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说《病娇学神又在装乖,青梅超甜》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用户20227203”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唐糖陆辞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阳光毒辣得像是要把柏油马路晒化。,知了在苍翠的香樟树叶间叫得声嘶力竭。这种老旧的院落,平日里住的都是些深居简出的老教授。。他穿着一件雪白的衬衫,领口的一排扣子严谨地扣到了最上面一颗,连一丝褶皱都找不到。他的脊背挺得笔直,怀里抱着一个极复杂的航空航天模型零件,正垂着眼睫,一言不发地低头组装。,动作精准而机械,仿佛周围搬家工人的吆喝声、父母的交谈声,都与他隔着一层厚厚的隔音玻璃。,颜色是灰度的,万物...
,阳光毒辣得像是要把柏油马路晒化。,知了在苍翠的香樟树叶间叫得声嘶力竭。这种老旧的院落,平日里住的都是些深居简出的老教授。。他穿着一件雪白的衬衫,领口的一排扣子严谨地扣到了最上面一颗,连一丝褶皱都找不到。他的脊背挺得笔直,怀里抱着一个极复杂的航空航天模型零件,正垂着眼睫,一言不发地低头组装。,动作精准而机械,仿佛周围搬家工人的吆喝声、父母的交谈声,都与他隔着一层厚厚的隔音玻璃。,颜色是灰度的,万物是嘈杂且无意义的。他厌恶肢体接触,厌恶计划之外的波动,更厌恶这个充满了汗臭味和灰尘的世界。“阿辞,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新家了,去跟院子里的小朋友打个招呼好吗?”陆母宁婉蹲下身,眼底满是掩不住的忧虑。“情感缺失”的性子,哪怕在顶级豪宅里住着也见不到半点笑脸。医生建议让他接触些烟火气,陆家这才推掉京城的繁华,搬到了这处有些年头的家属院,希望能有个转机。
陆辞连头都没抬,声音冷淡得不像个幼童:“噪音太大,我不去。”
他的世界是一座死寂的孤城,城墙高耸,谁也进不来。
然而,就在这个瞬间,一道极其不和谐的“噪音”突兀地闯入了他的耳膜。
“吸溜——吸溜——”
那是液体被用力吸入齿缝的声音,伴随着一阵凌乱、沉重且毫无规律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正全速向他逼近。
陆辞的眉头微微一拧,这是他处于爆发边缘的信号。
“哒哒哒!”
一个扎着歪歪扭扭小啾啾的小身影,像枚脱轨的小炮弹,猛地撞进了陆辞方圆三米绝不允许他人进入的“禁地”。
“哎哟!”
由于冲得太猛,小炮弹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陆辞的膝盖上,然后一屁股坐在了石板地上,发出一声肉乎乎的闷响。
陆辞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戾气低下头。
那是一个约莫三岁的小姑娘,生得极白,脸蛋肉嘟嘟的像只刚出笼的奶黄包。她手里攥着一根摇摇欲坠的草莓雪糕,那粉红色的汁液顺着她的指缝往下淌,糊得满手都是,黏糊糊地闪着光。
最让陆辞额角青筋直跳的是,这小孩的鼻尖上还蹭了一块红红的颜料,像是刚从画缸里爬出来的小花猫,滑稽又凌乱。
脏。极其脏。
陆辞的眼神瞬间冷若冰霜。
唐糖仰起头,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包着两汪泪,看起来随时准备放声大哭。她看着眼前这个冷冰冰的漂亮哥哥,原本委屈的小脸蛋忽然僵住了。
三岁的唐糖虽然不识字,但她对“美”有着天生的直觉。眼前这个小哥哥,比她画室里那个石膏像漂亮一万倍,阳光落在他睫毛上,亮闪闪的。
“哥哥,给……”唐糖裂开嘴笑,露出一排细碎的小白牙。她全然不顾自已一身的狼狈,大方地把那根化了一半、沾满了口水的草莓雪糕递到了陆辞面前。
雪糕尖尖上,一滴粉红色的糖水“啪嗒”一声,正好落在了陆辞那件雪白的衬衫袖口上。
陆辞的瞳孔骤然缩紧。
那一抹刺眼的粉红色,在他灰色的世界里像是一团横冲直撞的火,烧毁了他所有的秩序感。
“拿开。”陆辞的声音冷得掉渣,细看之下,他的指尖在微微颤抖,那是极度厌恶带来的生理反应。
唐糖歪了歪小脑袋,显然没听懂。她以为哥哥是害羞,于是往前挪了挪,肉乎乎的小脏手直接抓住了陆辞的一角衣摆,用力晃了晃:“吃,甜哒!糖糖给哥哥吃!”
那双带泥、带颜料、带糖渍的小手,彻底毁了陆辞昂贵的衬衫。
陆辞死死盯着那只手,眼底深处掠过一抹暴戾。他讨厌这种毫无分寸感的入侵,讨厌这个温差极大的生物。他正准备伸手将这个麻烦精狠狠推开,可当指尖触碰到唐糖那一瞬间,一股奇异的感觉顺着皮肤传遍了全身。
暖的。
不同于冰冷的模型,不同于父母客套的体温,这个小怪物的体温高得惊人,像个全自动的小火炉,瞬间灼开了他心里的那层坚冰。
“阿辞!”陆父陆景深快步走了过来,看到这一幕,呼吸都凝固了。他太清楚儿子的性子,平时谁要是碰了他的书,他能把书扔进粉碎机。
还没等陆父伸手抱走唐糖,不远处传来了一声轻柔的呼唤:
“唐糖?你又跑哪儿去了?是不是又偷吃雪糕了?”
一个穿着素雅长裙的女人跑了过来,那是唐糖的母亲,也是院里教美术的苏老师。看到这场面,苏老师也愣了,赶紧一把捞起地上的小泥猴。
“哎呀,真对不起!我家糖糖太闹腾了,没撞坏小朋友吧?”苏老师一边给唐糖擦手,一边给宁婉道歉。
宁婉此时却愣在原地。
因为她看见,那个平时连父母都不愿亲近的陆辞,竟然没有立刻起身去洗澡换衣服,而是僵坐在石凳上,死死盯着那个叫唐糖的小姑娘。
“你叫什么?”陆辞再次开口,嗓音沙哑得厉害。
唐糖在妈妈怀里扭了扭,笑得眉眼弯弯,像只偷了腥的小狐狸:“糖糖!妈妈说,我是全天下最甜的小奶糖!”
说完,趁着大家不注意,她猛地挣开苏老师,飞快地凑到陆辞面前,在他那张清冷漂亮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这一亲,直接在陆辞脸上留下了一个粉红色的雪糕印子。
院子里的空气似乎瞬间冻结了。苏老师吓得魂飞魄散,宁婉更是紧张得攥紧了衣角。
陆辞石化了。他白皙的脸颊迅速染上了一层由于极度不知所措带来的绯红。他盯着眼前这个没心没肺的小姑娘,心底深处那座固若金汤的孤城,竟被这块莫名其妙的“小奶糖”撞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他闻到了。除了消毒水和金属味以外的味道——那是廉价草莓的甜香,混合着小孩身上那股奶呼呼的朝气。
陆辞缓缓伸出那只习惯拆卸精密仪器的手,僵硬地、报复性地掐了掐唐糖那肉嘟嘟的脸颊,把她的嘴掐成了个小圆圈。
“脏死了。”他冷冷评价。
可那双从来不看任何人的眼睛,却在那一刻,像是被打上了某种不可磨灭的标记,再也没有从她身上移开过。
苏老师尴尬地抱起唐糖往家走,唐糖还不忘趴在妈妈肩膀上,对着陆辞挥舞那只脏兮兮的小手:“哥哥!明天还找你玩哦!”
陆辞没说话,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彩色的小身影慢慢变小。
“阿辞,我们去洗洗……”宁婉试探性地伸手。
陆辞避开了母亲的手,他低头看了看袖口那滴粉红色的污渍,又抬手摸了摸脸上那个黏糊糊的亲痕。原本那股强烈的生理性厌恶,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消散了大半,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其陌生的占有欲。
那是他五岁生命里,第一次产生这种想法:这个吵闹的麻烦精,如果不待在别人怀里,只在他面前晃悠,似乎……也没那么糟糕。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
年幼的陆辞并不知道,这个弄脏他世界的怪小孩,将会成为他往后余生里,唯一的色彩与救赎。
这也是他偏执一生、将她划入领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