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我撕碎了国企分配通知书

第1章

重生,我撕碎了国企分配通知书 野火归期 2026-03-02 11:31:15 都市小说
。,每一次心跳都带来新的痛楚。,视线模糊,只能看到一片昏黄的光晕。他试图抬手揉太阳穴,却发现手臂沉重得不像自已的。“这是……哪里?”,喉咙干得发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斑驳的天花板,石灰剥落,露出下面暗黄色的底子。一盏老式日光灯管悬在正中,灯管两端已经发黑,显然用了很久。,看到的是上下铺的铁架床。自已躺在上铺,对面床上堆着杂乱的被褥,墙上贴着几张泛黄的海报——小虎队、周慧敏,还有一张《渴望》的剧照。。
1990年代的电视剧。

刘小晗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挣扎着坐起身,铁床发出刺耳的“嘎吱”声。环顾四周,八人间宿舍,四张上下铺,中间两张长条桌,桌上堆着饭盒、搪瓷缸、书本。墙壁上贴着课程表,字迹工整:“1992年3月,东海大学经济系四年级”。

1992年。

三月。

大学宿舍。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不是这个身体的记忆,而是另一个时空的记忆。2023年,五十一岁的刘小晗,躺在病床上,听着心电图变成一条直线。三十年商海沉浮,从国企职员到下海经商,从小有成就到破产负债,最后在病痛中结束一生。

然后……醒来在这里。

重生?

这个词汇在2023年的网络小说中很常见,但刘小晗从不相信。他是务实的人,只相信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

可眼前的一切太真实了。空气中弥漫着男生宿舍特有的气味——汗味、泡面味、旧书的霉味。窗外传来广播体操的音乐,是那首熟悉的“第八套广播体操现在开始”。

他低头看自已的手。年轻,没有老年斑,没有皱纹。手指修长,指甲修剪整齐,这是二十二岁的手。

“刘小晗,你醒了?”

下铺传来声音。一个戴着眼镜的瘦高男生探出头,脸上带着关切:“你昨晚发烧说胡话,把我们吓坏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刘小晗认得这张脸。曾鹏,大学室友,睡在他下铺。毕业后去了银行,后来听说混得不错,但两人再没联系过。

“还……还好。”刘小晗的声音依然嘶哑,“今天几号?”

“三月十五号啊,你烧糊涂了?”曾鹏爬下床,拿起桌上的搪瓷缸,“我给你打点热水去。上午的课你别去了,我帮你请假。”

三月十五号。

1992年3月15日。

刘小晗闭上眼睛,让记忆在脑海中翻腾。1992年,他二十二岁,东海大学经济系大四学生。这一年春天,南巡讲话,改革开放进入新阶段。这一年夏天,他毕业,进入一家国企。这一年……股票认购证。

他猛地睁开眼。

股票认购证!

1992年上海发行的股票认购证,30元一张,摇号中签后可以购买原始股。很多人觉得是骗局,但少数人买了,后来赚了几十倍上百倍。

这是他的第一桶金。

前世,他听说过这个机遇,但没敢参与。一个大学生,哪来的钱?哪来的胆量?等到后来听说别人赚了大钱,只能后悔莫及。

但现在不同了。

他重生了。他知道历史走向,知道哪些是机会,哪些是陷阱。

“曾鹏。”林逸叫住正要出门的室友,“你身上有多少钱?”

曾鹏愣了一下:“干嘛?你要借钱?”

“嗯,急用。”

“我……我看看啊。”曾鹏从枕头底下摸出钱包,数了数,“还有八十多块。这个月生活费就剩这些了。”

八十块。太少了。

刘小晗自已的钱包里应该还有一百多。加起来不到两百。而认购证一张三十,至少要买十张才有意义。

需要更多的钱。

“谢了,你先去打水吧。”刘小晗说。

曾鹏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拿着搪瓷缸出去了。

宿舍里安静下来。其他室友都去上课了,只有林逸一个人。他慢慢爬下床,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找到自已的拖鞋——一双塑料凉鞋,已经磨损得很厉害。

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三月的风吹进来,带着初春的凉意和梧桐树新叶的气息。

窗外是熟悉的校园。梧桐大道,红砖教学楼,自行车流,穿着朴素的学生。远处有工地在施工,塔吊缓缓转动——那是学校新建的图书馆,1990年才开工,现在还没完工。

1992年。

这是一个怎样的时代?

刘小晗靠在窗边,让记忆中的画面与现实重叠。1992年,中国GDP还不到5000亿美元,是2023年的二十分之一。1992年,大学生毕业包分配,但已经开始松动。1992年,万元户还是令人羡慕的存在。1992年,大哥大要两万多一部,是普通人几年的工资。

但这也是一个充满机遇的时代。

价格双轨制,倒买倒卖就能赚钱。股票市场刚起步,原始股几乎稳赚不赔。房地产还没商品化,土地便宜。互联网还要等两年才进入中国。

遍地黄金。

而他是唯一知道金子在哪里的人。

“刘小晗,水来了。”

曾鹏端着搪瓷缸回来,热气腾腾。林逸接过,喝了一口,是白开水,但很解渴。

“你真的没事吧?”曾鹏看着他,“脸色还是不好。”

“没事,就是做了个很长的梦。”林逸放下缸子,“曾鹏,你想过毕业以后做什么吗?”

“分配呗。听说今年经管系大部分去银行或者国企。”曾鹏坐在床边,“你呢?你成绩好,说不定能留校或者去机关。”

前世的刘小晗确实去了国企,一待就是五年,错过了下海的最佳时机。等到1997年才辞职创业,已经晚了半步。

“我想自已做点事。”刘小晗说。

“自已做?个体户?”曾鹏瞪大了眼睛,“你疯了?大学生去做个体户?”

1992年,大学生是天之骄子。个体户虽然有钱,但社会地位低。很多人宁可拿几百块的工资,也不愿去做月入几千的个体户。

“不是个体户,是创业。”刘小晗纠正道,“时代在变,曾鹏。你听说了吗?南巡讲话,改革开放要加快了。”

“报纸上看到了,但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