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古代言情《霜烬沉欢》,讲述主角苏凝霜沈惊寒的甜蜜故事,作者“温月不语”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腊月初八。。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几乎要贴在紫禁城鎏金琉璃瓦的檐角之上,天地间白茫茫一片,连风都带着能割破肌肤的寒意,卷着细碎的雪沫子,在朱雀大街上空盘旋不去。曾经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的长街如今空旷寂寥,青石板路被厚雪覆盖,只偶尔有身披重甲、手持长枪的禁军巡街而过,甲胄上凝结的冰棱与白雪相映,更添几分肃杀冷寂。,摄政王府朱红大门紧闭,门前两尊汉白玉石狮子披霜戴雪,威严矗立,府墙高耸入云,墙头上每隔...
,腊月初八。。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几乎要贴在紫禁城鎏金琉璃瓦的檐角之上,天地间白茫茫一片,连风都带着能割破肌肤的寒意,卷着细碎的雪沫子,在朱雀大街上空盘旋不去。曾经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的长街如今空旷寂寥,青石板路被厚雪覆盖,只偶尔有身披重甲、手持长枪的禁军巡街而过,甲胄上凝结的冰棱与白雪相映,更添几分肃杀冷寂。,摄政王府朱红大门紧闭,门前两尊汉白玉石狮子披霜戴雪,威严矗立,府墙高耸入云,墙头上每隔三步便立着一名黑衣护卫,腰间佩刀寒光凛冽,气息沉凝,连飞鸟都不敢轻易靠近这座权倾朝野的府邸。王府深处,一座独立成院、名为凝霜阁的暖阁被四面高墙围合,院内重兵把守,守卫之森严,堪比皇宫禁地,这里,便是苏凝霜被囚禁了整整三年的地方。,地龙烧得滚烫,四壁悬挂着江南织造局特供的云霏纱帷幔,淡青色的纱料随风轻扬,地上铺着北境进贡的雪狐皮毛毯,柔软厚实,踏上去无声无息。案几皆是上等沉香木所制,上面摆放着羊脂白玉笔洗、鎏金鹤形熏炉、七彩琉璃烛台,每一件器物都价值连城,彰显着主人极尽奢华的照料。可这满室的珍奇,却挡不住萦绕在阁中挥之不去的死寂与寒凉。,端坐着一道素白身影。,长发仅用一根素木簪松松挽起,未施粉黛的容颜清丽绝尘,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横波,本是京城第一绝色才女的容貌,此刻却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冰霜与死寂,唯有指尖微微泛白的骨节,泄露了她心底压抑已久的情绪。她便是三年前从云端跌入泥沼、一夜之间家破人亡的镇北将军府嫡女——苏凝霜。,一道寸许宽的玄铁锁链冰冷刺骨,一端牢牢锁在她纤细的手腕上,链身泛着暗沉的金属光泽,另一端则深深钉进暖阁中心的沉香木柱里,三尺长短,便是她三年来全部的活动范围。锁链不长,却锁住了她的自由,锁住了她的骄傲,更锁住了她满门的冤屈与血海深仇。,永安二十四年深秋,先帝骤然驾崩,年仅八岁的太子萧昭登基,七皇子沈惊寒以摄政王身份总揽朝政,手握天下兵马,权倾朝野。就在朝野动荡之际,沈惊寒以雷霆之势,呈上镇北将军苏毅通敌叛国的铁证——通金密信、金人玉玺、边境细作口供、苏家军私藏的兵器账目,桩桩件件,看似滴水不漏,无可辩驳。
一夜之间,赫赫有名的苏家将门沦为阶下囚。
镇北将军府被铁骑围堵,火光冲天,府内七十三口人,上至八十岁的苏老将军,下至襁褓中的婴儿,无一幸免,全部被押赴菜市口斩首示众。曾经门庭若市、宾客盈门的将门府邸,一夜之间化为人间炼狱,苏家二字,从忠君爱国的代名词,变成了人人唾弃的祸国妖族,连街头孩童,都敢指着苏府的废墟唾骂。
唯有她,苏凝霜,被沈惊寒亲自下令,从刑场上一把拉回,囚于这凝霜阁中,苟延残喘。
世人皆说,摄政王沈惊寒与苏家有不共戴天之仇,留着苏凝霜,不过是为了日日折辱,让她生不如死,以泄心头之恨。
只有苏凝霜自已知道,这三年来,沈惊寒从未对她动过一指,未曾有过半句轻薄,甚至给了她世间女子都难以企及的荣华富贵。可这份看似优待的囚禁,比酷刑加身更让她痛苦——他剥夺了她为家人报仇的权利,剥夺了她以死明志的尊严,让她像一只金丝雀般,被困在这华丽的牢笼里,日日看着满院寒梅,夜夜念着血海深仇,在爱恨交织的煎熬中,一点点耗尽心力。
她恨他。
恨他亲手碾碎了她的家族,恨他污蔑她的父亲与兄长是叛国贼,恨他让苏家七十三口人含冤而死,恨他将她困在这方寸之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只有她自已知道,心底深处,还藏着一丝连她都不愿承认的执念。
少年时北境军营的桃花林,那个身着银甲、眉眼清俊的七皇子,牵着她的手,在漫天星光下对她许下诺言:“凝霜,待我功成名就,必以十里红妆,娶你为妻,护你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那时的他,温柔缱绻,眼底满是真诚;那时的她,娇憨明媚,满心都是对未来的憧憬。她亲手绣了并蒂莲平安符,日夜不离地系在他腰间,以为那便是一生的牵绊。
可终究,还是抵不过皇权争斗,抵不过人心险恶,抵不过他转身而来的屠刀与诬陷。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寒风卷着雪沫拍打在窗棂上,发出簌簌的声响,院中的几株寒梅在风雪中傲然绽放,疏影横斜,暗香浮动,那是她父亲最爱的花,也是少年时他为她折过的花。
苏凝霜缓缓抬手,指尖轻轻抚过腕间冰冷的玄铁锁链,金属的凉意透过肌肤,直抵心脏,让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三年了,一千多个日夜,这道锁链早已成为她身体的一部分,时刻提醒着她,她是罪臣之女,是仇人掌中的玩物,是这世间最可悲的囚徒。
“小姐,天寒,莫要靠近窗边,仔细着凉。”
贴身侍女青黛端着一盏温热的杏仁茶缓步走来,声音轻细,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青黛是苏家自幼便陪在她身边的丫鬟,苏家满门被斩时,青黛被沈惊寒一并留下,伺候她的起居,三年来,唯有青黛,是这冰冷阁中唯一的温暖。
只是青黛也被明令禁止,不得与她谈论苏家旧案,不得提及外界是非,更不得私传消息,否则便是死罪。
苏凝霜收回目光,淡淡颔首,声音轻得像风中残絮:“放下吧。”
青黛将白玉茶盏放在案几上,垂首立在一旁,不敢多言。她看着自家小姐日渐憔悴的容颜,看着她眼底化不开的悲凉,心中满是痛楚,却无能为力。她知道小姐心中的苦,知道苏家的冤屈,可她只是一个卑微的丫鬟,连为小姐擦去眼泪的勇气,都被这森严的规矩磨得一干二净。
暖阁内陷入死寂,唯有熏炉内沉水香燃烧的细微声响,以及窗外风雪呼啸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更显寂寥。
苏凝霜的目光,落在案几角落的一个白玉瓷瓶上。
那是三日前,沈惊寒亲自送来的。
瓷瓶通透,里面装着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淡淡的腥甜气息,是世间最烈的毒药——鹤顶红,见血封喉,无药可解。
那日,沈惊寒身着玄色织金常服,墨发玉冠,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美无俦,却冷得像冰。他将瓷瓶放在她面前,薄唇轻启,字字诛心:“苏凝霜,今日是苏家满门行刑三周年的忌日,你若想死,便饮了它。只是你记住,你若死了,苏家在皇陵的牌位,本王会一把火烧尽,让苏家列祖列宗,永世不得安息。”
忌日。
三个字,像一把淬毒的尖刀,狠狠刺穿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她想过死,无数次想过。
菜市口的鲜血,家人凄厉的哭喊,兄长临终前不甘的眼神,父亲被斩前望向她的绝望,夜夜在她梦中浮现,让她痛不欲生。她多想一死了之,追随家人而去,免受这囚禁之苦,免受这爱恨煎熬。
可她不能。
她死了,苏家的冤屈便永远无法昭雪,家人便永远要顶着叛国贼的骂名,被世人唾弃,牌位被焚,魂魄无依。
为了苏家,为了七十三口含冤而死的亲人,她必须活着。
哪怕活着,比死更痛苦。
哪怕活着,日日面对仇人,日日承受煎熬。
她必须活着,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等到沈惊寒和幕后真凶血债血偿的那一天。
苏凝霜闭上眼,长睫轻颤,一滴清泪无声滑落,砸在雪狐毛毯上,瞬间晕开一小片湿痕,转瞬便被暖阁内的温度蒸干,仿佛从未存在过。
就在这时,凝霜阁外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沉稳有力,由远及近,打破了阁内的死寂。
青黛脸色微变,连忙垂首躬身,声音压低:“小姐,是摄政王殿下来了。”
苏凝霜的心,猛地一沉。
三年来,沈惊寒来凝霜阁的次数不多,却每一次都能精准地戳中她最痛的地方。他像一个掌控一切的猎手,而她,便是他掌中的猎物,无处可逃,无力反抗。
她缓缓睁开眼,眸中所有的情绪尽数收敛,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漠然,指尖悄然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让她保持清醒。
“吱呀——”
一声轻响,凝霜阁厚重的雕花木门被缓缓推开。
寒风裹挟着漫天飞雪,瞬间涌入阁内,吹得帷幔翻飞,沉香木案几上的宣纸簌簌作响。苏凝霜微微偏头,看向门口那道缓步走来的身影,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爱恨交织的情绪,在心底疯狂翻涌。
男子身着一袭玄色绣龙常服,龙纹以金线密织,在烛火下泛着暗沉的光泽,墨发以羊脂玉冠高束,身姿挺拔修长,肩宽腰窄,气度雍容华贵,却又带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他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剑眉入鬓,凤眸深邃,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下颌线流畅凌厉,每一处轮廓都像是上天最精心的雕琢,可那双眸子,却冷得像北境万年不化的寒冰,没有半分温度。
他便是大燕摄政王,沈惊寒。
一手遮天,权倾朝野,毁了她一生的仇人。
他身后跟着两名贴身护卫,为首的是影卫统领墨影,一身黑衣,面容冷峻,气息沉凝,是沈惊寒最信任的心腹,知晓摄政王所有的秘密,亦是当年围堵苏府、执行抄家命令的执行者。
沈惊寒抬手,示意墨影与随从在门外等候,无需通传,随即缓步走入暖阁,木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将漫天风雪与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阁内的温度,仿佛在他踏入的瞬间,骤降了几分。
他没有说话,只是一步步朝着苏凝霜走去,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从她苍白的容颜,到她纤细的脖颈,再到她腕间那道刺眼的玄铁锁链,眸色微沉,眼底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苏凝霜垂眸,长睫掩去所有心绪,端坐于软榻之上,身姿挺直,像一株在风雪中傲然挺立的寒梅,带着骨子里的骄傲与倔强,不卑不亢,不言不语。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死寂得可怕。
烛火在风中轻轻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一立一坐,一冷一寂,隔着三尺距离,却像是隔着万丈深渊,隔着血海深仇,隔着三年来所有的爱恨与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沈惊寒终于停下脚步,站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寂静的暖阁内响起,带着刺骨的寒意,一字一句,砸在苏凝霜的心上:
“三年了,苏凝霜,你在这凝霜阁里,可想清楚了?”
苏凝霜缓缓抬眼,终于迎上他冰冷的目光。
她的眸子清澈如水,却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片荒芜的死寂,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摄政王想问臣女想清楚了什么?是想清楚苏家如何叛国,还是想清楚臣女该如何感激殿下不杀之恩?”
她的语气清淡,却带着针尖般的锐利,每一个字,都在挑衅着眼前这个手握生杀大权的男人。
沈惊寒的凤眸微眯,周身的寒意骤然加重,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让青黛吓得双腿发软,险些跪倒在地。
他上前一步,俯身,伸手,一把捏住苏凝霜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他的指尖冰凉,触感熟悉又陌生,让苏凝霜浑身紧绷,心底的恨意瞬间翻涌而上。
“苏凝霜,”他凑近她,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语气却冰冷刺骨,带着极致的狠戾,“到现在,你还在为苏家辩解?你爹苏毅,镇守北境二十载,私通金人,出卖军情,导致我大燕将士死伤无数;你兄苏瑾,少年先锋,战死沙场却暗通敌营,枉顾家国大义。苏家满门忠烈?不过是一场天大的笑话!”
“你住口!”
压抑了三年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苏凝霜猛地抬头,眸中噙满泪水,却倔强地不让其落下,眼底燃烧着愤怒与悲痛的火焰,声音颤抖,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爹一生忠君爱国,血染沙场,从未有过半分异心!我兄长枪挑金人将领,马革裹尸,是顶天立地的英雄!苏家上下七十三口人,个个都是铁骨铮铮的好汉,没有一个叛徒!”
“沈惊寒,你手上的所谓证据,不过是你栽赃陷害的幌子!你为了夺权,为了铲除苏家这块绊脚石,不惜勾结奸佞,污蔑忠良,残杀无辜,你才是大燕的罪人!你才是双手沾满鲜血的恶魔!”
字字泣血,声声带泪。
三年来的委屈、痛苦、愤怒、不甘、绝望,在这一刻尽数爆发,再也无法压抑。
沈惊寒看着她泪流满面、歇斯底里的模样,凤眸深处,闪过一丝极快极淡的痛楚与心疼,那是连他自已都无法控制的情绪,快得如同幻觉,转瞬便被无尽的冰冷与狠戾覆盖。
他指节微微收紧,力道更重,苏凝霜疼得眉头紧蹙,却依旧倔强地瞪着他,不肯低头,不肯屈服。
“罪人?”沈惊寒轻笑一声,笑声冰冷而嘲讽,“本王手握天下兵马,掌控大燕朝政,本王说谁是罪人,谁就是罪人。苏凝霜,你记住,你的命是本王给的,本王让你活,你便不能死;本王让你跪,你便永远不能站着!”
他猛地松开手,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眸中没有半分温度:“那瓶鹤顶红,还在你案上。想死,随时可以。但苏家的牌位,苏家的名声,苏家最后的颜面,都将因你而毁。你是要一死了之,让苏家永世不得翻身,还是苟活于世,守着这点可怜的念想,你自已选。”
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迈步,朝着门口走去。
玄色的衣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冷风,留下满室的寒意与绝望。
苏凝霜瘫软在软榻上,下巴处传来阵阵钝痛,可身体的痛,远不及心底万分之一的疼。泪水终于决堤,顺着苍白的脸颊疯狂滑落,打湿了衣襟,打湿了膝上的毛毯。
她看着沈惊寒决绝的背影,看着那道冰冷的、没有半分留恋的背影,心中爱恨交织,痛不欲生。
沈惊寒,你到底是谁?
是少年时桃花树下许诺一生的温柔少年,还是如今手染鲜血、冷酷无情的恶魔?
你毁了我的家,杀了我的亲人,为何还要留我一命?为何还要用苏家的颜面要挟我,让我连死都不能?
你到底,想让我怎样?
暖阁的门,再次被轻轻关上。
沈惊寒站在门外,漫天飞雪落在他的发间、肩头,瞬间凝结成冰。墨影快步上前,为他披上黑色狐裘大氅,低声道:“殿下,风雪大,回书房吧。”
沈惊寒没有动,目光沉沉地望着凝霜阁紧闭的木门,凤眸深处,所有的冰冷尽数褪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痛楚与心疼,还有深深的无奈与隐忍。
他缓缓抬手,指尖轻轻抚过自已的腰间,那里,藏着一枚早已褪色的平安符,绣着并蒂莲,针脚细密,是苏凝霜少年时亲手为他绣的。
三年来,他日日贴身佩戴,从未离身。
“墨影,”他轻声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连自已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凝霜阁的地龙,再烧旺一些,她体寒,受不住冷。膳食,每日换些温热滋补的,不许有半分怠慢。”
“是,属下明白。”墨影垂首应道。
“还有,”沈惊寒顿了顿,眸色沉了沉,“柳渊那边,盯紧一点。他的女儿柳轻瑶,若是敢踏入凝霜阁一步,不必禀报,直接杖责赶出。”
“属下遵命。”
风雪依旧,漫天飞舞。
沈惊寒最后看了一眼凝霜阁的方向,眸中痛楚翻涌,终究还是转身,一步步消失在茫茫风雪之中。
他不能说。
不能告诉她,苏家的冤案是丞相柳渊与金人勾结所设,不能告诉她,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护她周全,为了暗中搜集证据,为了有朝一日为苏家昭雪沉冤。
不能告诉她,他从未忘记过桃花树下的诺言,从未忘记过那个笑靥如花的少女。
他只能做那个心狠手辣、冷酷无情的摄政王,只能亲手将她推开,只能让她恨他。
因为只有恨,她才能活着。
只有活着,才能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凝霜,对不起。
再等等我。
等我扫清奸佞,等我平定乱世,等我为苏家洗尽冤屈,我便用一生,来偿你三年的苦,三年的痛,三年的囚笼与悲凉。
只是那时,你还会原谅我吗?
风雪呜咽,寒梅泣血。
凝霜阁内,美人垂泪,铁链叮当。
一场跨越家国、仇恨、生死的虐恋,在这永安二十七年的寒冬里,正式拉开了序幕,往后岁月,爱恨纠缠,至死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