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仙侠武侠《诡修从乱葬岗开始》是作者“摸鱼的蔷薇”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沈烬沈烬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手里攥着一把豁了口的铁锹。。,蛆虫从眼眶往外爬,灰白的皮肉像泡烂的树皮,一碰就往下掉渣。那种甜腥的腐臭混着泥土的潮气,从鼻腔灌进肺里,像一口浓痰堵在胸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他就再没皱过眉。,脚踩下去,用力一撬。土很松,这地方埋的人多了,土就没紧实过。一锹下去总能翻出点东西——碎布条、烂骨头、有时是一截还没烂完的手指头。,继续挖。。乱葬岗的夜里不能待,这是规矩。不是人定的规矩,是活下来的人传...
,手里攥着一把豁了口的铁锹。。,蛆虫从眼眶往外爬,灰白的皮肉像泡烂的树皮,一碰就往下掉渣。那种甜腥的腐臭混着泥土的潮气,从鼻腔灌进肺里,像一口浓痰堵在胸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他就再没皱过眉。,脚踩下去,用力一撬。土很松,这地方埋的人多了,土就没紧实过。一锹下去总能翻出点东西——碎布条、烂骨头、有时是一截还没烂完的手指头。,继续挖。。
乱葬岗的夜里不能待,这是规矩。不是人定的规矩,是活下来的人传下来的——太阳一落山,那地方就“热闹”了。
沈烬得赶在天黑前把这坑挖好。
铁锹又碰到东西。不是骨头,是硬的、涩的。他蹲下来,用手扒开浮土。
是一块石板。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纹路,像是字,又像是画。他看不懂,也不打算看懂。这地方埋了几百年,什么东西挖不出来?多看两眼都嫌晦气。
他把石板扔到一边,继续挖。
坑挖好了。沈烬站起身,腰咔嘣响了一声。今年二十四,腰像四十二。
他走到尸体旁边,拽住两只烂得露出骨头的脚踝,往坑里拖。拖了五六步,尸体的左胳膊掉下来,滚进草丛里。他顿了顿,走过去捡起来,扔回尸体肚子上。
反正要埋的,全不全无所谓。
尸体滚进坑里,脸朝下。沈烬没给它翻身。埋尸人不兴这套——埋就是埋,正着反着都一样。
他抄起铁锹,开始填土。
一锹土盖在背上。两锹土盖在腿上。三锹土盖住后脑勺。
土落下去的时候,尸体动了一下。
沈烬停住了。他盯着那堆土,铁锹攥在手里没动。风从岗子那头吹过来,带着一股更浓的腐臭。太阳已经落到山后面去了,天边还剩一点红,像伤口没凝住的血。
尸体没再动。
沈烬继续填土。
他看见了——土落下去的时候,那根手指头抽了抽,像要抓什么东西。但他不打算管。在这地方待了三年,他见过太多不该见的东西。
灰白的影子蹲在坟头旁边盯着他。那个影子是个老人,脸上的肉烂得七零八落,一只眼珠挂在眼眶外头。沈烬刚来的时候会怕,后来就习惯了。它们不伤人,就是看着。
沈烬把最后一锹土拍实,扛起铁锹往岗下走。
走了十几步,身后传来一声叹息,很轻,像风穿过破窗户。
他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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窝棚在乱葬岗东边的山坳里。土坯墙,茅草顶,门是一块破木板,用麻绳拴在门框上。
沈烬把门拴好,又搬了块石头顶上。
窝棚里没有灯。他也不用灯。三年下来,黑夜里看东西已经不怎么费劲了。这不是好事——这说明他越来越像岗子上那些东西。
他坐在草堆上,从怀里掏出一个硬馒头。馒头是三天前从一个过路商队那要来的,已经硬得能砸死人。他啃一口,嚼半天,咽下去。没水,只能忍着。
外面起了风,呜呜地响,像有人在哭。
沈烬嚼着馒头,脑子里什么都没想。他早就学会不想了。想有什么用?爹娘把他卖给人牙子的时候他才六岁,卖了三两银子。想活着?他活着,就这样活着,像一条野狗。
馒头啃完,他把渣子舔干净,揣回怀里。
睡觉。
沈烬闭上眼睛。
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喘气。他没睁眼。喘气声就在耳朵边上,湿漉漉的,带着腐肉的臭味。那东西趴在他旁边,对着他的脸喘气。沈烬甚至能感觉到那东西嘴里喷出来的凉气。
喘了一会儿,那东西走了。
沈烬睁开眼睛,看着黑漆漆的棚顶。棚顶上有半张脸——只有半张,从鼻子往上嵌在茅草里,剩下半张脸耷拉下来,嘴唇一开一合,没出声。
沈烬看着它,它看着沈烬。
过了很久,沈烬翻了个身,背对着棚顶,继续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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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叫的时候,天亮了。
沈烬睁开眼,棚顶上空空荡荡。旁边草堆上躺着一截烂掉的手指头。他起身,把手指头扔到外面,搬开石头,出门。
太阳刚冒头,雾气还没散。沈烬往北走,铁锹扛在肩上。
经过乱葬岗东坡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昨晚埋的那座坟被刨开了。土翻得到处都是,坑里空空荡荡,尸体不见了。坑边上有一串脚印——不是人的脚印。那脚印太长了,三只脚趾,拖着一道深深的沟。
沈烬看了看,继续往北走。
他不管这事。乱葬岗上什么事都可能发生。尸体被刨走算好的,有的还会自已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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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边的新尸是五口。草席卷着,扔在一棵歪脖子树底下。
沈烬掀开一张草席——是个女人,二十来岁,脖子上一道紫黑色的勒痕,舌头吐出来老长。他盖上席子,去看下一张。男的,老得牙都掉光了。再下一张,是个孩子,七八岁,瘦得皮包骨头,肚子却鼓得老高。
沈烬看了看那个孩子,蹲下来,把草席重新裹紧。
他开始挖坑。挖到中午,坑才挖好一个。他停下来,坐在树底下啃馒头。馒头更硬了,啃起来像啃石头。
吃完馒头,他继续挖。
太阳从东边挪到西边,五个坑挖好了。沈烬把五具尸体拖进坑里,填土,拍实。天又黑了。
他扛起铁锹往回走。
走到半路,他停住了。
岗子上有火把。很多火把,排成一串,从岗子底下往上走。沈烬眯着眼看了看——是山下的衙役,还有几个穿青袍的,腰里挂着剑。
修士。青木门的人。
沈烬认得那身青袍。他见过几次,每次都是来找人献祭的——抓活人扔进乱葬岗深处,喂那些看不见的东西。抓的都是没背景、没钱、没灵根的。
比如他这样的。
沈烬往后退了一步,退进阴影里。
火把越来越近。衙役们绷着脸,举着火把不敢往两边看。青木门的弟子走在中间,三男一女,脸上带着笑。
“快点快点,磨蹭什么?”一个青袍男弟子催着衙役,“误了时辰,你们担待得起?”
那些人从沈烬身边走过去,最近的一个衙役离他不到两丈远。没人发现他。
沈烬等火把走远了,才慢慢站起来。
他该走了。
但他没走。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些火把消失在岗子深处。
然后他听见了一声喊。
很惨的一声喊,从岗子深处传出来,像是有人被活活撕碎了。接着是更多的喊声,叫骂声,剑出鞘的声音。
再然后,全安静了。
沈烬站在黑暗里,听着自已的心跳。
他应该跑。
但他没跑。他握着铁锹,往岗子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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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该去的。他知道。但他的腿不听使唤。
三年前那个晚上,他被扔进乱葬岗的时候,也这么喊过。没人来救他。
沈烬走得很慢。脚下的路他熟,但今晚的路不一样——太安静了。平时夜里那些东西,全都不见了。
整个乱葬岗像死了一样。
他走到岗子深处,看见了火光。火把掉在地上,还在烧。空地上躺着七八个人。衙役们横七竖八,脖子上都开了口子。青木门的三个男弟子趴在一边,背上全是爪痕。
只有一个女的还活着。她靠在树上,浑身是血,一只手捂着肚子,手指缝里往外冒血泡泡。看见沈烬,她眼睛亮了,伸出手:“救……救我……”
沈烬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我是青木门的人……救我……我师父会……重赏……”
沈烬没动。他看着她的眼睛,看见那光慢慢暗下去。她的手掉下去,砸在地上。
沈烬蹲下来,摸了摸她的脖子。死了。
他站起身,看了看四周。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看着这里,他能感觉到那些视线。
他该走了。
但他没走。他走到那个女修旁边,蹲下,把手伸进她怀里摸了摸。摸出一块碎银子,一个小瓷瓶,一块玉牌。他把东西揣进自已怀里。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人。
那人站在空地边缘,穿着一身黑,脸上戴着一张惨白的面具。面具上画着笑的表情,嘴咧到耳朵根。
沈烬看着他,他看着沈烬。
那个戴面具的人抬起手,朝沈烬招了招。沈烬没动。那人又招了招手,转身往黑暗里走去。
沈烬看着他的背影消失。
然后他听见了身后的声音——脚步声,很多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围过来。
沈烬回头。
黑暗中亮起了一双眼睛。又一双。又一双。无数双眼睛,惨绿惨绿的,在黑暗里飘着。
沈烬握紧了铁锹。
他知道那是什么。那些是乱葬岗深处的东西。
离他最近的一双眼睛往前飘了一点,露出半个身子——那东西像人,皮是烂的,肉是翻出来的,骨头戳在外头。它的嘴裂开,露出满口尖牙,牙缝里塞着碎肉。
沈烬往后退了一步。那些东西往前逼了一步。他再退,它们再逼。
一直退到一棵树前,后背撞上树干。
那些东西围成一个半圆,最前面那个伸出爪子,爪子上挂着半截肠子。
沈烬看着那只爪子,忽然想起怀里的玉牌。他掏出来,对着那些东西晃了晃。
那些东西停了。
最前面那个歪了歪脑袋,烂脸上的眼睛眨了一下。然后它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一步。所有的眼睛都往后退。
沈烬举着玉牌,一动不敢动。
那些东西退到黑暗里,消失了。
沈烬慢慢放下手,把玉牌重新揣进怀里。他转过身,想走。
有只手搭在他肩膀上。
沈烬回头。那个戴惨白面具的人就站在他身后,脸几乎贴着他的脸。
“有意思。”那人说话了,声音很轻,“无灵根,却能看见它们。埋了三年尸,却没被它们吃掉。拿着青木门的破牌子,能把它们吓退。”
那人歪了歪头:“你知道你为什么还活着吗?”
沈烬摇头。
那人笑了,笑声闷闷的,像从坟墓里传出来的:“因为你在它们眼里,已经是死人了。”
沈烬愣了一下。
那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往黑暗里走去:“三天后,青木门会来人查这些弟子的死。他们会需要一个替罪羊。跑吧,埋尸人。能跑多远跑多远。”
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黑暗里。
沈烬站在原地,看着那片黑暗。风吹过来,带着血腥味。火把灭了,四周一片漆黑。
他抬起头,看着天上稀疏的星星,然后往东边走。
回窝棚。收拾东西。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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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窝棚门口的时候,天快亮了。
门开着。麻绳断了,石头滚到一边。
沈烬站在门口,没进去。
窝棚里有人。好几个。火折子的光闪了一下,照亮几张脸——衙役的脸。还有一张脸他不认识,穿着青袍,年纪不小了,颌下留着胡子,腰间挂着一柄长剑。
筑基修士。
那人看着他,笑了笑:“你就是这儿的埋尸人?”
沈烬点头。
“昨晚去哪儿了?”
沈烬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那人走过来,围着他转了一圈,上下打量:“无灵根。真的一点都没有。”他啧啧了两声,“可惜了。还是你这种省事。”
沈烬看着他,忽然懂了。
替罪羊。就是他。
那人拍了拍沈烬的脸,像拍一条狗:“带走。”
两个衙役上来,架住沈烬的胳膊。沈烬没挣扎。挣扎有什么用?
他被押着往岗子上走。走的正是昨晚那条路。
走到岗子深处,他看见了那片空地。昨晚的尸体还在。没人收。
那个青袍长老走过来,站在空地中央,看了看那些尸体,又看了看沈烬:“知道他们怎么死的吗?”
沈烬摇头。
“不知道最好。”那长老笑了笑,“你只需要知道,是你杀的。”
沈烬看着他。
“我用邪术杀的?”
“对。”那长老指了指地上的尸体,“你用邪术杀了他们,然后把尸体扔在这儿。我们追查到这儿,把你当场抓获,就地正法。”
他说得轻描淡写。
那长老挥了挥手。两个衙役把沈烬按在地上。另一个衙役从腰里抽出刀,走过来。
那长老蹲下来,看着沈烬的眼睛:“别怪我。要怪就怪你没灵根。凡人就该认命。懂吗?”
沈烬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三年前,你们也这么干过吗?”
那长老愣了一下:“三年前?哦,你说那次啊。那次献祭的也是这儿的埋尸人吧?好像叫……”他记不起来了,“没关系,反正都一样。”
他站起来,朝那个拿刀的衙役点了点头。
刀举起来了。
沈烬看着那把刀,看着刀刃上反射的晨光。他想起六岁被卖的时候爹娘转身的背影。想起三年前被活埋的时候土落在脸上的重量。
刀落下来了。
很疼。
比三年前打断四肢的时候还疼。
沈烬趴在地上,感觉血从脖子上往外涌,热乎乎的,很快又变凉。眼前的东西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暗。
最后一点光消失之前,他听见那个长老的声音:
“扔到乱葬岗最深处那个坑里去。让他跟那些东西作伴。”
然后是脚步声,越来越远。
然后是黑暗。
彻底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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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
有声音。很远,像从水底传上来。
沈烬觉得自已在往下沉,一直往下沉。然后他碰到了底。不对,不是底——是有什么东西在托着他。很多手。冰凉的手,烂肉的手,露出骨头的手。那些手托着他的背,托着他的腿,托着他的头。
沈烬想睁开眼睛。睁不开。
但他能看见——不是用眼睛。他能看见自已躺在一个坑里。很深很深的坑,四周全是白骨、烂肉。那些手就是从这些白骨烂肉里伸出来的。
他能看见坑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像他白天挖出来的那块石板上的纹路。那些纹路在发光——不是亮的光,是暗的光,是黑的光。
光顺着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