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不周山下的神秘道观
第1章
?不周山东麓,一处幽谷深潭之畔,悄然立着一座朴拙道观。“玄机”。“咦?此谷何时多了座道观?”,眸光落向不远处那抹檐角,眉间浮起淡淡疑云。,周遭山水草木本该尽在她感知之中。,却似凭空生出,竟不在她所知的天地经纬之内。
后土轻蹙黛眉,心底幽幽一叹。
“唉……”
“我巫族未生元神,终究是先天之缺。”
“不明天数,难测玄机。
若是那些炼就元神的修士,抬指掐算便能知晓此观来历。
可我族纵是亲眼得见,亦难辨其何时显现。”
自紫霄宫听道归来,未从道祖鸿钧处求得巫族前路的后土,胸中忧虑愈深。
虽说此番道祖所讲仅止大罗之道,却已勾勒出更高境界的轮廓,更提及证道成圣的渺渺机缘。
她能预见,待鸿钧三讲圆满,洪荒之中那些身怀元神的先天神魔必将道行大涨,甚或有人踏破圣境,不死不灭。
若真如此,巫族将何以自处?
尤其那宿敌妖族,倘若借势突破,对巫族无异倾天之劫。
思及此,后土心绪如澜,难以平复。
她缓步至道观门前,目光落向门侧楹联,心神陡然一震——
“天作棋枰星为子,何人堪对弈?”
“地为丝弦道成曲,几客能听音?”
仰首望见横批四字:“天机尽掌”
。
恍惚间,后土仿佛望见一尊朦胧伟岸的身影,正仰面向苍天发问,其声回荡山河万古。
良久,天地寂然,无人能应,纵是天意亦似无言。
那身影默然摇首,似对这方天地再无留恋,化作一缕清光,破空而去,杳然无踪。
“嘶——”
后土蓦然回神,轻吸一口凉气。
“此观……绝不寻常。”
“仅一副楹联,竟撼我道心。
其气象之玄,比之紫霄宫亦不遑多让。”
“难道……观中坐镇的,是一尊圣人?”
此念一起,后土心潮暗涌。
鸿钧道祖之所以令洪荒众生趋之若鹜,正因他是第一尊天道圣人,手握成圣之秘。
众先天神魔前往紫霄宫,所求无非是窥见前路一线光明。
如今听道者皆有所得,唯巫族因无元神,难悟大道真意。
长此以往,巫族眼下优势必将荡然无存。
紫霄宫中,后土曾向鸿钧请教巫族前程,道祖只答:“巫族之路,不在吾处。”
彼时她只当是推托之言,此刻却忽有所悟——或许鸿钧所言非虚。
洪荒之大,未必只有一尊圣人。
纵非圣人,亦可能是位格相近、通天彻地的存在。
后土整敛心神,抬手轻叩观门,声息恭敬:
“可有人在?巫族后土,特来拜谒。”
道观之内,张玄早已将门外动静尽收眼底,此刻唇角泛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未曾想,贵为祖巫之尊,竟也这般礼数周全。”
“看来这系统所赠的道观,果然非同凡响,连后土这等存在亦不敢轻慢。”
此间主人张玄,本非此世之人。
他携系统穿越而来,这座名为“玄机观”
的庭院,便是系统予他的初始之礼。
在此观范围之内,张玄立于不败之地,任是洪荒大能亦难伤他分毫。
门前那副楹联,正是他悉知系统玄妙后亲手题改。
张玄自天机殿悠然步出,抬手推开观门。
一道身影静立门外,恰似月华凝就。
墨发流泻如夜瀑,双眸澄澈若星河,肌肤莹润胜玉脂,唇齿间隐有清辉流转。
一袭淡黄长裙随风轻曳,勾勒出天地造化般的身形曲线,起伏之间尽显和谐韵律,宛如一件精心雕琢的灵宝。
尽管早通过道观感应知晓来者形貌,当真直面这位传说中的祖巫时,张玄仍觉心神微震——这般姿容气度,确非尘世可有。
幸而他心中早有准备,面上方能不露丝毫异色。
“后土道友驾临,寒舍顿生光彩。”
“还请入内一叙。”
张玄定神敛息,侧身示以迎客之姿。
他并不知晓,自已予后土的震撼,较之后土予他的,实则更为深远。
在后土的感知中,张玄周身似笼罩着一重无形迷雾。
明明近在眼前,却观之不透、察之不明,连气息都缥缈难寻,仿佛此人本不存在于这方天地。
那种深邃莫测的神秘感,较之鸿钧道祖那种凌驾万物的威严,又是另一番境界——若说道祖是高悬九霄的天道显化,眼前这位便如无形无相、不可揣度的命运本身。
这般感受,反倒让后土心中某个念头愈发清晰。
“道友为主,后土为客,岂有反客为主之理?还请先行。”
张玄闻言浅笑,不再推辞,引着后土步入天机殿。
殿内清幽,二人相对而坐。
张玄信手斟茶,动作行云流水。
后土接过玉盏轻啜一口,眸中倏然掠过一抹亮色。
“好茶。”
“我平生所饮灵露仙浆不在少数,然能助长道境感悟者,此茶当属首例。”
张玄淡然一笑,并未接话。
“此物名唤‘悟道茶’,乃上品先天灵根所出。
对大罗境之下的修士尚有些许助益,于道友这般境界,怕连锦上添花也难称得上了。”
“权当尝个新鲜罢。”
**一番寒暄过后,后土终是按下心中踌躇,向张玄问出此行所求。
“道友既以洞悉天机为名,可否为我巫族推演前路?我族天生不具元神,难察天道运转之妙,此等缺憾……可有化解之机?”
张玄望着她眼中那份隐含忐忑的期待,面上浮现出意味深长的淡淡笑容。
他铺垫良久,等待的正是此刻。
张玄所绑定的系统,名为“天机引路人”
。
只需令洪荒生灵偏离既定的命途轨迹,便能获得相应奖赏。
影响越大,所获愈丰。
若今日来的是帝俊、太一、伏羲、女娲之流,张玄想要动摇其心念,恐怕难如登天。
缘由无他——这些存在如今最为崇信的,乃是鸿钧道祖所阐释的天道至理。
纵有玄机观加持,张玄也难取代道祖在他们心中的地位。
但巫族……却是例外。
张玄放下茶盏,眸光深邃地望向殿外苍茫云霭,缓声开口:
“道友既问前路,可曾想过……以身为契,与不周神山相合?”
后土的身份毕竟不同寻常,身为祖巫之躯,天生便没有元神存在,鸿钧道祖所宣讲的大道玄音对她而言无异于天书奇谈。
她不通晓天机推演之术,这般特质反倒成了最易被引导的对象。
张玄并未直接回应,而是带着深意反问:“道友为何执意要填补巫族无元神、不辨天数的所谓不足呢?”
“这当真算得上是缺陷么?”
“诸位可是盘古大神血脉所化,洪荒天地间的正统,尊贵无比的盘古正宗啊!”
这一连串的反问让后土心神一震,仿佛有灵光乍现,却又朦胧不清,陷入了一种似悟非悟的玄妙境地。
“的确……”
“我巫族既是盘古正宗,父神嫡传,又怎会存在如此明显的短板?”
“没有元神、不识天数,当真就是弊病么?”
后土在心底反复叩问自已。
她隐约触摸到了什么,但那层感悟又如流沙般难以握紧。
明明 ** 近在咫尺,眼前却仿佛隔着一重浓雾,始终看不真切。
“恳请道友指点前路,巫族必铭记恩情!”
回过神的后土郑重地向张玄行了一礼。
张玄也不再绕弯,径直道出关键:“昔日盘古大神开辟洪荒,清灵之气上升成天,浑浊之气沉降为地,天地由此始分。”
“道祖鸿钧,借造化玉碟领悟天道法则,最终身与道合,成就洪荒第一位天道圣人。”
“道友又何必舍弃自身长处,去追求并不契合的道路?巫族承大地浊气而生,本是大地之子。
而后土你执掌土之法则,立足大地便可意志不朽、法力绵延。
何不效仿鸿钧道祖合道之举,将自身与不周山相融?”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后土识海中炸开,瞬间驱散了所有迷雾。
后土眼中亮起灼灼光彩,低声自语:“我怎么从未朝这个方向想过!”
“盘古父神开天辟地,清升浊降,乃成天地。”
“道祖鸿钧等先天神魔修炼元神,参悟天道法则,因而能洞察天数、推算玄机。”
“我巫族诞生于地煞浊气之中,锤炼的是血 ** 魄,执掌的是源自盘古父神的大道法则,遵从的是父神遗留的意志。
何需强求识天数、算天机?”
“我们真正该做的,并非弥补那些根本不属于我们的‘缺陷’,而是将巫族肉身的优势发挥到极致!”
“鸿钧可以身合天道成为圣人,我后土为何不能身合不周山,重现父神创世之伟迹?”
这是后土第一次清晰看见巫族的前路,不再迷茫混沌,而是铺满了希望的曦光。
“叮!恭喜宿主成功引导后土,命运轨迹偏移度达到百分之十,获得奖励:上品先天灵宝土灵珠、圣级 ** 《地皇证道法》,宿主修为提升至天仙境界。”
系统的提示音让张玄微微一怔。
感受着体内逐渐涌现的澎湃力量,他唇角不由轻轻扬起。
这种真切掌握力量的感觉,远比在玄机观中借助外力维持的无敌状态更让人踏实。
一日之内由凡俗之身直入天仙之境,张玄心绪难免激荡,望向后土的目光也更加明亮起来。
“这么容易便达到了百分之十的命运偏移……”
“看来我确实有几分指引天命的天赋。”
心中思绪流转间,张玄点开了《地皇证道法》的详细说明。
地皇证道法:圣级秘典。
修炼大地本源之力,创立地庭,敕封山川地祇,汇聚大地气运,凝聚大地权柄。
功成之日可证地皇尊位,与天道圣人比肩。
只要大地不灭,地皇便永存不陨。
“倒是有趣……”
“这部 ** ,简直像是为后土量身打造的一般。”
“有此物相助,助后土挣脱天道定数,令命轨偏移达到十成,又有何难!”
系统的赐予让张玄心中底气陡升。
最初张玄不过是打算空谈一番,能说动几分便是几分,先以言语周旋,拿到奖赏再说。
毕竟那身合不周山的玄奥之法,让他空论尚可,若要他向后土细细阐明具体步骤,他也是一片茫然。
因为他自已亦不知晓!
但系统所授的《地皇证道法》,却让张玄那番空谈有了化为真实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