。而我这场下山历练,这场与阴煞的较量,也才刚刚开始。
我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仿佛要将整个青乌村吞噬。腰间的八卦玉佩,依旧在微微发烫,像是在给我力量,提醒我,无论遇到多大的危险,都不能退缩。
我握紧桃木剑,目光坚定,一步步朝着村落深处走去。
无论前方有多少阴邪,多少危险,我都必须走下去。
因为,我是茅山弟子。
以道镇邪,以人守心,这是我的本分,也是我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