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七零:我带俩弟嫁货车司机》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咚咚咚咚咚123”的原创精品作,李卫红李卫国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供销社的木制柜台被她擦得锃亮,能照出人影来。。,看见一个穿蓝色工装的男人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包,包上印着“红星运输公司”几个红字。男人长得高高大大,浓眉,皮肤晒得有点黑,站在门口愣了两秒,目光扫过柜台,最后落在她脸上。“同志,买点啥?”李卫红问。,走过去,把帆布包往柜台上一放:“有烟吗?大前门。”,放在柜台上:“三毛五。”,数出三毛五,又数了一遍,递给她。他手指粗大,指甲缝里有洗不掉的机油印...
,供销社的木制柜台被她擦得锃亮,能照出人影来。。,看见一个穿蓝色工装的男人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包,包上印着“红星运输公司”几个红字。男人长得高高大大,浓眉,皮肤晒得有点黑,站在门口愣了两秒,目光扫过柜台,最后落在她脸上。“同志,买点啥?”李卫红问。,走过去,把帆布包往柜台上一放:“有烟吗?大前门。”,放在柜台上:“三毛五。”,数出三毛五,又数了一遍,递给她。他手指粗大,指甲缝里有洗不掉的机油印子。“你不是咱公社的人吧?”李卫红把钱收进抽屉,随口问了一句。
“不是,跑长途的,路过。”男人把烟揣进兜里,却没走,站在柜台前四下打量,“你们这供销社东西挺全。”
“还行吧。”李卫红拿起抹布,继续擦柜台。她今年二十二,在供销社干了四年,什么样的顾客都见过,但这种磨磨蹭蹭不走的,她还是头一回遇见。
男人又站了一会儿,忽然问:“你叫什么名字?”
李卫红手上的动作停了,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警惕。
男人意识到自已唐突了,赶紧解释:“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就是问问。我叫陈建军,运输公司的,以后常跑这条线,说不定常来买东西。”
李卫红没说话,继续擦柜台。
陈建军讪讪地站了两秒,拎起帆布包,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那什么……我下回还来啊。”
风铃响了一声,人走了。
李卫红直起腰,看着门口晃动的风铃,轻轻“嘁”了一声。
下午五点,李卫红准时下班。她把围裙叠好塞进柜子里,锁好供销社的门,推着二八自行车往家走。
路过公社小学的时候,正好赶上放学。一群孩子从校门口涌出来,叽叽喳喳地往四面八方跑。李卫红放慢车速,在人流里找了一圈,没看见那两个熟悉的身影。
她又往前骑了一段,拐进一条巷子,老远就看见自家门口蹲着两个小泥猴。
“李卫国!李卫东!”她喊了一声。
两个泥猴同时抬起头,脸上全是黑一道灰一道的印子,衣服上沾着泥巴,膝盖的地方还破了一个洞。
李卫国今年十三,是弟弟里的老大,看见姐姐回来,赶紧站起来,手里还攥着根树枝。李卫东才九岁,蹲在地上没动,脸上挂着泪痕,看样子是刚哭过。
“又打架了?”李卫红把自行车支好,走过去,蹲下来看李卫东的膝盖。破洞下面蹭破了一层皮,渗着血珠。
“没打架。”李卫国说。
“那他腿上的伤怎么回事?”
李卫国不吭声。
李卫东抽抽搭搭地开口:“是二蛋推的,他说咱爸咱妈是……”
他没说完,李卫国一脚踢在他屁股上:“闭嘴!”
李卫红明白了。她站起来,看着李卫国:“他说什么了?”
李卫国低着头,脚在地上蹭来蹭去,不说话。
“说。”
“他说咱爸咱妈是烈士,烈士有什么用,又不能回来给他买糖吃。”李卫国的声音闷闷的,“我就打他了。”
李卫红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李卫国的脑袋。他的头发里也沾着土,摸上去沙沙的。
“打得好。”她说,“但是下次打完了记得早点回家,别让姐担心。”
李卫国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使劲点了点头。
李卫红把李卫东抱上自行车后座,让李卫国扶着车把,自已推着车往家走。夕阳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晚上想吃什么?”她问。
“肉!”李卫东在后座上喊。
“没有肉,有鸡蛋,给你们蒸鸡蛋羹。”
“也行。”李卫东在后座上晃着腿。
李卫国走在旁边,忽然说:“姐,我不想上学了。”
李卫红停下来,看着他。
“我想去上班。”李卫国说,“咱爸咱妈留的那个工作,不是给我了吗?我去上班,挣钱,你就不用这么累了。”
李卫红看了他两秒,继续推车往前走。
“你才十三。”她说。
“虚岁十四了。”
“十四也是小孩。”李卫红的声音很平静,“把书念完,念完再说。”
“可是——”
“没有可是。”李卫红打断他,“咱爸咱妈是烈士,他们的孩子,得对得起这个身份。”
李卫国不说话了。
三个人走进院子,院子里有一棵石榴树,树上挂着几个青青的小石榴。李卫红把自行车靠墙停好,进屋拿了个搪瓷盆,去院子角落的水龙头接水。
“卫东过来,洗洗你那脸。”
李卫东跑过来,把脸凑到盆边。李卫红用手给他撩水,搓掉他脸上的泥印子。水有点凉,李卫东缩了缩脖子。
“忍忍。”李卫红说,“洗干净了给你蒸蛋羹。”
洗完了脸,李卫东的脸蛋被搓得红扑扑的,露出本来的模样——眉眼清秀,跟他爸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李卫红看着他,忽然想起父亲最后一次离家时的样子,穿着军装,站在门口,把她抱起来亲了亲。
那一年她八岁。
后来就再没见过。
“姐?”李卫东拽了拽她的衣角。
李卫红回过神来,站起来,把盆里的水泼了:“行了,进屋写作业去。卫国,你也去。”
“我帮你烧火。”李卫国说。
“不用,我自已来。”
李卫国没动,站在灶台边上。李卫红看了他一眼,没再赶他。
灶膛里的火噼里啪啦地烧着,锅里的水开了,她把打好的蛋液倒进去,盖上锅盖。热气蒸腾上来,模糊了她的眼睛。
“姐。”李卫国在旁边小声说,“以后谁要是娶你,得带着我俩一起嫁过去,是不是?”
李卫红一愣:“你说什么呢?”
“我听隔壁李婶说的。”李卫国低着头,“她说你条件好,有工作,长得又好看,就是拖着我俩,不好找婆家。她还说,谁要是娶你,得带着我俩一起过去,一般人家不愿意。”
李卫红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把锅盖揭开,用筷子搅了搅蛋羹。
“别听她瞎说。”她声音很平静,“你俩是我的弟弟,不是什么拖累。”
“那要是有人愿意呢?”李卫国抬起头看着她,“要是有人愿意带着我俩一起娶你,你会嫁吗?”
李卫红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锅里的蛋羹在咕嘟咕嘟地冒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