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由楚昭陈嵩担任主角的仙侠武侠,书名:《烽烟淬刃,群雄逐鹿》,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北境三州。,将整座“铁关城”裹成素白棺椁。城墙箭垛上冰棱倒挂如獠牙,戍卒呵出的白气刚离唇就冻成冰雾。这座扼守“苍狼道”咽喉的雄关,此刻正像一头蜷缩在暴风雪中舔舐伤口的困兽。,地龙烧得滚烫,却驱不散堂上寒意。“报——!”甲胄染血的斥候踉跄扑入,在青石砖上拖出一道刺目红痕,“禀少将军!东路军……全军覆没!萧千骑战至最后一卒,自刎殉国!北莽‘狼突骑’已破‘断魂峡’,距铁关仅剩八十里!”。。他约莫二十三...
,北境三州。,将整座“铁关城”裹成素白棺椁。城墙箭垛上冰棱倒挂如獠牙,戍卒呵出的白气刚离唇就冻成冰雾。这座扼守“苍狼道”咽喉的雄关,此刻正像一头蜷缩在暴风雪中舔舐伤口的困兽。,地龙烧得滚烫,却驱不散堂上寒意。“报——!”甲胄染血的斥候踉跄扑入,在青石砖上拖出一道刺目红痕,“禀少将军!东路军……全军覆没!萧千骑战至最后一卒,自刎殉国!北莽‘狼突骑’已破‘断魂峡’,距铁关仅剩八十里!”。。他约莫二十三四岁,玄甲未卸,肩头积雪正融成水珠,顺着甲片沟壑滑落。面容称不上俊美,颧骨略高,下颌线条如刀削斧劈,唯有一双眼睛沉静得可怕——那是见过太多生死后淬炼出的寒潭。,铁关城临时主将,楚昭。“兵力。”楚昭开口,声音不高,却压得堂内烛火一晃。
“狼突骑先锋三千,皆披重甲,配破城弩。中军……不下两万。”斥候喉头滚动,“更麻烦的是,探子确认北莽国师‘血佛’摩罗多随军。三日前,萧千骑便是被他一掌‘焚血印’隔空震碎心脉……”
堂内响起倒抽冷气声。
副将陈嵩猛地捶案:“又是这妖僧!三年来连破我北境七关,宗师级高手折在他手上已有五人!少将军,铁关守军仅余八千,其中带伤者过半,粮草仅够十日……这城,守不住了!”
“守不住也要守。”楚昭起身,甲叶铮鸣,“铁关之后三百里无险可守,北莽铁骑可直插中原腹地。届时北境三州百万百姓,皆为鱼肉。”
他走到堂前,推开厚重的松木门。狂风卷着雪片劈面打来,远处城墙烽火台在风雪中明灭不定。
“陈嵩,你带一队人,护送城中老弱妇孺从密道撤往‘落雁谷’。”
“少将军——”
“这是军令。”楚昭回头,目光扫过堂内诸将,“其余人,随我死守铁关。至少三日。”
三日,是为撤离争取的最低时限,也是他能预见的、自已生命的尽头。
众人默然行礼,鱼贯而出。最后离开的老军需官在门槛处顿了顿,低声道:“少将军,您体内‘寒毒’近日发作愈频,切莫再强行催动‘惊龙诀’……”
楚昭摆了摆手。
待堂内空无一人,他才缓缓坐回主位,解开胸前护心镜。玄甲之下,左胸处一道紫黑色掌印触目惊心,边缘隐隐有冰晶状纹路向四周蔓延——正是三年前“寒渊谷”一役,北莽大宗师“冰魔”赫连屠留下的“玄冥掌”寒毒。每逢阴寒天气或内力催谷过度,便如万针钻心。
他闭目调息,丹田内一股灼热真气缓缓流转,勉强压制住寒毒。那真气运行路线诡奇霸道,所过之处经脉隐隐作痛,却也是他能在二十出头便跻身一流高手的依仗——
《惊龙诀》,楚氏祖传绝学,据传源自前朝皇室武库。修至大成可身化游龙,掌出惊雷。可惜楚昭所得仅为残卷,且因寒毒侵蚀经脉,始终卡在第五重“龙啸”之境,再难寸进。
“若得全本……”他喃喃自语,随即摇头苦笑。
乱世之中,武功秘籍比黄金更珍贵。楚家虽为北境镇守,但《惊龙诀》全本早在三十年前家族内乱时便已遗失大半,剩余残卷还是父亲楚雄临终前口传心授。如今楚家式微,北境军被朝廷刻意削弱补给,父亲战死沙场后,更是只余他这一根独苗苦撑危局。
窗外忽有破空声由远及近。
楚昭骤然睁眼,身形已如鬼魅般掠至窗边。只见一道黑影穿过风雪,精准落入院中,“笃”一声轻响,竟是枚三棱钢镖,镖尾系着卷细帛。
他凌空摄物,展开细帛。上面只有一行娟秀小字:
“今夜子时,城西废祠。故人至,赠君破局之钥。”
没有落款,但字迹间隐隐透着一股清冷梅香。楚昭瞳孔微缩——这香气,他七年前在帝都“稷下学宫”求学时,曾在一个女子身上闻到过。
那个总爱在冬夜折梅煮茶,与他论剑谈诗的少女。
沈清辞。
当朝太傅沈文渊之女,帝都第一才女,也是……与他有过婚约的未婚妻。虽然那婚约早在三年前楚家失势时,便被沈家以“八字不合”为由婉拒。
她为何会出现在北境?又怎知铁关危局?
楚昭握紧细帛,指尖内力吞吐,纸帛化为齑粉。无论来者是谁,无论是不是陷阱,他都必须去。因为“破局之钥”四字,对如今的铁关而言,重逾千钧。
子时,城西废祠。
此处原是前朝祭祀山神的庙宇,如今梁柱倾颓,神像蒙尘。风雪从破顶灌入,在残垣间打着旋儿。
楚昭隐在暗处,气息收敛如顽石。玄甲外罩了件灰白斗篷,与雪色融为一体。他提前半个时辰至此,已将周遭地形探查清楚——除了风雪声,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巡夜梆子响。
就在梆子声歇的刹那,祠外雪地传来极轻微的“沙沙”声。
不是踏雪,而是某种轻功提纵时衣袂掠风的声响。来人武功极高。
楚昭屏息。
一道纤影飘然落入祠中院庭。月白斗篷,兜帽遮面,但身段窈窕,步履间有种独特的韵律,仿佛雪中青竹。她在院中驻足,抬头望向正殿残破的匾额,轻声叹息。
那叹息声如冰玉相击。
楚昭心头一震——真是她。
“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女子忽然开口,声音清冷依旧,却多了几分历经世事的沉静,“楚昭,七年未见,你连当面一晤的胆气都没了么?”
楚昭从阴影中走出,卸下兜帽。
四目相对。
月光破开云层,照亮女子容颜。眉如远山含黛,眸似寒潭映星,鼻梁挺秀,唇色淡如初樱。七年光阴未在她脸上留下风霜,反而褪去了少女的青涩,淬炼出一种清绝孤高的气质。只是那双眼深处,藏着难以察觉的疲惫与忧色。
沈清辞。
“沈小姐。”楚昭抱拳,语气疏离,“北境苦寒,兵凶战危,非闺阁千金该涉足之地。”
沈清辞唇角微扬,似笑非笑:“楚少将军还是这般……不解风情。我千里迢迢而来,可不是为了听你教训。”她解下斗篷,露出内里一身劲装,腰佩长剑,“长话短说,两件事。”
“第一,朝廷已决意放弃北境三州。三日前,兵部密令‘幽州都督’韩擒虎按兵不动,坐视铁关沦陷,而后退守‘潼河’一线。你们被卖了,楚昭。”
尽管早有预感,楚昭仍觉一股寒意从脊椎窜起。不是恐惧,而是愤怒与悲凉。铁关八千将士的死守,在那些帝都衮衮诸公眼中,不过是棋局上可弃的卒子。
“第二,”沈清辞从怀中取出一卷油布包裹的物事,抛给楚昭,“这是《惊龙诀》中三卷‘龙腾’‘龙战’‘龙陨’的完整心法。你楚家遗失的那部分。”
楚昭接住,入手沉甸甸。解开油布,里面是三册泛黄古卷,以玄丝装订,封面字迹铁画银钩。他快速翻阅,呼吸渐渐急促——是真的!不仅补全了第五重之后的修炼法门,更有诸多精微变化、运劲技巧,甚至记载了数种配合惊龙诀的独门战技!
“你从何处得来?”他猛地抬头。
“这你不必管。”沈清辞转身望向城外方向,那里隐约有火光映红雪夜——北莽军营,“摩罗多的‘焚血印’至阳至烈,专克寒属性内力。你身中玄冥掌寒毒,若以残卷功力硬撼,十死无生。但若能在三日内将惊龙诀推至第六重‘龙战’,以纯阳龙气反冲寒毒,或可破而后立,阴阳相济。届时……你才有与摩罗多周旋的资格。”
“三日?”楚昭苦笑,“沈小姐未免太高看楚某。惊龙诀每进一重都需水磨工夫,我从第四重破第五重用了两年,如今寒毒缠身,三日能稳固境界已属侥幸。”
“若加上这个呢?”沈清辞又抛来一物。
是个白玉小瓶,触手温润。拔开塞子,一股炽烈药香扑鼻,瓶中仅有一粒赤红丹丸,表面隐有金纹流转。
“赤阳金丹。”沈清辞轻声道,“大内秘藏,以百年火灵芝、地心炎髓为主药,辅以十三味至阳灵材,由宫廷首席丹师炼制三年方成一炉。此丹可助你强行贯通经脉,缩短破境时间,但药力霸道,服后十二时辰内如烈火焚身,痛楚非常。且……有损根基,未来武道恐再难攀巅峰。”
楚昭握紧玉瓶,沉默良久。
“为什么?”他问,“沈家早已与我楚家划清界限。你私自盗取秘籍丹药,助我这‘将死之人’,就不怕牵连家族?”
沈清辞背影微微一僵。
“楚昭,”她声音很轻,仿佛随时会被风吹散,“七年前稷下学宫梅林,你为我挡下那支毒箭时,可曾问过‘为什么’?”
楚昭怔住。
那年冬夜,学宫宴饮,有刺客混入欲行刺某位皇子。混乱中一支淬毒弩箭射向沈清辞,他下意识扑过去,以左肩硬受一箭。毒虽解,却留下阴雨天便酸痛的旧伤。
“我沈清辞此生,最恨欠人情。”她转过身,眸光如雪亮,“今日赠经赠药,便是还你当年一箭之情。从此两清,各不相欠。”
言罢,她系回斗篷,纵身掠上残垣。
“等等!”楚昭急道,“城外两万北莽铁骑,摩罗多亲至,即便我破入第六重,也不过多撑片刻。你……何必留下涉险?”
沈清辞在墙头驻足,夜风吹起她鬓边青丝。
“谁说我留下?”她侧首,月光在睫羽上投下浅影,“我只是个送信的。明日黎明前,自会有人带你与残部撤离铁关。”
“何人?”
“到时便知。”
白影一闪,消失在风雪夜色中。
楚昭立于废祠院中,掌心玉瓶滚烫。远处敌营火光愈盛,映得雪夜猩红。他缓缓收拢手指,骨节发白。
没有退路了。
要么三日内破境,死中求活;要么城破人亡,尸骨无存。
他深吸一口冰寒空气,胸腔内寒毒隐隐作痛,却又有一股灼热战意自丹田升起。
“八千对两万……摩罗多,便让楚某领教领教,你这北莽国师,究竟配不配得上‘血佛’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