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六零:女配坏点怎么了
第1章
,又沉又胀,后脊骨还被硬邦邦的东西硌得生疼,苏晚晚皱着眉哼唧了一声,费了老鼻子劲才掀开沉重的眼皮。,而是熏得发黑的土坯房梁,房梁上还挂着几串干瘪的玉米棒子,风从破了角的木窗缝里钻进来,带着外头野草和牲口粪便的混合味儿,呛得她猛地咳嗽了两声。,才发现自已躺在铺着破旧草席的土炕上,身下的麦秸杆硌得皮肉发僵,身上套着一件洗得发白、打了好几个补丁的蓝布褂子,袖口还磨出了毛边,跟她衣柜里那些真丝衬衫、休闲卫衣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还没等她捋清现状,一道粗嘎又刻薄的大嗓门就炸在了耳边,震得她耳膜都发颤:“哟呵,这搅屎棍子可算醒了?我还以为你直接摔死在这土炕上,省得祸害咱们知青点的人呢!”,就看见一个高壮黝黑的女人叉着腰站在炕边,三角眼吊得老高,嘴唇干裂起皮,说话时唾沫星子乱飞,正是原主记忆里知青点出了名的刺头周红梅。,撞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她不是熬了三个通宵改完项目方案,趴在电脑前睡死过去了吗?怎么一睁眼,就穿进了前几天摸鱼看的那本六零年代文里,还成了跟她同名同姓的炮灰女配苏晚晚?,是城里下放来的知青,性子娇蛮任性又恋爱脑,一门心思扑在原书男主陆承渊身上。偏偏陆承渊眼里只有温柔柔弱的原女主林秀雅,原主嫉妒得发疯,三番五次找林秀雅的麻烦,这次更是脑子一热,在河边推搡林秀雅,自已脚下一滑摔在石头上,直接把命给摔没了,才让她这个现代社畜占了身子。
按照原著的剧情线,这位炮灰女配活不过前三章,要么被极品刁难饿死,要么被反派算计害死,最后落得个客死他乡、无人收尸的凄惨下场。
合着她这是刚穿越,就踩在了死亡线的边缘?
苏晚晚心里骂了句脏话,面上却不动声色,撑着胳膊想从土炕上坐起来,后脑勺的钝痛还在源源不断地传来,提醒着她刚才那场闹剧有多荒唐。
周红梅见她不吭声,还以为她是摔傻了,得寸进尺地往前凑了两步,手指差点戳到苏晚晚的额头:“装什么哑巴?当初逞能去推林知青的时候,不是挺横的吗?现在摔懵了?我告诉你,别想借着受伤博同情,咱们知青点的口粮就那么点,可没多余的给你这个惹事精糟蹋!”
周围几个围过来看热闹的知青也跟着窃窃私语,有抱着看好戏心态的,也有面露不屑的,显然原主平日里娇蛮作死的做派,早就把知青点的人得罪了个遍。
就在这时,一道柔柔弱弱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红梅姐,你别这么说晚晚,她也不是故意的,就是一时糊涂。我看她头上还伤着,先扶她起来喝点水吧,万一再出点什么事,咱们也不好跟公社交代。”
苏晚晚抬眼,就看见一个穿着碎花布衫的姑娘站在人群里,眉眼清秀,皮肤白皙,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正是这本小说的天命女主林秀雅。
只见林秀雅说着就往前迈了两步,伸出手想扶苏晚晚,指尖快要碰到她胳膊的时候,状似无意地往她受伤的后脑勺蹭了一下,眼神里飞快地闪过一丝得意,又迅速掩去,换上委屈的神色:“晚晚,你别怪我,我真的没想跟你抢什么,承渊哥他只是把我当妹妹看待……”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直接坐实了原主因为争风吃醋推人的罪名,把自已摆在了无辜受害者的位置,顺带还提了陆承渊,挑拨得在场知青更觉得原主蛮不讲理。
换做原先的苏晚晚,这会儿早就炸毛跳起来跟林秀雅对骂,可现在占着身子的是来自现代的社畜,见惯了职场上的勾心斗角,林秀雅这点白莲花的小把戏,在她眼里跟小孩子过家家没两样。
苏晚晚抬手一把挥开林秀雅的手,力道不大,却让林秀雅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眼眶瞬间红了,看起来格外委屈。
“别碰我。”苏晚晚扯了扯嘴角,语气懒懒散散的,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锋芒,“林知青这演技不去戏班子可惜了,哭哭啼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着了。不就是推搡那一下吗?你毫发无损,我后脑勺磕了个大包,真要论起来,我才是吃亏的那个,没必要在这装可怜博同情。”
林秀雅被她怼得脸色一白,咬着嘴唇说不出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没掉下来,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周红梅见状,立刻站出来替林秀雅出头:“苏晚晚你要不要脸?秀雅好心好意关心你,你就这么说话?我看你就是摔糊涂了,良心都被狗吃了!”
“我良心怎么样,轮不到你一个偷拿公家柴火的人来评判。”苏晚晚慢悠悠地坐直身子,扫了周红梅一眼,“昨儿个傍晚,我亲眼看见你把生产队堆在墙角的干柴往自已铺位藏,怎么,这会儿倒是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教训我了?”
周红梅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躲闪了两下,梗着脖子喊:“你胡说八道!你有证据吗?别往我身上泼脏水!”
“有没有证据,去你铺位翻一翻就知道了,反正知青点就这么大点地方,藏也藏不住。”苏晚晚摊了摊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她压根没打算真的去翻,就是拿捏住了周红梅欺软怕硬的性子,几句话就把人怼得哑口无言。
周红梅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敢再叫嚣,恶狠狠地瞪了苏晚晚一眼,灰溜溜地挤回了人群里。
周围的知青看苏晚晚的眼神都变了,往常的苏晚晚就是个没脑子的炮仗,一点就着,除了撒泼吵架什么都不会,今儿个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嘴皮子利索,还敢拿捏周红梅的把柄?
苏晚晚没理会众人探究的目光,下意识地攥了攥手心,指尖碰到两块硬邦邦的东西,掏出来一看,是半块裹着旧油纸的红糖,还有一本卷了边、纸页泛黄的残缺农业笔记。
这是原主藏在贴身口袋里的东西,半块红糖是原主母亲临走前塞给她的,一直舍不得吃,那本农业笔记则是原主下乡前从旧书摊淘来的,没怎么看过。
就在她指尖碰到笔记封面的瞬间,手心突然泛起一阵温热的触感,一股微弱的意识流钻进脑海,她隐约“看见”了一个灰蒙蒙的密闭空间,约莫有一个衣柜大小,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只有一股淡淡的清凉感萦绕其间。
随身空间?
苏晚晚心头一喜,这可是穿书文里的金手指啊!她试着用意念触碰手里的半块红糖,下一秒,红糖就从手心消失,出现在了那个灰蒙蒙的空间里。
她试着再召唤,红糖又重新落回了手心,来回试了两次,确定这空间能储物,还能隐约感觉到一丝保鲜的气息,虽然不大,功能也单一,但在这物资匮乏的六零年代,简直是救命的宝贝。
她不动声色地把农业笔记攥在手里,指尖反复摩挲着纸页,心里已经有了盘算。穿成炮灰又怎么样?原主作死又怎么样?她有穿书先知,有随身空间,还有这本残缺的农业笔记,别说活过三章,她要逆改炮灰命运,在这六零年代攒家底、怼极品,好好活一把。
这时,知青点的负责人老吴从外面走进来,看了眼坐在炕上的苏晚晚,皱着眉道:“醒了就好,待会儿跟着去生产队上工,别总躲在屋里耍脾气。公社的工分制度摆在那,不干活就没口粮,谁都不能例外。”
苏晚晚点点头,干脆利落地应道:“知道了吴哥,我待会儿就去。”
这爽快的态度又让众人愣了一下,换做以前,原主早就哭哭啼啼地以受伤为借口躲懒了。
老吴也没多想,叮嘱了两句就转身走了,围观的知青见没了热闹可看,也三三两两地散开,各忙各的去了。
林秀雅站在原地,看着苏晚晚冷静自持的模样,心里泛起一丝莫名的不安。眼前的苏晚晚,跟她印象里那个愚蠢骄纵的对手,完全判若两人,这让她心里隐隐升起了一丝警惕。
苏晚晚懒得理会林秀雅的小心思,靠在土炕的土坯墙上,揉了揉依旧发疼的后脑勺,低头看着手里的农业笔记,嘴角勾起一抹桀骜的笑。
六零年代又如何?炮灰女配又如何?从今天起,她苏晚晚偏要坏一点、横一点,谁要是敢挡她的路,敢找她的麻烦,那就别怪她不客气。
刚穿越的第一波危机算是暂时化解了,但苏晚晚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周红梅的记恨、林秀雅的算计、生产队极品的刁难,还有原书剧情的惯性,都在等着她。
她深吸一口气,把农业笔记揣进怀里,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抬脚走下土炕。土炕边摆着一双磨破了鞋头的黑布鞋,她套上鞋子,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外头的阳光洒在身上,带着六零年代独有的质朴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