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归来坠入怀

星光归来坠入怀

分类: 现代言情
作者:橙汁汽水汁
主角:沈繁星,沈念瑶
来源:番茄小说
更新时间:2026-03-01 11:5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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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星光归来坠入怀》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沈繁星沈念瑶,讲述了​。,手里攥着那张泛黄的信纸。纸的边缘已经起毛,被她翻来覆去看了太多遍——那是养母临终前交给她的,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她的身世,写着“星星你不是我的亲生孩子,你亲爸叫沈建国,在省城”。,是养母一直用的那种。她把信纸凑近鼻子闻了闻,那味道已经很淡很淡了,淡到快要消失。。。她有时候半夜醒来,还会下意识往旁边摸,想摸摸母亲的被子盖好没有。摸到的总是空的。,放进口袋里,贴着心口的位置。,看眼前这栋房子。,米白...

小说简介
。,手里攥着那张泛黄的信纸。纸的边缘已经起毛,被她翻来覆去看了太多遍——那是养母临终前交给她的,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她的身世,写着“星星你不是我的亲生孩子,你亲爸叫沈建国,在省城”。,是养母一直用的那种。她把信纸凑近鼻子闻了闻,那味道已经很淡很淡了,淡到快要消失。。。她有时候半夜醒来,还会下意识往旁边摸,想摸摸母亲的被子盖好没有。摸到的总是空的。,放进口袋里,贴着心口的位置。,看眼前这栋房子。,米白色的外墙在阳光下白得发亮。落地玻璃窗擦得一尘不染,能看见里面垂着的纱帘。院子里种着两棵法国梧桐,叶子被风吹得哗哗响。一辆黑色奔驰停在车库门口,车身上映出天上飘过的云。
沈繁星低头看了看自已。

洗得发白的T恤,领口已经有点松了。磨破边的帆布包,是养母三年前在集市上给她买的,十五块钱。脚上是一双新运动鞋,养母临终前一个月,拖着病身子去集市给她挑的,三十五块钱。

“姑娘家出门,要有双像样的鞋。”养母那时候这么说。

她吸了吸鼻子,按响了门铃。

门铃响了很久。她听见里面有说话的声音,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由远及近。

门开了。

一个穿香奈儿连衣裙的女孩站在她面前。

栗色的长卷发披在肩上,发尾打着精致的卷儿。耳垂上两颗钻石,在阳光下闪得刺眼。脸上画着淡妆,睫毛又长又翘,眼睛又大又圆。

她看起来和自已差不多年纪。但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沈繁星下意识把手背到身后。她的手因为常年干活,指节粗大,掌心有厚厚的茧。指甲剪得很短,边缘还有干活留下的倒刺。

那个女孩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落了三秒。

那三秒里,沈繁星看见她的眼神变了——从好奇,到愣住,到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惊讶。又像是别的什么。

沈繁星知道自已长什么样。街坊邻居都这么说,说老林家的闺女真是老天爷赏饭吃,那眉眼那身段,不像是这小地方能生出来的。养母听了只是笑,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黑长直的头发,随便扎在脑后,碎发散落下来。皮肤白,不是那种精致的白,是晒过太阳又养回来的白,带着一点点健康的光泽。眉眼生得好,浓淡相宜,眼尾微微上挑,不笑的时候也像含着点什么。鼻梁挺直,嘴唇不薄不厚,颜色是很淡的粉。

左脸面中偏上的位置,有一颗黑痣。

很小,像是不小心落上去的一滴墨。但偏偏落在那儿,不偏不倚,正好在颧骨微微凸起的地方。那颗痣没有破坏整张脸的美,反而让它有了一个让人忘不掉的记号。

那个女孩的目光最后落在那个位置上,停了一下。

然后她的眼眶突然红了。

“爸妈——”她转身就往屋里跑,声音带着哭腔,“她回来了!她真回来了!”

沈繁星愣在门口。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旗袍的中年女人从屋里冲出来,一把抱住了那个女孩。

“瑶瑶别怕,妈妈在。”

女人把那个女孩护在怀里,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另一只手摸着她的头发。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婴儿,像在哄这世上最珍贵的宝贝。

“不怕不怕,有妈妈在,谁都不能欺负你。”

沈繁星站在门口,手还保持着按门铃的姿势。

她看见那个叫瑶瑶的女孩趴在母亲怀里,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在哭。但她看不见她的脸,只看见她从母亲肩头露出的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快,快到沈繁星几乎以为是错觉。但那一眼里没有害怕,没有委屈,只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像是在看一个不该出现的人。

“你就是……”

中年女人终于抬起头,放开怀里的女孩,上下打量着沈繁星

她的目光从沈繁星的脸滑下去,滑过洗得发白的T恤,滑过磨破边的帆布包,最后落在脚上那双三十五块钱的运动鞋上。

她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进来吧。”

沈繁星迈进门。

玄关很大,比她以前和养母住的整个房间都大。地板是浅灰色大理石,亮得能照出人影。一面巨大的穿衣镜立在墙边,镜子里的她站在那里,旁边站着那个穿香奈儿的女孩。

两个人并排站着。

镜子里,沈念瑶那张精心修饰的脸,在沈繁星那张未经雕琢的脸旁边,忽然显得有些……寡淡。

沈念瑶的目光也从镜子里看过来。

她看着镜子里那张脸,看着那个位置的那颗痣,然后飞快地把目光移开。

“这是沈念瑶,”中年女人说,“比你小三个月,你……叫妹妹就行。”

妹妹。

沈繁星看着那个“妹妹”。她正站在母亲身边,眼睛红红的,怯生生地开口:“姐姐好……对不起,占了你这么多年的位置……”

“瑶瑶!”一个低沉的男声从楼梯上传来。

沈繁星抬头,看见一个穿白衬衫的中年男人走下来。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戴着一块看起来很贵的表,脸上没什么表情。

从他来到客厅的程中,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只落在哭泣的沈念瑶身上。

“哭什么?”他走过去,语气却并不严厉,“又不是你的错。”

“爸……”沈念瑶的声音更小了,“我就是……怕姐姐怪我……”

沈建国的目光终于转向沈繁星

他看了她几秒钟。目光从她的眉眼滑到鼻梁,滑到那颗痣上,停了一下。

那颗痣的位置,和沈母年轻时一模一样。

他收回目光。

“来了就好。老吴——把她的行李拿到客房。”

“不用了,”沈繁星终于开口,声音比她想象的要哑,“我自已拿。”

她的行李在门外,是一个破旧的编织袋,是养母当年装棉被用的,被她缝了缝继续用。老吴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灰色工作服,看了那个编织袋一眼,又看了沈繁星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没说话,拎起袋子往里走。

沈繁星跟着往里走。

客厅很大,落地窗外是后花园,有人正在修剪草坪。沙发上铺着米白色布艺,茶几上摆着一盘水果,红的草莓紫的葡萄,旁边是一个水晶花瓶,插着几枝百合,香气淡淡的。

沈念瑶坐在沙发上,沈母坐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沈建国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沈繁星站着。

没人让她坐。

“你叫什么名字?”沈母问。

沈繁星。”

“谁起的?”

“养母。”

“那个……照顾你的人,姓什么?”

“姓林。”

“她人呢?”

“死了。”沈繁星说,“在三个月前。”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百合花的香味飘过来,甜腻腻的,沈繁星却觉得有点想吐。

“那……”沈母犹豫了一下,“她有没有跟你说什么?比如……当年的事?”

沈繁星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和沈念瑶的很像,只是眼角有了细纹。但此刻这双眼睛里没有关切,只有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说了,她说我是你们亲生的,当年在医院被人抱错了。”沈繁星说道

沈母和沈建国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个……”沈母清了清嗓子,“瑶瑶从小在我们家长大,我们都把她当亲生的。你呢,也是我们亲生的。但是外面的人不知道这些事,我们也不想搞得太复杂……”

“所以?”

“所以你暂时先住下来,”沈母说,“身份的事,以后再说。对外就说你是我们老家的远房亲戚,来这边借读的。等过段时间,慢慢让大家知道……”

沈繁星愣住了。

她坐了三个小时的绿皮火车,从县城到省城,一路上想着见到亲生父母的第一句话该说什么,想着他们会不会抱抱自已,想着自已终于有家了。

可是现在,她的亲生母亲让她——装成远房亲戚。

“我是你亲女儿。”沈繁星说。声音很平静,但有什么东西在胸口往下沉,一直往下沉,“为什么要装成亲戚?”

沈母脸色变了变,还没说话,沈建国先开口了:“什么叫装?这叫顾全大局。瑶瑶在这边生活了十八年,亲戚朋友、老师同学都认识她。你现在突然冒出来,说你是亲生的,她算什么?你让外面的人怎么看她?”

沈繁星看向沈念瑶

沈念瑶低着头,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有些掉在沈母的手背上。

“瑶瑶不哭,”沈母赶紧抽出纸巾给她擦脸,“妈妈在,谁都不能让你受委屈。”

沈繁星忽然想起养母临终前的样子。

那天雨,今天出奇的相似,阳光也是这样好。只不过却是养母躺在医院的白床单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但那双握着她手的力气却大得吓人。

她说:“星星你要好好的,要去找你亲爸妈,他们能给你好日子过。她说妈这辈子没本事,让你受苦了。她说你别怪他们,他们不知道你在外面吃苦,知道了肯定会心疼的。”

会心疼吗?

沈繁星看着眼前这一幕——她的亲生母亲,正在给另一个女孩擦眼泪,因为那个女孩“受了委屈”。

而那个“委屈”,只是因为她这个亲女儿回来了。

“我住哪儿?”她问。

沈母抬起头,好像有点意外她就这么算了。她指了指楼上:“二楼最里面的那间房间。”

沈繁星转身上楼。

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她听见沈念瑶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小小的,怯怯的:

“妈妈,姐姐是不是生我气了……”

“不会的,”沈母的声音温柔得像水,“瑶瑶这么乖,谁会生你的气?”

沈繁星攥紧了扶手。

木头扶手很光滑,打蜡打得发亮。她的手握上去,因为用力,指节泛出白色。

二楼最里面的房间不大。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窗户朝北,看不见花园,只能看见隔壁那栋别墅的墙。

老吴已经把编织袋放在门口,人也已经走了。

沈繁星关上门。

她站在房间里,忽然不知道自已该干什么。床单是浅蓝色的,铺得很整齐,有洗衣液的香味。比她以前睡的那张木板床软太多太多。窗户开着,风从外面吹进来,带着隔壁人家做饭的油烟味,混着陌生的洗衣液香,混成一种陌生的味道。

她把手伸进口袋,摸出那张信纸。

信纸被她攥得温热,边缘更毛了。她把信纸展开,又看了一遍那些字——其实已经不需要看了,上面的每一个字她都能背出来。

她还是看着。

好像看着这张纸,养母就还在似的。

窗外有鸟在叫,不知道是什么鸟。以前在县城的时候,每天早上都能听见麻雀叫,叽叽喳喳的。养母总是比麻雀起得还早,轻手轻脚地下床,怕吵醒她。

她想起养母哼的那首歌。

很小的时候,每天晚上睡觉前,养母都会轻轻哼一段旋律。那首歌没有歌词,只有轻轻的“嗯——”声,像风吹过麦田,像夜里的月光。她问过养母这是什么歌,养母说,是她小时候她妈妈哼给她听的,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后来她长大了,养母便不再哼唱了。

但每次难过的时候,她还是会自已哼起那段旋律。

沈繁星站在陌生的房间里,手心里攥着那张信纸,轻轻哼了起来。

“嗯——嗯——”

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自已能听见。哼着哼着,眼眶热了。她没让眼泪掉下来,只是闭着眼睛,让那段旋律把自已包起来。

像小时候,养母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哼着这首歌哄她睡觉。

“哼——哼哼——”

她不知道自已哼了多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五分钟。哼完最后一个音,她睁开眼,把信纸叠好,重新放回口袋。

窗外的阳光还是那么好。

她走到窗边,看见隔壁别墅的后院里,一个女人正在晾衣服。旁边有个小女孩在跑来跑去,追着一只橘猫。猫被追得不耐烦了,跳到围墙上,回头看了小女孩一眼,然后轻巧地跳走了。

沈繁星盯着那只猫的背影,直到它消失在墙那头。

天渐渐暗下来。

没有人来敲门叫她吃饭。

七点的时候,她听见楼下传来碗筷碰撞的声音,有人说话,有笑声,有电视的声音。又过了一个小时,那些声音渐渐安静下来。

八点半,她的手机响了——是养母留下的那个老年机,只能打电话发短信。

短信是陌生号码发的:

姐姐,我给你留了饭,放在厨房台面上,你下来吃吧。——瑶瑶

沈繁星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

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没回,也没下去。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隔壁别墅亮起了灯,有人影在窗户上晃动。不知道过了多久,楼下传来轻轻的脚步声,然后是敲门声。

“姐姐?”沈念瑶的声音在外面,“你睡了吗?”

沈繁星没动。

门把手下压了一下,但门从里面锁上了。

“姐姐,”沈念瑶的声音更轻了,“我知道你可能不喜欢我……但是我真的不想让你难过。你是我姐姐,我会对你好的。”

沈繁星盯着那扇门。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她以为沈念瑶走了。但脚步声没有响起,门缝下面忽然塞进来一张纸条。

白色的纸条,折得很整齐。

沈繁星没动。她盯着那张纸条,盯了很久。最后她还是走过去,弯腰捡起来,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写得很好看:

姐姐,明天见。——瑶瑶

沈繁星看过那行字,把纸条放在桌上,重新躺回床上天花板是白色的,吊着一盏水晶灯,即使在黑暗中也能看见水晶片折射出微微的光。

她想起养母说的那些话。

“星星,你要好好读书,考上好大学,以后过上好日子。”

“他们有钱,会供你读书的,你不用担心学费了。”

“妈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没能让你过一天好日子。”

“妈。”

沈繁星对着黑暗,轻轻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应。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洗衣液的香味,陌生的香味。不是养母用的那种肥皂的味道,那种味道她闻了十八年,早就闻不到了

可是现在,她忽然特别想闻一闻。

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洇进枕头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见楼下传来汽车的声音,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隔壁别墅的灯灭了。不知道谁家的狗叫了两声,然后安静下来。

沈繁星闭上眼睛。

黑暗中,她不知道的是,此刻沈念瑶正站在走廊尽头,盯着她那扇紧闭的房门。

走廊的壁灯发出昏黄的光,照在沈念瑶脸上。她脸上已经没有刚才的怯懦和委屈,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照片今天下午在客厅偷拍的。

照片里的女孩站在落地窗前,阳光照在她脸上。黑长直的头发,眉眼如画,左脸那颗痣在光线下格外清晰。

沈念瑶盯着那颗痣。

那颗痣,她今天第一次见到,却好像已经认识了一辈子——因为她在沈母年轻时候的照片上见过,一模一样的位置。

她伸出手,指腹轻轻抚摸自已左脸面中的那个位置。

那里光滑,干净,什么都没有。

她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慢慢把手机屏幕按灭。

走廊里重新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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