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劫失败后,我成了宗门的编外人

第1章


,杂草长得比人还高。,望着头顶那个黑漆漆的大洞,陷入了沉思。,她还是渡劫期大能,正在硬扛第九道天雷。三息之后,天雷劈歪了,空间裂缝把她卷了进去,再睁眼,就从云端掉进了这堆杂草里。,她体内空空荡荡,半点灵力也无。“渡劫失败?”苏晚喃喃自语,看着自已白嫩纤细、没有一丝老茧的手,“还返老还童了?”,还好,神识还在,虽然覆盖范围从千里缩水到了……三十丈。,聊胜于无。,她捕捉到了一些声音。
“……快!跑快点!那个煞星又来了!”

“救命啊!我不想死!”

“师兄救我——啊!”

苏晚精神一振。有动静?正好找人问问这是哪里。

她顺着声音走过去,穿过一片小树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块平整的青石广场上,十几个穿着统一青色道袍的年轻人正鬼哭狼嚎地狂奔。在他们身后,一个穿着破烂灰袍的老头挥舞着一把生了锈的铁剑,追得他们鸡飞狗跳。

“跑什么跑!”老头中气十足地吼,“今天的功课还没做完!每人挥剑三千次,少一次都不许吃饭!”

“掌门饶命啊!”跑在最前面的一个胖少年哀嚎,“我们已经挥了五千次了!手都要断了!”

“五千次?”老头一瞪眼,“五千次很多吗?老夫当年……”

“您当年一天挥一万次!我们都知道!”另一个少年接话,“但您是剑道天才,我们是废物啊!”

“废物?”老头停下脚步,表情变得古怪,“你们说自已是废物?”

十几个少年齐齐点头,一脸真诚。

老头沉默了一息,然后咧开嘴笑了:“巧了,咱们天衍宗,专收废物。”

少年们:“……”

苏晚:“……”

这是什么奇葩宗门?

“行了行了。”老头把铁剑往肩上一扛,“今天先到这,去吃饭吧。明天继续。”

少年们如蒙大赦,一哄而散。

老头转身,正好跟苏晚打了个照面。

四目相对。

苏晚还没来得及开口,老头的眼睛就亮了。

那是一种……饿了三天的狗看到肉骨头的眼神。

“哎呀!”老头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上下打量她,“这位道友,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天衍宗?”

苏晚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他:“你是……”

“哦,忘了自我介绍。”老头整了整破破烂烂的道袍,努力做出仙风道骨的样子,“老夫清虚子,天衍宗掌门。宗门传承三千年,历史悠久,底蕴深厚,乃是……”

“大门派?”苏晚插嘴。

“呃……”清虚子卡壳了一下,“这个……暂时是没落了点,但是!我们有理想!有抱负!有……”

“有多少人?”

“加上你,正好二十。”

苏晚挑眉:“现在呢?”

清虚子掰着手指头数:“老夫,十八个弟子,一只老得飞不动的仙鹤。嗯,十九。”

“所以加上我才二十。”

“没错!”清虚子理直气壮,“人少有人少的好处,资源分配集中啊!没人跟你抢!”

苏晚看着他,忽然笑了。

她活了三千年,什么人没见过。这老头目光清正,虽然油嘴滑舌,但看那些弟子的眼神里有真切的关切。而且……

她的神识在他身上扫过,虽然感应不到具体境界,但能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

这老头,不简单。

“我考虑考虑。”她说。

“考虑什么呀!”清虚子急道,“你看我们这,山清水秀,人杰地灵……”

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枯叶和灰尘,糊了清虚子一脸。

苏晚嘴角抽了抽。

“咳咳。”清虚子面不改色地抹了把脸,“风景独特,很有个性。”

“我没地方去。”苏晚忽然说,“但我有个条件。”

“说!”

“我不做弟子。”

清虚子一愣:“不做弟子?那你想做什么?长老?这个……也不是不行,但是……”

“我做杂役。”苏晚说,“扫扫地,种种菜,喂喂鸡。给我一间屋,一口饭,别来烦我。”

清虚子张大了嘴。

活了这么多年,头一次见有人主动要求做杂役的。

“你确定?”他试探道,“做杂役可没有修炼资源,没有功法传承,没有……”

“确定。”

清虚子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哈哈大笑:“有意思!有意思!行,老夫答应了!”

他伸手往怀里掏了半天,掏出一块脏兮兮的木牌,随手在上面刻了个“杂”字,扔给苏晚。

“拿着,这是你的身份令牌。后山有间空屋子,自已收拾收拾。明天开始干活,每天卯时起床,先扫前殿,再扫后山,然后……”

“知道了。”苏晚接过木牌,转身就走。

走出几步,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问:“对了,这里是什么地界?”

“中州。”清虚子笑眯眯的,“具体点说,是中州最偏僻的角落,方圆千里唯一的宗门——天衍宗。”

苏晚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身后传来清虚子悠悠的声音:“姑娘,你身上这晦气,可是有点重啊。”

苏晚脚步一顿。

晦气?

她低头看看自已,什么也没看出来。但清虚子那句话,让她心里一动。

渡劫失败,天雷加身,却毫发无伤,只是修为尽失……这不正常。

她没有回头,继续走向后山。

身后,清虚子摸着胡子,笑得像只老狐狸。

晦气?那可未必。

那分明是最精纯的雷劫之力,不知为何被压缩成了晦气的形态,盘踞在她周身。

这东西对寻常修士来说,确实是沾之即死的晦气。但对某些特殊功法……比如他曾经修炼的《天雷剑典》来说,简直是天降甘露。

“有意思,真有意思。”清虚子喃喃自语,“捡到宝了。”

他抬头看看天,又看看苏晚离去的方向,忽然想起一件事。

“哎呀!忘了问她叫什么!”

算了,反正来日方长。

后山的屋子确实很破,但苏晚不在乎。她活了三千年,比这更破的地方都住过。

简单收拾了一下,她盘腿坐在床上,闭目内视。

体内空空如也,丹田像一口干涸的枯井。但枯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颤动。

她试图去感应,那东西却像受惊的兔子,嗖地缩了回去。

“晦气?”苏晚想起清虚子的话,若有所思。

她没有纠结,既来之则安之。修为没了可以再修,三千年都活过来了,不差这一时半会。

外面传来敲门声。

“苏姑娘?”是一个少年的声音,“掌门让我给你送晚饭来。”

苏晚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胖少年,正是白天喊“手都要断了”的那个。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米饭,一碟青菜,还有一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肉。

“谢谢。”苏晚接过托盘。

“不客气不客气!”胖少年憨憨地笑,“我叫王大壮,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事你尽管找我!”

一家人?

苏晚看着他那张真诚的脸,心里某个角落微微触动了一下。

“好。”她点点头,“我叫苏晚。”

“苏姑娘好!”王大壮挠挠头,“那个……我就先回去了,明天还要早起挥剑呢。”

他转身跑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压低声音说:“苏姑娘,掌门人很好的,就是有点不着调。你别看他今天疯疯癫癫的,其实他可厉害了!听说以前是大陆第一剑修呢!”

大陆第一剑修?

苏晚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关上门,她端起碗,尝了一口菜。

味道出奇的还不错。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清冷的月光洒进屋里。

苏晚一边吃饭,一边听着外面的动静。

有少年在抱怨功课太多,有少年在争论明天谁先跑,有少年在偷偷哭鼻子想家。

然后是一个苍老的声音,中气十足地吼:“大半夜的不睡觉,吵什么吵!明天每人加会一千次!”

瞬间安静。

苏晚忍不住笑了。

这个天衍宗,好像……也不赖。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