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幻想言情《首辅装乖勾人,爹系将军宠疯了》,讲述主角燕溯孙青的甜蜜故事,作者“尘光之色”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青灰色的檐角落着雨帘,幽暗的密室透着冰冷,似与轰耳雷鸣共作一画。,身形削瘦而面色苍白如鬼,手提长剑,鲜血顺流而下,将新鲜斩下的头颅放到桌前。“裴哥,陈冀死了。那个畜牲死的时候,吓得裤裆都湿了。”,燕溯诡白的面色半掩于阴影之中,眼下的乌青异常严重,空洞的眼神唯有在提到裴怀屿时才略有光彩。,极小心地为自已上妆,嘴角盈盈牵起笑,本是一副好皮囊,却被他糟蹋得跟鬼似的,这会艳得愈发瘆人。“裴哥,害你的人,...
,青灰色的檐角落着雨帘,幽暗的密室透着冰冷,似与轰耳雷鸣共作一画。,身形削瘦而面色苍白如鬼,手提长剑,鲜血顺流而下,将新鲜斩下的头颅放到桌前。“裴哥,陈冀死了。那个畜牲死的时候,吓得裤裆都湿了。”,燕溯诡白的面色半掩于阴影之中,眼下的乌青异常严重,空洞的眼神唯有在提到裴怀屿时才略有光彩。,极小心地为自已上妆,嘴角盈盈牵起笑,本是一副好皮囊,却被他糟蹋得跟鬼似的,这会艳得愈发瘆人。“裴哥,害你的人,我都杀完了......你能不能来接我?”,他才看着桌上的牌位自语道:“裴哥,别生我气,我只是太想你了。”
进密室前,他吃下了长宁为他备好的砒霜。
直到腹痛难忍,口鼻渗血,意识模糊不清,燕溯才露出痛苦的神情,耳际回荡着裴怀屿的声音。
“哥......”
堂堂煜朝内阁首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滔天权臣,就这样死在自已的密室中。
他死相极为狰狞,可嘴角却还是上扬,仿佛是终于挣离这苦海,去了想去的地方,见了想见的人。
“怕什么?燕溯这小畜生就是在装!是他自已要踩空掉进池子里,关我们什么事啊!”
“还不快起来!”
谁活得不耐烦了,连他都敢打?
上一次对他不敬,在他鞋边吐口水的混账都被他关进大牢里喂耗子了。
燕溯直升起一团火,心道在地府都要受人欺负,气得他脑袋晕得恍了好一会才勉强睁眼看清眼前光景。
可没想刚看清一眼,还未来得及疑惑便迎面挨了一耳光。
该死!
燕濯猛拽起他湿漉漉的头发,喝道:“明日你要是没给我,自有你好果子吃!”
大房的燕濯,磋磨了他十三年之久的堂兄。
其实也不止大房,自燕溯父亲弃了科考入军营没了消息后,他们四房便一直被上面三房压着,吃喝穿衣皆被克扣,连他买书的钱都要攒好久。
“你听见没有?”
见他不答,燕濯怒意更甚,对旁边喊道:“孙青,把他给我揍醒!”
孙青是他那刻薄母亲燕孙氏娘家的孩子,燕濯的表哥。
拳头如雨点般袭在脸上,燕溯却觉不到半点疼痛,通红的眼睛向四周扫了扫,恍惚记得这是镇州的燕家老宅。
孙青?
孙家早在二十多年前就被他一脚踹掉了,何来孙青?
燕溯睨向燕濯的脸,那张恶臭的嘴,开口说:“让他清醒清醒!”
湿漉、狼藉、弱小,被孙青拽着头发拉至水边时,他看见的是自已孩童的面目。
湿漉、狼藉、弱小,因自小未吃饱饭,更是瘦得见骨。
落在身上的拳脚不断,他却愈发痛快,迷茫过后,那渗血的嘴角慢慢扬起弧度,愈痛愈盛,双目通红,嗓音嘶哑如鬼,却依旧大笑,活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顿时,连孙青都愣了,拳头停在半空,心道这臭小子莫不是疯了,笑得这般瘆人,直令他通体发寒。
然就这片刻功夫,疯子就已掐上孙青的脖子,快身翻起,握拳狠狠往他脸上招呼。
“燕溯你疯了?”
燕溯笑得无比邪狂,手上动作不停,最后一拳更是往孙青脑门上打,起身又卯足了劲狠狠给了震惊得不知所何的燕濯一肘。
后边的小厮早被吓得不知所措,见自已主子挨了打,想上去搀扶,可刚踏步便挨了记冷刀,哆嗦得连喊人都不敢了。
“弟弟,你没事吧?”孙青忙道。
燕濯猝不及防吃了一肘,脑袋一晕便昏过去了,早听不见孙青说话了。
孙青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整整比他小了一圈的燕溯,被他推入水里的时候,嘴里还喊着救命,没想到是个疯子!
“愣着干什么,快滚去喊人啊!”
孙青被打得鼻青脸肿,这会子冲着东子凶,扯动伤又疼得呲牙。
“等大娘来,她定不会放过你!”
燕溯没理会身后,他自知此生罪孽深重,满手鲜血,可好似上天垂怜,又予了他重来一世的机会。
前世,就是这一天。
他抄了一夜的书,肚子饿了想去厨房找点吃的,却恰巧碰见大房的燕濯和孙青,他被堵在池边,就这样被推下去,还伤了一条腿。
前世,就是这一天。
裴府派人来他家,点名要见他与母亲,将钱放到他的手中,那人说,父亲连封遗书都没有,临死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们。
直到后来某一天他才知道,其实是父亲亲自将写好的遗书丢了。
前世,前世,前世!
他恨死战死沙场的父亲,却又享受着这条性命换来的锦衣玉食,裴家大公子,大将军,后来的靖安侯爷,因这条命,待他好至旁人千万倍。
可他偏偏自命清高,被裴怀屿送入仕途后便刻意少了联系,少给人好脸色看,他自诩清流,却依旧攫取着裴家给他的便宜,在官场上顺风顺水二十余载,稍有人惹他不快,明日必遭大殃。
他打遍天下无敌手,为朝堂无冕之王,而这一切,却是裴家一手为他打造,直到裴怀屿身死,裴家虚弱,他才恍然明悟,再无谁为他遮挡风雨。
裴怀屿......
这个曾在少年深夜里嚼了无数遍的名字,或青涩,或暧昧,或冷冽,再无谁能如此牵动他心魂,裴怀屿死了,他的心也跟着死了。
在剩余的时光里,首辅大人疯疯癫癫折磨了自已十年,将昔日政敌一一剿灭,送上最后一颗罪魁祸首的头颅,送到裴怀屿面前请罪,结束了自已的生命。
这一世,疯子从地狱里爬出来了。
燕溯被老爷子唤到前厅去了,来人没多说什么话,本只想将一笔足够他母子二人过一辈子的钱亲自交到他们手中,再嘱咐燕老爷子定要照顾好他们母子二人便罢。
而孙若听到儿子被打晕,早就回院子里了,大房二房都在外边走商还未回来,就剩下三房的与老爷子在。
三房媳妇正拍着燕盛氏的肩,低声抚慰着,耳尖听到脚步,回头喊道:“溯儿。”
众人随之看去,却是倒吸了口气。
燕溯的衣服还在滴水,走时还瘸着条腿,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见到生面孔,眼底的平静被打破,立时惊慌起来,扭头对着老爷子道:“孙儿失礼!不知有客来访。”
他请完罪,在众人还未反应之际便想马上下去。
“等等,你就是燕溯?”来人问道。
燕老爷子脸气得通红,一张老脸羞得没处放,拐杖猛地捶地,一双浑浊的双眼瞪向三房媳妇,过了片刻才替燕溯回道:“大人,小儿正是。”
他们都还不知这是谁派来的人,只知道与他们家老四有关,可不知哪个杀千刀的又欺负燕溯,将人搞成鬼样子,下头的奴才也是蠢吃饭的,还敢把人带上来。
“好好的孩子怎成这样,衣服都还是湿的。”
盛氏见到儿子一副落汤鸡的模样,霎时扑过去哭得更惨,一度哽咽得说不出话。
在燕溯记忆中,娘亲自接到父亲身死的消息后便郁郁寡欢,没多久就弃他而去了。
他已有好久没见到娘亲了。
“大人见笑,溯儿生性顽皮,这正跟家里孩子玩呢,都怪下人不懂事,让溯儿还以为是见家里长辈,无拘惯了。”三房解释道。
差使冷哼一声,见燕老爷子使眼色想将这母子二人赶下堂去,再不吐半个字,将手里的钱放到孩子的手上便想转身离去,可没走几步,身后便被拉了一把。
前世燕溯确实这笔收了钱,但最后绝大部分都被上面三房合伙吞了,他们连父亲留下的抚恤也一点没捞着,那个冬天,他差点冻死,娘也被冻病了,自此难好。
差使走了,燕家又该闹一场了。
厅堂沉默良久,众人都垂着头,恨不得自已就在地里好了,没人敢触这霉头。
“谁干的?”一声低沉冷语质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