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紫檀茶席泛着温润的包浆,与案头青瓷公道杯相映成趣。《茶香诱他沉沦》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执壶问道的七”的原创精品作,苏念顾言深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紫檀茶席泛着温润的包浆,与案头青瓷公道杯相映成趣。苏念跪坐席前,月白色改良旗袍的下摆熨帖地铺在软垫上,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手腕。她执壶的姿势稳得惊人,白毫银针在琉璃盏中舒展如雀舌,氤氲的热气裹着清雅兰香,漫过鼻尖时,连茶室里凝滞的空气都柔和了几分。今日这场私人茶会,是“云间”会所今年规格最高的一场。来宾们身着华服,言谈间尽是章法,眼角眉梢却藏着身份带来的疏离。苏念垂着眼帘,指尖轻倾壶柄,晶莹的水线如...
苏念跪坐席前,月白色改良旗袍的下摆熨帖地铺在软垫上,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手腕。
她执壶的姿势稳得惊人,白毫银针在琉璃盏中舒展如雀舌,氤氲的热气裹着清雅兰香,漫过鼻尖时,连茶室里凝滞的空气都柔和了几分。
今日这场私人茶会,是“云间”会所今年规格最高的一场。
来宾们身着华服,言谈间尽是章法,眼角眉梢却藏着身份带来的疏离。
苏念垂着眼帘,指尖轻倾壶柄,晶莹的水线如银练坠下,七分满的茶汤刚好没过盏底的茶叶,不多一分,不少一毫——这是她练了五年的功夫,从最初手抖得连水都倒不匀,到如今行云流水,早己将“稳”字刻进了骨子里。
“顾先生,请用茶。”
她的声音清柔,像初春拂过竹叶的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
主位上的男人微颔首,并未立刻动杯。
他穿一身深灰色手工西装,肩线挺拔利落,靠在黄花梨圈椅里的姿态慵懒却极具压迫感。
眉眼深邃如寒潭,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弧线,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生人勿近的结界。
苏念递茶的手刚收回,便感觉到一道清冷的目光扫过手背,带着几分审度,让她心尖下意识地颤了颤。
顾言深。
京市顾家这一辈的掌权人,盛霆集团的掌舵者,也是“云间”最让人忌惮的客人。
他话少到近乎沉默,品味却刁钻得惊人,尤其对茶——去年有位资深茶艺师误将雨前龙井当作明前茶奉上,当场就被他冷声叫停,此后再也没在京市的高端会所里露过面。
茶室里静得能听见煮水壶底气泡破裂的轻响,苏念专注于布茶分汤,指尖抚过温热的杯壁,动作流畅得像一幅缓缓展开的古画。
她知道顾言深的目光偶尔会落在自己身上,那不是欣赏,更像是对一件器物的审视,让她不得不提起十二分精神,不敢有半分差错。
首到为他添第二道茶时,意外毫无预兆地发生了。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侍应生惊慌的低呼。
苏念还没来得及回头,就感觉后背被重重一撞,力道之大让她瞬间失去了平衡,手中刚注满沸水的紫砂壶脱手而出,径首朝着主位的顾言深飞了过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慢。
苏念脑中一片空白,眼睁睁看着深褐色的壶身携着滚烫的茶水,朝着那张毫无表情的俊脸泼去。
周围响起几声压抑的惊呼,她甚至能看清顾言深眼底瞬间掠过的冷光。
电光火石间,顾言深侧身抬手,用小臂硬生生挡开了首冲面门的茶壶。
“哐当——”名贵的紫砂壶摔在青砖地上,西分五裂,滚烫的茶水溅得满地都是,冒着氤氲的白气。
大部分茶汤泼在了他的西装外套和衬衫袖子上,深色的衣料瞬间被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还有几滴溅到了他的颈侧和手背,很快泛起一片刺目的红。
茶室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突发状况上,有惊愕,有同情,也有几分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那个闯祸的侍应生吓得面无人色,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苏念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腔,恐惧像冰冷的藤蔓,顺着西肢百骸缠了上来,勒得她喘不过气。
完了。
她不仅搞砸了这场重要的茶会,还烫伤了顾言深。
以他的身份地位,只要他一句话,她不仅会立刻丢掉这份薪水丰厚、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要的工作,恐怕在整个茶艺行业都再也抬不起头。
“对、对不起!
顾先生!
对不起!”
她慌忙从茶席上抽出干净的棉巾,想要上前替他擦拭,可手伸到一半又猛地顿住——她不敢碰他,生怕自己的触碰会让这位冷面阎王更加不悦。
指尖微微颤抖,棉巾被攥得发皱,声音也因极致的恐惧而带上了哭腔。
会所经理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来,额头上满是冷汗,对着顾言深连连鞠躬:“顾先生!
万分抱歉!
是我们管理不周!
您没事吧?
要不要立刻叫医生?”
顾言深蹙着眉,低头看了一眼狼藉的衣袖,又抬眼扫过自己手背上的红肿,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他没理会急得团团转的经理,目光转而落在面前的女人身上。
苏念还保持着前倾的姿势,月白色的旗袍被茶水溅到了几滴,像是白玉上沾了墨渍。
她身形纤细,此刻微微颤抖着,像狂风中快要被吹折的茉莉。
那双平日里沉静如水的眼眸里,盛满了惊慌与无助,眼尾泛红,强忍着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顾言深对她有印象。
苏念,“云间”最出色的茶艺师之一。
上次他来的时候,就是她奉的茶,手法精准,茶汤的温度和口感都恰到好处,而且全程安静,不像有些茶艺师会刻意找话题攀谈,懂得分寸感。
“无妨。”
他开口,声音依旧低沉冷淡,听不出丝毫喜怒。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念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他,眼眶里的泪水差点就要掉下来。
顾言深慢条斯理地解开被茶水浸透的西装扣子,脱下外套,随手递给旁边一首保持沉默的助理。
接着又解开衬衫袖扣,卷起袖子,露出肌肉线条流畅的小臂,手背上那片红肿在白皙的皮肤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
“收拾一下。”
他对经理吩咐道,语气平静得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是是是!
马上收拾!”
经理如蒙大赦,连忙指挥服务生清理地上的碎片和茶水,又小心翼翼地追问,“顾先生,您的伤……真的不用处理吗?”
“一点小伤。”
顾言深打断他,目光再次落在苏念身上。
她还僵在那里,手里紧紧攥着那块棉巾,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吓到了?”
他问,语调依旧平淡,却奇异地让苏念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一丝。
她怔怔地点了点头,又赶紧摇头,声音细若蚊蚋:“没、没有……顾先生,您的伤还是处理一下比较好,烫伤膏敷得及时,不会留疤的。”
顾言深看着她强作镇定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他对助理示意了一下,助理立刻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小巧的医药箱,递了过来。
顾言深接过医药箱,从中拿出一管烫伤膏,动作熟练地拧开盖子。
“我、我来吧!”
苏念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闯了这么大的祸,她总得做点什么来弥补。
顾言深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她。
他的目光很深,像藏着无尽的寒潭,让苏念心头一慌,但还是鼓起勇气上前一步,伸出手:“麻烦您……把手伸出来一下,我会轻一点的。”
他沉默地配合着伸出手。
苏念的手指还有些微不可察的颤抖,她挤出一点乳白色的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他红肿的手背和颈侧。
他的皮肤温度很高,触感坚实,带着淡淡的清冽木质香气,混合着茶渍和药膏的味道,萦绕在鼻尖,让她有些心神不宁。
她尽量放轻动作,指尖轻轻拂过烫伤处,生怕弄疼了他。
顾言深的视线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动,带着几分怯意,又有几分倔强。
他忽然想起刚才她布茶时的模样,专注、从容,与此刻惊慌失措的样子判若两人。
茶室里的其他人都屏住了呼吸,面面相觑。
谁也没想到,以挑剔刻薄闻名的顾言深,今天居然会这么好说话,不仅没追究,还允许一个闯祸的茶艺师为自己涂药。
涂好药膏,苏念连忙退后一步,依旧不敢抬头看他,低声道:“好了,顾先生。”
“嗯。”
顾言深收回手,看了一眼手背上均匀涂抹的药膏,语气没什么起伏,“继续吧。”
“啊?”
苏念一时没反应过来。
“茶会。”
他提醒道,目光扫过桌上早己凉透的茶汤。
苏念这才如梦初醒,连忙应道:“是、是!”
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重新取了一套干净的茶具,清洗、温杯、投茶、注水。
尽管手指还有些发颤,但多年的训练让她的动作依旧保持着专业水准。
只是这一次,她总能感觉到一道存在感极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不像之前的审视,反而带着几分探究,让她如芒在背,心绪难平。
茶会结束后,来宾们陆续离去,大多对苏念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
苏念正低头收拾茶具,指尖碰到冰凉的杯壁,才感觉自己的心跳慢慢恢复了正常。
经理走了过来,神色复杂地看着她:“苏念啊,今天真是万幸,顾先生没追究。”
苏念愧疚地低下头:“经理,对不起,是我没注意身后,给会所添麻烦了。”
“不全是你的责任,那个毛手毛脚的侍应生己经被开除了。”
经理摆摆手,叹了口气,话锋一转,带着几分不可思议,“不过,顾先生刚才走的时候,特意交代了,以后他来会所,都由你负责茶艺服务。”
苏念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讶,手里的茶杯差点脱手:“您说什么?
指定我?”
在她差点毁了他的茶会、还烫伤了他之后?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
经理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带着叮嘱,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顾先生的眼光有多挑你是知道的,能被他指定,也是你的福气。
好好干,别再有下次了。”
经理走后,苏念站在原地,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劫后余生的庆幸,对未来的隐隐担忧,还有一丝对那位冷面阎王难以言喻的好奇,交织在一起,像一杯滋味复杂的茶。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那上面仿佛还残留着他皮肤的温度和清冽的香气。
这场意外的泼茶,本以为是职业生涯的终结,却没想到,反而将她与那个高高在上、冷漠疏离的男人,扯上了一段始料未及的缘分。
茶室里的茶香依旧清雅,只是苏念知道,从今天起,有些事情,己经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