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不是那种暴烈的倾盆大雨,而是细密、阴冷、仿佛能渗进骨头缝里的水汽。“呜……为什么……为什么没救下她……”,废弃的第三化工厂旧址。,黄黑相间的塑料带在夜风中发出疲惫的猎猎声。,线内,则是另一套规则运转的领地。,手里拿着一把特殊的灰白色扫帚,正弯着腰,将地上一些呈现出不规则结晶状的灰烬扫进密封袋里。,一个穿着同样黑色风衣的年轻队员正跪在泥水里。,眼泪混杂着雨水疯狂地往下砸,喉咙里发出一种近乎撕裂的绝望哀嚎。小编推荐小说《我在人间,当神明》,主角林叙陈铭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不是那种暴烈的倾盆大雨,而是细密、阴冷、仿佛能渗进骨头缝里的水汽。“呜……为什么……为什么没救下她……”,废弃的第三化工厂旧址。,黄黑相间的塑料带在夜风中发出疲惫的猎猎声。,线内,则是另一套规则运转的领地。,手里拿着一把特殊的灰白色扫帚,正弯着腰,将地上一些呈现出不规则结晶状的灰烬扫进密封袋里。,一个穿着同样黑色风衣的年轻队员正跪在泥水里。,眼泪混杂着雨水疯狂地往下砸,喉咙里发出一种近乎撕裂的绝...
“陈队,李响的污染指数超标了。”林叙按住了耳边的通讯器,声音平稳得像是一杯静置了一整夜的冷水。
这是极其突兀的画面。死寂的废弃工厂里,除了风雨声,就只有这个年轻人毫无缘由的崩溃大哭。
林叙没有停下扫地的动作。他的动作机械、精准、甚至带着一种冷酷的韵律。扫帚刮擦过水泥地面,将最后一点带着微光的灰烬装入特制的铅盒,然后“咔哒”一声扣死锁扣。
做完这一切,林叙才直起腰,平静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年轻人。
一阵夹杂着电流麦声的叹息从通讯器里传出。
几秒钟后,沉重的军靴踩碎水洼的声音从浓雾中传来。被称为陈队的男人走了过来。
陈铭,守墓局第九区的外勤队长。他嘴里咬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眼眶深陷,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透着一股被岁月和某种不可名状之物长期侵蚀的疲态。
陈铭走到崩溃大哭的李响身边,没有安慰,也没有询问,只是从腰间拔出一根类似于注射器的银色金属管,对着李响的脖子粗暴地扎了下去。
淡蓝色的液体推入。三秒后,李响的哀嚎戛然而止,整个人像被抽断了脊梁骨的野狗,软绵绵地倒在泥水里,昏死了过去。
“只是一次普通的 1 级污染残渣清理,居然也能引发‘情绪共振’。”陈铭把用过的金属管随手扔进林叙提着的回收袋里,声音沙哑,“这小子的‘见证者’测试,看样子是过不了了。”
林叙看着昏迷的李响,没有发表任何评价。
这是一个被世界政府隐瞒的常识:这个世界,时不时会从天上掉下一些东西。那些东西落地后,会形成一种诡异的“扭曲力场”。
守墓局内部管那些坠落物叫“神骸”。
当神骸彻底成型,就会化作“神墓”,一个具有极强排他性和致命规则的异空间。而在神墓成型之前,或者被处理之后,偶尔会有一些细碎的记忆残渣遗留在现实中,形成 0 到 1 级的轻度污染。
今晚他们处理的,就是一个已经被“打扫”过的残渣现场。
那个死去的神明,生前似乎经历过一场极度惨烈的诀别。所以这片区域残留着浓烈的、能够感染人类心智的“绝望与无力感”。李响就是因为在收集灰烬时,稍微走神了一秒,被那股属于神明的悲伤击穿了情绪防线,陷入了崩溃。
陈铭转过头,看着在雨中站得笔直的林叙。
林叙的脸庞在警灯的映照下显得有些苍白,眼神清澈但空洞。他像是一个完美的旁观者,刚才那股连久经沙场的陈铭都觉得有些压抑的绝望感,在他身上仿佛清风拂山岗,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你小子是不是缺了点什么零件。”陈铭吐掉嘴里被雨水泡烂的烟卷,盯着林叙的眼睛,“这么高浓度的情绪残渣,你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我只是在执行清理程序。”林叙回答。
他说的是实话。他没有感觉到悲伤,没有感觉到绝望,甚至对李响的崩溃感到一丝难以理解的困惑。
他没有过去。三年多前,他在第九区的一家医院里醒来,脑子里干干净净,就像一张被强行格式化过的白纸。除了基本的语言和常识,他不知道自已是谁,爱过谁,恨过谁。
守墓局的心理医生曾评估他为“重度情感隔离症患者”,但这恰恰成了他干这份“收尸”工作最大的优势。
一个没有自已记忆的空壳,自然也不会轻易被别人的记忆——哪怕是神明的记忆所污染。
“行了,收队。”陈铭拍了拍林叙的肩膀。
林叙微微皱了一下眉。陈铭的手劲很大,但更让他注意的是,陈铭刚才为了制服李响,手背在工厂废弃的铁丝网上划出了一道极深的口子,皮肉翻卷,鲜血正混着雨水往下淌。
但陈铭似乎完全没有察觉。
“陈队,你的手。”林叙指了指。
陈铭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他甩了甩手上的血,表情木然:“哦,没注意。不疼。”
痛觉迟钝。
林叙知道这是什么。这是即将跨入“见证者”行列,长期接触污染领域后不可逆的身体异化表现之一。
“走吧。”陈铭毫不在意地转过身,“最近这雨下得太邪门了。监测科那边说,整个市的磁场都在发生微小的偏移。总感觉有什么大家伙要醒了。”
林叙拎起装满神明残渣的铅盒,跟在陈铭身后走出了警戒线。
雨更大了。
林叙回头看了一眼被黑暗吞没的化工厂。那种空洞的平静依旧包裹着他,但他并不知道,他那种令守墓局都感到惊奇的“绝对免疫”,并非因为他情感缺失。
而是因为,杯子只有是空的,才能装下整片海洋;而如果这个杯子本身,就是曾经承载过所有海洋的深渊,那么几滴雨水,又怎么可能在深渊里激起涟漪。
林叙摸了摸自已的脉搏,非常完美的每分钟60下。
警车的红蓝光芒在雨幕中逐渐远去。林叙坐在车窗边,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城市夜景,脑海中却突然闪过一个极不协调的画面——
在刚才回头的瞬间,他隐约看到化工厂的顶端,立着一座并不属于这个时代、由纯白大理石雕刻而成的残破神像。
神像没有头。
那是幻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