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山79年,开局收留未亡人寡妇

第1章

。,像是无数根极其细微的冰针,顺着千万个毛孔死死扎进骨髓里。,如同溺水之人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是一截发黑的烂木房梁,几根干枯的茅草从泥土缝隙里垂落下来,在昏暗的光线中微微摇晃。、属于陈年老土坯房特有的霉味和柴火味。,瞬间如同炸裂般涌入无数庞杂的记忆。,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已布满老茧、却毫无老年斑的双手。,没有刺鼻的消毒水味,也没有那些为了争夺遗产而在病床前撕破脸皮的子孙。
有的,只是这间四处漏风、连窗户纸都被北风吹得“哗啦”作响的破败土屋。

苏夜颤抖着抬起头,目光死死盯住了正对面的那堵黄泥墙。

墙上,端端正正地挂着一把长杆老土枪,枪管上的烤蓝已经磨损,透着一股肃杀的铁锈味。

那是父亲苏大山生前留下的唯一遗物,也是上一世,他用来在老林子里打猎换命的家伙。

“一九七九年……大雪灾……”

苏夜的喉咙里滚出几个沙哑的音节,他转过头,看向炕头那张已经被撕掉大半的黄历,上面赫然印着:1979年,农历冬月。

他重生了。

回到了那个让他抱憾终身、物质极度匮乏,却又充满野性与机遇的年代!

呼——呼——

屋外,狂风犹如一头受伤的野兽,裹挟着大雪在黑河村的上空凄厉地嘶吼。

“咚……咚咚……”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微弱、却又异常清晰的敲门声,穿透了呼啸的风雪,突兀地传入苏夜的耳中。

苏夜心头一跳。

这敲门声太弱了,弱到仿佛只要风再大一点,就会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苏大哥……苏大哥在家吗……”

伴随着敲门声的,是一个女人颤抖到几乎破碎的嗓音,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绝望。

听到这个声音,苏夜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他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踩在冰冷刺骨的泥土地上,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门前。

吱呀——

沉重的破木门被一把拉开,夹杂着冰碴子的风雪瞬间倒灌进屋,吹得苏夜睁不开眼。

但在看清门外站着的两道身影时,苏夜感觉自已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捏住!

风雪中,站着隔壁的沈家姐妹。

姐姐沈静姝,今年刚满二十五岁,是个上个月才死了丈夫的新寡。

此时的她,穿着一件不知道打了多少个补丁的破旧粗布棉袄。

可即便那棉袄再怎么宽大破旧,也掩盖不住她那丰腴熟透的身段,胸前的弧度在风雪中微微起伏,透着一股成熟女人独有的惊心动魄。

只是,她那张原本温婉标志的脸庞,此刻已经被冻得惨白如纸,嘴唇泛着骇人的乌青。

两弯柳叶眉下,那双桃花眼里噙满了哀愁与绝望,眼睫毛上结满了白色的冰霜,仿佛只要轻轻一碰就会碎裂。

而在沈静姝的身后,还死死拽着一个小女孩的手。

那是她的亲妹妹,十六岁的沈婉兮。

小丫头生得明眸皓齿,一张尚未完全张开的脸蛋青涩而可人,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雪莲。

但此刻,沈婉兮整个人都缩在姐姐单薄的背后,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对死亡的恐惧。

“苏大哥……”

沈静姝看到苏夜开门,近乎崩溃的眼眸终于亮起一丝微弱的光。

她双膝一软,竟直挺挺地就要往雪地里跪下去!

“家里……公婆把我们赶出来了……连一口高粱面都没给留……”

沈静姝的声音哽咽着,每一个字都伴随着刺骨的寒气,“婉兮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求求你,借我们半碗粮吧……半碗就行……”

“哪怕是谷糠也行……苏大哥,求你了……”

看到这对在风雪中摇摇欲坠的姐妹花,苏夜的大脑瞬间轰鸣!

前世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上一世,也是在这样一个暴雪肆虐的深夜,也是这样虚弱绝望的敲门声。

那时的苏夜,家里同样穷得叮当响,缸里的棒子面只够自已再吃两天。

面对沈静姝的苦苦哀求,上一世的他选择了冷漠。

他残忍地拒绝了她们,甚至为了不听门外的哭声,用棉被死死捂住了自已的耳朵。

直到三天后,暴雪停息。

村长刘保田带着人清理积雪,在村口那座破旧的山神庙里,挖出了两具被彻底冻僵的尸体。

那是苏夜两辈子都无法抹去的梦魇!

那时的沈静姝,将自已身上唯一的一件棉袄脱了下来,死死地裹在妹妹沈婉兮的身上。

她自已则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衣,整个人保持着一个将妹妹护在怀里的姿势,被冻成了一座僵硬的冰雕。

可是,即便她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怀里的沈婉兮依旧没能活下来。

小丫头那张青涩可人的脸庞变成了骇人的紫黑色,眼睛半睁着,涣散的双瞳里,残留着对这个世界最后的不解与恐惧。

那惨烈的一幕,化作了苏夜心中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溃疡,让他在后来的几十年里,日日夜夜饱受良心的凌迟!

“呼——”

苏夜猛地深吸了一口气,将肺里的浊气连同前世的悔恨一同吐出。

他没有说话,而是猛地伸出那双粗糙有力的大手,一把抓住了沈静姝冰凉刺骨的手腕。

“苏……苏大哥?”

沈静姝被苏夜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心头一跳,本能地想要往后缩。

“进来!”

苏夜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他不顾沈静姝的惊愕,手上猛地一发力,直接将丰腴的沈静姝和身后的沈婉兮一同拽进了屋里。

砰!

破旧的木门被苏夜反手重重关上,粗大的木栓死死插上,将那仿佛能吞噬人命的暴风雪彻底隔绝在外。

屋子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沈静姝和沈婉兮像两只受惊的鹌鹑,瑟缩在门边的墙角,不知所措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在她们的印象里,隔壁这个苏夜是个脾气火爆的穷猎户,平日里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今天怎么会突然大发善心?

苏夜没有理会她们惊惧的目光。

他快步走到土炕前,从炕洞里掏出几块晒干的松木柈子,又抓了一把干草,划了一根火柴。

次啦——

微弱的火苗在干草上跳跃,很快,松木柈子被引燃,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橘红色的火光瞬间照亮了昏暗的土屋,一股久违的暖意开始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

“过来,烤火。”

苏夜搬过来两张破木板凳,放在灶坑前,转头看向缩在墙角的姐妹俩。

沈静姝眼圈猛地一红,泪水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谁家都吃不饱饭的灾年,一点火光,一句“烤火”,对于她们这两个被家族抛弃、走投无路的孤女来说,无异于再造之恩!

“婉兮,快……快谢谢苏大哥。”

沈静姝拉着妹妹,跌跌撞撞地走到火堆前,贪婪地感受着那能救命的温度。

苏夜转身走到墙角的破米缸前。

他掀开缸盖,看着里面仅剩的一个底子的棒子面(玉米面),没有丝毫犹豫,用粗瓷碗舀了满满一大碗。

他又从地窖里摸出两块冻得梆硬的红薯,用菜刀麻利地切成块。

起锅,烧水。

当棒子面和红薯块在铁锅里翻滚,散发出那种属于粮食特有的、浓郁诱人的香甜气味时……

咕噜——

清晰的吞咽口水声在安静的屋子里响起。

十六岁的沈婉兮死死盯着那口铁锅,一双明媚的眼睛里饿得直冒绿光,若不是仅存的一丝理智拉扯着,她恨不得把头直接扎进滚烫的锅里。

沈静姝更是死死咬着下唇,满眼的不敢置信。

她原本只奢求能借到半碗最劣质的高粱面,或者是一把能糊弄肚子的谷糠。

可苏夜,竟然拿出了珍贵的棒子面,甚至还有红薯!

这在1979年的冬天,几乎等同于把自已的命分给了她们!

“吃吧。”

苏夜将两大碗浓稠的红薯棒子面粥端到姐妹俩面前,热气腾腾。

沈婉兮再也忍不住了,颤抖着双手端起碗,甚至顾不上烫,大口大口地往嘴里灌去。

“咳咳……咳……”

因为吃得太急,小丫头被烫得眼泪直流,剧烈地咳嗽起来。

“慢点……婉兮你慢点……没人跟你抢……”

沈静姝一边流着泪,一边温柔地拍打着妹妹的后背,自已却强忍着饥饿,小口小口地抿着碗边缘的粥,似乎想把更多的粮食省下来。

“你也赶紧吃,锅里还有。”

苏夜坐在一旁的炕沿上,看着这鲜活的一幕,眼眶竟也忍不住有些泛酸。

活着。

真好。

这一顿饭,姐妹俩吃得连碗底都舔得干干净净。

一碗热气腾腾的浓粥下肚,十六岁的沈婉兮原本惨白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血色。

极度的严寒、饥饿之后的突然饱腹,加上火堆散发的温暖,让小丫头紧绷了三天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没过多久,沈婉兮便靠在炕头上,发出了一阵均匀而轻微的呼吸声。

她睡着了,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的浅笑。

屋内再次安静下来。

只有灶坑里的柴火还在“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光映照在墙壁上,将苏夜和沈静姝的影子拉得老长。

沈静姝坐在火堆旁,低垂着头,像是在进行着某种极其激烈的心理斗争。

她的双手死死绞着衣角,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良久。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含愁的桃花眼里,曾经的卑微与绝望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在这个世道,一个失去丈夫、没有依靠、还带着个拖油瓶妹妹的寡妇,要想活下去,就必须找到一棵大树。

苏夜不仅救了她们的命,还给了她们最珍贵的粮食。

这份恩情,她沈静姝还不清。

她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只有自已这具身子了。

沈静姝缓缓站起身,动作轻柔得生怕吵醒了熟睡的妹妹。

她转过身,面对着坐在炕沿上的苏夜。

火光下,她那张重新焕发生机的脸庞显得越发美艳,眉眼间那一抹挥之不去的哀愁,更是犹如致命的毒药,能轻易勾起任何男人的野兽本能。

苏夜看着她,眉头微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嫂子,你这是做什么?”

沈静姝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苏夜,眼底闪过一丝凄美的光芒。

接着,她缓缓抬起那双纤细白皙的手,放在了自已那件破旧棉袄的领口处。

在那粗糙补丁的映衬下,她的手指微微颤抖着。

吧嗒——

最上面的一颗盘扣,被她轻轻解开。

一抹晃眼的雪白,如同冬日里最纯洁的初雪,瞬间从粗糙的布料间绽放出来。

接着,是第二颗。

吧嗒——

沈静姝紧紧咬着娇艳欲滴的红唇,声音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却又带着某种飞蛾扑火般的坚定:

“苏大哥……我知道我是个克死男人的寡妇,身子不干净了……”

“但我没有别的能报答你……”

“只要你愿意给婉兮一口饭吃……从今往后,我沈静姝这条命,这具身子……都是你的……”

随着最后一颗盘扣解开,那件破旧的棉袄顺着她丰满圆润的肩膀,无声地滑落到了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