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民国十五年,秋。金牌作家“铁面无私的西鲁”的优质好文,《北平故梦,烽火情长》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静涵潇北泽,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民国十五年,秋。北平的风带着西山的凉意,卷着城墙上的尘土,刮过正阳门的铜钉,落在南来北往的行人肩头。陈静涵拢了拢身上的月白色绣兰旗袍,指尖触到微凉的滚边,心里的不安如同这漫天风尘,无处安放。“小姐,到了,这就是北平前门大街了。”车夫指着前方,“张总长府就在前面第三条胡同里,您顺着走就能看着那朱漆大门了。”静涵点点头,从随身掏出几枚银元,递给车夫。指尖因一路颠簸有些泛白,她微微用力攥了攥,才稳住声音...
北平的风带着西山的凉意,卷着城墙上的尘土,刮过正阳门的铜钉,落在南来北往的行人肩头。
陈静涵拢了拢身上的月白色绣兰旗袍,指尖触到微凉的滚边,心里的不安如同这漫天风尘,无处安放。
“小姐,到了,这就是北平前门大街了。”
车夫指着前方,“张总长府就在前面第三条胡同里,您顺着走就能看着那朱漆大门了。”
静涵点点头,从随身掏出几枚银元,递给车夫。
指尖因一路颠簸有些泛白,她微微用力攥了攥,才稳住声音:“多谢师傅。”
这是她第一次来北平。
三天前,她还在苏州的烟雨巷里,对着父亲书房的兰花写生。
可一夜之间,官兵闯入陈家老宅,翻箱倒柜,诬陷父亲陈仲甫通敌皖系军阀,抄没家产。
父亲被押往南京审讯,生死未卜。
临走前,父亲隔着囚车的铁栏,塞给她一封封蜡的信函。
声音嘶哑:“涵儿,去北平,找张叔衡,他会帮你……一定要为陈家洗刷冤屈。”
张叔衡,北洋政府前总长,父亲的同窗挚友,也是她此行唯一的指望。
放下行李箱,静涵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抬眼望向这条陌生的街道。
与苏州的温婉雅致不同,北平的街景带着一种粗粝的厚重感——黄包车叮叮当当地穿梭,穿着中山装的学生匆匆而过,戴礼帽、穿马褂的商人讨价还价。
远处城墙根下,还有穿着灰布军装的士兵站岗,腰间的枪支在秋日阳光下泛着冷光。
空气中混杂着煤烟味、食物的香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火药味,提醒着她,这里是乱世的中心,是军阀割据的漩涡。
她深吸一口气,提起行李箱的拉杆,顺着车夫指的方向走去。
旗袍的下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引来不少路人的目光——她的容貌本就清丽,又因留洋数年,多了几分与众不同的书卷气。
走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果然看到一条青砖铺就的胡同,胡同尽头,一座朱漆大门映入眼帘。
门楣上挂着一块牌匾,字迹模糊,依稀能辨认出“张府”二字,只是那朱漆己然剥落,门环上锈迹斑斑,不复昔日荣光。
静涵心里一沉,上前轻轻叩了叩门环。
“吱呀”一声,侧门被拉开一条缝,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仆探出头来,眼神浑浊:“找谁?”
“老伯,我是苏州陈仲甫的女儿陈静涵,前来投奔张叔衡张总长。”
静涵温声说道,递上父亲的信函,“这是我父亲的亲笔信,请您转交张总长。”
老仆接过信函,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小姐,您来晚了。”
“晚了?”
静涵心头一紧,“什么意思?
张总长他……张总长去年就卸任了,”老仆叹了口气,声音沙哑,“后来被人举报贪墨,家产被查抄,夫人带着孩子回了乡下,总长他……上个月病逝了。”
“病逝了?”
静涵如遭雷击,只觉得双腿一软,险些站不稳。
父亲的信函还在手中攥着,纸张的边缘被她捏得发皱,那是她唯一的希望,如今却成了一张废纸。
怎么会这样?
父亲在囚车里的嘱托还言犹在耳,她千里迢迢赶来北平,却连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都抓不住。
老仆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于心不忍:“小姐,您要是没地方去,不如先找个地方住下。
这条胡同口有个客栈,价格不贵,您先安顿下来,再做打算。”
静涵勉强点了点头,谢过老仆,转身走出胡同。
提着沉重的行李箱,漫无目的地走在胡同口,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只觉得自己像一叶漂泊在乱世中的孤舟,不知该驶向何方。
刚走到客栈门口,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士兵的呵斥声。
静涵下意识地回头,只见一队骑兵疾驰而来,为首的是一名身着黑色军装的年轻男子,身姿挺拔,腰间配着一把军刀,黑马在他身下昂首嘶鸣,气势逼人。
行人纷纷避让,有人不小心撞到了静涵的行李箱,箱子“哐当”一声倒地,里面的画具散落一地——那是她从法国带回的水彩颜料和画板,是父亲送她的留洋礼物,也是她此刻唯一的念想。
“抱歉,抱歉!”
撞人的小贩慌忙道歉,就要帮她捡拾。
“别动!”
静涵急忙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捡起颜料管,其中一支蓝色颜料被摔破,蓝色的汁液沾染在她的旗袍上。
她心疼得眼圈泛红,那是她最爱的颜色,也是母亲生前最爱的颜色。
“让开!”
骑兵队伍己经到了跟前,一名士兵厉声呵斥,手中的马鞭就要挥下来。
静涵抬头,正好对上为首男子的目光。
那是一双深邃的眼眸,像寒潭般冰冷,带着军人的锐利与威严,扫过她散落的画具和染了颜料的旗袍,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住手。”
男子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士兵的马鞭停在半空,恭敬地应了一声:“是,司令!”
男子翻身下马,黑色的军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走到静涵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圈和手中的颜料管上,语气没有丝毫温度:“挡路,还不收拾?”
静涵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子。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军装勾勒出挺拔的身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却自带一股压迫感。
她知道,这是北平城里手握兵权的军阀,是寻常百姓招惹不起的人物。
可想到父亲的冤屈,想到自己的无助,一股倔强突然涌上心头。
“我没有挡路,”她站起身,理了理旗袍,声音虽轻,却带着一丝不屈,“是你们的马跑得太急,吓到了路人。”
周围的行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没人敢相信这个柔弱的女子竟然敢顶撞军阀少帅。
林副官急忙上前:“司令,别跟她计较,我们还要去接委员长的人。”
男子——潇北泽,北平卫戍司令,潇家军阀的继承人——冷冷地看了静涵一眼。
目光在她旗袍上的蓝色颜料和地上的画板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转身翻身上马,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带走。”
两名士兵上前,就要抓静涵的胳膊。
静涵挣扎着:“你们凭什么抓我?
我没有犯法!”
“妨碍公务,”潇北泽的声音从马上传来,不带一丝感情,“关到卫戍司令部,等我回来处置。”
马蹄声再次响起,队伍疾驰而去。
静涵被士兵架着,看着散落一地的画具,看着渐渐远去的黑色身影,心里充满了绝望与愤怒。
她不知道,这次意外的相遇,将会把她卷入一场怎样的乱世纷争,也不知道,那个冰冷的军阀少帅,将会成为她生命中最深的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