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判官的儿子是个驱魔师》是网络作者“可是我真的会写小说”创作的悬疑推理,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顾山陈不言,详情概述:,我的父亲在我十岁那年就死了。,梦里他穿着黑色的古代官袍,坐在一片混沌的大殿里,面前堆着血红的卷宗。他提笔批阅,笔尖落下时,隐约能听到无数亡魂的叹息。:“小山,爹在这儿当判官,管着些活着时候没算清的账。”。。---,蓝调还在天上散出最后一丝暮光。顾山和陈不言在楼下坐着。,腿抖得跟似的。也不知道看见什么了,突然一巴掌拍顾山胳膊上:“卧槽你看这个!”顾山侧头看了一眼。屏幕上是个短视频,一小伙蹲在火盆边...
,我的父亲在我十岁那年就死了。,梦里他穿着黑色的古代官袍,坐在一片混沌的大殿里,面前堆着血红的卷宗。他提笔批阅,笔尖落下时,隐约能听到无数亡魂的叹息。:“小山,爹在这儿当判官,管着些活着时候没算清的账。”。。---,蓝调还在天上散出最后一丝暮光。顾山和陈不言在楼下坐着。,腿抖得跟似的。也不知道看见什么了,突然一巴掌拍顾山胳膊上:“卧槽你看这个!”
顾山侧头看了一眼。
屏幕上是个短视频,一小伙蹲在火盆边上,往里头扔纸扎的练习册,封面上印着《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弹幕刷过去一排“太阴了”。
陈不言笑得直抽抽:“人才啊,这烧下去,祖宗在下面不得连夜高考?自已考不上靠祖宗啊。”
顾山没说话。
陈不言自已乐够了,把手机往裤兜里一塞,腿接着抖。抖了没两下,他突然说:“哎,你爸走多少年了?”
顾山:“十年。”
陈不言点点头,腿不抖了。沉默了几秒,他扭头看顾山:“那你给他烧过纸没?”
顾山摇头。他站起来,心道:这家伙明知道我是干哪行的,还一天到晚跟我说这些。
“我出去转转。”
陈不言没动,仰着头看他:“要不哪天去烧点?咱也整点好玩的,烧个迈巴赫,让你爹在下面开开洋荤。”
顾山想说你懂个屁。他是驱魔师,见的那些东西都是执念、残影、一团没散干净的能量,哪来的阴间邮局,哪来的纸钱快递。烧纸?对着空气说话都算抬举了。
但昨晚那个梦突然又撞进脑子里——不是平时那种模模糊糊的,是清晰的,连他爹袖口上绣的花纹都看得见。梦里他爹说“小山,爹在这儿当判官”的时候,抬眼看了他一下,那眼神和活着的时候一模一样。
顾山觉得自已不可能信这个。
但他张嘴的时候,话就出去了:“行啊,我去买点,烧给我爹,顺便把我娘也捎上。”
说完他往外走,没回头。
陈不言在后面喊:“哎,那边儿的店,巷子底那家,别走错了!”
顾山摆了摆手,没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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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山住在一栋十几年前很气派的居民楼里,现在已经有些萧条了。得益于是老城区,走的人比较多,居民楼外面那条街上的纸扎店和寿衣店倒是不少。
巷子里没什么人。天还亮着,但蓝已经沉下去了,剩点灰扑扑的光。
走了没几步,他脚下踩到一滩水。
凉的。但不是普通的凉,是那种渗进骨头缝里的、让人后脑勺发紧的凉。顾山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那滩水干干净净,像刚从瓶子里倒出来的纯净水。
他心里咯噔一下。
干这行十年,他见过邪祟,见过怨灵,那些东西身上都有味儿。可这滩水,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对劲。
他绕开那滩水,继续往前走。
走了十来步,脚下又是一滩。这次大一点,快把路堵住了。
顾山侧着身子从墙边蹭过去,鞋底踩到水边,溅起一点,还是那股凉。
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了。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回头看一眼。
那滩水在身后,安安静静的,就是水。但水面上好像晃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刚刚沉下去。
他回过头,接着走。
再走几步,他停住了。
前面有个人。坐在地上,背靠着墙。是个老头,穿着件旧棉袄,灰扑扑的,头低着。
他面前的水不是一滩,是铺开的一大片,漫到顾山脚边。
老头在吐水。
嘴张着,水从他嘴里往外淌,像一眼泉,不紧不慢地涌着,涌得人心里发慌。
顾山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老头。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
没有。
什么都没有。
老头在吐水,吐了满街的水,可他身上干干净净,像刚出生的婴儿,像一张白纸,像什么东西把所有的痕迹都抹掉了。
顾山皱起眉头。这不正常。
他往前走了两步。水漫过鞋底,凉的。
然后他闻到了。不是臭,不是腥,是干净的。干净得像蒸馏水,像刚从瓶子里倒出来的纯净水,什么味都没有。
可这是巷子。是老头吐出来的水。
老头慢慢抬起头。
那张脸干瘦,灰白,眼窝深陷。嘴角还在往外渗水,嘴唇发青,裂着口子。
他看着顾山,眼睛浑浊得厉害,可那双眼就那么盯着他,一动不动。
顾山没动。
老头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他好像在努力说什么,可出来的全是水。
然后他突然开口了。
“你……爹……”
顾山浑身一僵。
他是驱魔师,他知道有些话不能随便接。他就站在那儿,脚踝泡在水里,看着那个老头。
老头继续往外挤那几个字,每挤一个就要吐一口水。
“他……让……我……”
他说不下去了。他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吐水,整个人往前栽,手撑在地上,水从他嘴里哗哗地往外淌。
顾山没动。他在等,等那股该有的气息出现——任何一个将死之人身边都会有的那股东西。
没有。什么都没有。
老头吐了很久。久到顾山以为他不会再抬头了。
然后他慢慢直起身,靠着墙,喘气。嘴角还在渗水,但已经不吐了。
他看着顾山,眼神还是那么浑浊,那么空。
“我……”老头张嘴,声音干得像砂纸,“我怎么了?”
顾山没说话。
老头低头看自已面前那一片水,看自已湿透的棉袄,看自已的手。他抬起头,看着顾山,眼睛里是空的,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茫然。
“这是哪儿?”他问。
顾山还是没说话。
老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像想再问什么。可他说出来的不是话。
是一口水。
他又开始吐了。
顾山往后退了一步。水漫过脚面,凉的。
他没再抬头。
顾山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回走。那家店他不打算去了。
走出去十几步,他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断断续续的,像从水底冒出来的。
“那……家……店……”
顾山停住脚步,回头。
老头还坐在那儿,低着头,还在吐水。他不知道自已在说什么。但他的手指,在地上慢慢划了一下,指向巷子更深处。
顾山顺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巷子底,隐约有家店的灯还亮着,门口挂着两个白纸糊的灯笼。
他没回去。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老头。
老头没再说话。只有水声,哗哗的。
顾山脑子发懵,平时拿手的那些东西竟然在他脑海中消失了,他一个都想不起来。他只能转身往回走,脑子里一丝念头也翻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