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雪淮霜的《七队全员问题儿童专治各种不服》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昆仑歌剧院。,水花溅在鞋面上,她懒得低头看。二号厅的观众席一片狼藉,果皮纸屑撒得到处都是,椅背缝里还卡着半瓶喝剩的矿泉水。,膝盖咔嚓响了一声。——客人非富即贵,要么就是那种戴围巾、留长发、说话捏着嗓子的艺术人,不差钱。,能在过道上捡到他们随手扔的小费,十块二十的有,一百两百的也有。周桂芳不懂什么歌剧,但她懂人:从这些人牙缝里流出来的,够她这个老婆子花上几天。,手上一刻不停地在桌椅下摸索。,没有。...
,昆仑歌剧院。,水花溅在鞋面上,她懒得低头看。二号厅的观众席一片狼藉,果皮纸屑撒得到处都是,椅背缝里还卡着半瓶喝剩的矿泉水。,膝盖咔嚓响了一声。——客人非富即贵,要么就是那种戴围巾、留长发、说话捏着嗓子的艺术人,不差钱。,能在过道上捡到他们随手扔的小费,十块二十的有,一百两百的也有。周桂芳不懂什么歌剧,但她懂人:从这些人牙缝里流出来的,够她这个老婆子花上几天。,手上一刻不停地在桌椅下摸索。,没有。杯座里,没有。地毯上,毛都没有。,一毛钱都没落下。周桂芳直起腰,扶着椅背喘了口气。整个二号厅空空荡荡,红色丝绒座椅像一排排沉默的观众,盯着她这个唯一的活人。
她想起下午被管理员叫去办公室那档子事——有人举报她捡到钱包没上交。放他娘的屁,她捡过什么钱包?那帮人就是看她不顺眼,嫌她手脚不麻利,变着法儿找茬。
“晦气。”她骂了一声,把垃圾袋收紧口子,拖着往外走。
走廊里冷气开得足,灯光调得暗,墙上的歌剧海报像一扇扇黑漆漆的窗户。周桂芳经过三号厅门口,脚步顿了顿。
三号厅今天没演出。听说是为明天的大人物准备的,下午就派人专门收拾过。周桂芳咂了咂舌——好大的排场,演个戏还要提前一天清场,她在这干了三年,头一回见。
要不是领班临走前特意交代,她才不会进去。
“收拾完去三号厅检查一下舞台布景和设施安全。”领班说这话的时候连眼皮都没抬,好像这是她分内的事。周桂芳当时就想骂人:检查舞台?那是她一个清洁工的活儿吗?还不给加班费,抠门死了。
她臭着脸推开三号厅的门。
灯闸在门口墙上,她摸到开关,“啪”的一声全推上去。顶灯亮了,舞台灯也亮了,整个厅堂瞬间灯火通明。周桂芳愣了一愣——这里面布置得比二号厅还讲究,座椅是深紫色的,地毯上绣着暗纹,舞台上的帷幕厚重得像一堵墙,从顶端垂下来,严严实实地遮住后面。
这让人怎么检查?
领班也是神经病,让她来检查就不能把帘子开着?还得跑到后台去?那得多累。
周桂芳站在门口往舞台方向张望了一会儿,目光落在观众席右前方的总控台上。一堆按钮,花花绿绿的,她看不懂,但有一个她认识——帷幕升降的开关,上面画着帘子的图标,旁边写着“大幕”。
她走过去,弯腰找了半天,确认没认错,抬手摁了下去。
电机嗡嗡地响起来,帷幕缓缓向两侧拉开。周桂芳眯着眼睛站在原地,打算远远地看上一眼就敷衍了事——反正领班问起来,她就说检查过了,一切正常。
帷幕越开越大。
舞台深处,聚光灯照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她穿着白色的芭蕾舞裙,单腿站立,另一条腿向后高高抬起,双臂张开,像一只展翅的天鹅。她的头微微仰着,脖颈绷出一条优雅的弧线,灯光打在她身上,白得刺眼。
周桂芳愣住了。
这是什么人偶,这么逼真,吓她一跳。
她往前走了两步,想看得更清楚些。那女人一动不动,保持着那个姿势,像一尊雕塑。周桂芳突然觉得不对劲——不……不对,是真人……她张了张嘴,想喊一声,喉咙里却像堵了团棉花。
周桂芳的心猛地缩紧了。她扶着前排的椅背,看清了那条裙子,看清了那双芭蕾舞鞋,看清了那张脸——
眼睛睁着,瞳孔涣散,嘴角有一丝暗红色的痕迹,已经干了。
周桂芳的腿软了。
她不知道自已是怎么摸到总控台上的报警按钮的,只记得手指抖得按不下去,按了三次才听见“嘟——嘟——”的长音。听筒那边还没接通,她已经控制不住地尖叫起来:
“来人呐!这里死人了!!!”
声音在空荡荡的剧场里回荡,撞在墙上,撞在天花板上,撞在那个一动不动的白色身影上,又弹回来,把她自已吓得一哆嗦。
——————
监控室里烟雾缭绕。
老杨捏着一张幺鸡,浓眉毛皱得像两条打架的毛虫。他盯着手里的牌,盯了足足有半分钟,旁边的尖嘴等得不耐烦了,拿烟头戳了戳烟灰缸:
“你小子,每次出牌都犹犹豫豫半天!快点!不然下次不带你玩了,滚回监控室去盯监控去。”
“诶……这就出这就出。”老杨终于下定决心,把幺鸡拍在桌上,“杠!”
他伸手去摸牌,指头在牌面上搓了搓,突然眼睛一亮,眉毛舒展开来,神气地一扬一扬的:“豁!胡了!你看看!”
尖嘴把脑袋凑过来,瞪着眼看了半天:“去你大爷的!你昨天刚摸牌的懂什么是胡吗?我看看……嘿,还真是。”他往椅背上一靠,又点了一根烟,“这是新手保护期,再来几把,来来来接着打!”
坐在老杨左边的招风耳一脸不服,探过脑袋确认了牌面,狠狠吸了口烟,把短屁股按进烟灰缸里,拧了两下:“来来来,再来一把,我就不信了。”
一直沉默的塌鼻子坐在牌桌上安静的理牌,手边还摆着一杯凉透的茶水。他没什么表情,也不参与他们的起哄,只是偶尔瞥一眼墙上的监控屏幕——十六个小画面,黑白的,显示着剧场各个角落:走廊、大门、停车场、后台通道,全是空的。
“哔——”
警报声突然响起来。
塌鼻子转过头,看见控制台上的红灯在闪,那是三号厅的消防报警器。
“我去看看,是不是阿姨误触了。”他站起身。
其余三人应了一声,继续哗啦啦地洗牌。
塌鼻子走出监控室,沿着走廊往三号厅方向去。他走得不快,脚步在空旷的走廊里一下一下地响。转过弯,三号厅的门半开着,里面灯火通明。
他推开门。
“啊啊啊啊啊!来人呐!这里死人了!!!”
刺耳的尖叫从门缝里冲出来,差点把他顶个跟头。
塌鼻子愣在原地,看见周桂芳站在观众席前排,脸白得像纸。她指着舞台,手指抖得厉害,嘴张着,却再也发不出声音。
塌鼻子的目光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舞台上,一个穿白色芭蕾舞裙的女人保持着天鹅般的姿势,一动不动。
灯光打在她身上。
她已经死了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