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无心只是你”的优质好文,《逆命者:我以凡躯斩神明》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林夜苏月,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她的嘴唇已经开始透明。,像一把锈蚀的刀,在旧伤上反复切割。但此刻,真正的暴雨正倾泻而下,砸在江城西郊贫民区坑洼的水泥地上,溅起浑浊的水花。,垃圾场旁的废弃棚屋区已无人迹。林夜蹲在棚屋后的土坡上,雨水将他浑身浇透,黑发紧贴额角,水流顺着苍白的下颌滴落。他面前是一个刚挖好的浅坑,坑里躺着一只瘦小的橘猫。,身体还是软的,眼睛半睁着,映不出半点光。三小时前,这猫还蹭着他的裤脚讨食,林夜掰了半块馒头喂它。...
,她的嘴唇已经开始透明。,像一把锈蚀的刀,在旧伤上反复切割。但此刻,真正的暴雨正倾泻而下,砸在江城西郊贫民区坑洼的水泥地上,溅起浑浊的水花。,垃圾场旁的废弃棚屋区已无人迹。林夜蹲在棚屋后的土坡上,雨水将他浑身浇透,黑发紧贴额角,水流顺着苍白的下颌滴落。他面前是一个刚挖好的浅坑,坑里躺着一只瘦小的橘猫。,身体还是软的,眼睛半睁着,映不出半点光。三小时前,这猫还蹭着他的裤脚讨食,林夜掰了半块馒头喂它。三小时后,猫倒在巷口,脖子不自然地扭曲——被飞驰的电动车轧过,肇事者早已逃之夭夭。,在林夜十八年的人生里发生过太多次。,邻居张婶送他一个纸风筝,第二天张婶失足从楼梯摔下,瘫痪至今。八岁,班主任见他天赋不错,私下多辅导几次,一个月后老师查出癌症晚期。十二岁,孤儿院唯一待他好的陈妈妈想收养他,手续办到一半,陈妈妈心脏病突发去世。,都会遭遇不幸。——这是刻在他命运里的诅咒。被上天厌弃之人,注定孤苦一生,所有与他产生羁绊者,皆不得善终。
“对不起。”林夜对着猫的尸体低语,声音被雨声吞没。
他从怀里摸出一把生锈的小刀,在左手掌心划开一道口子。血涌出来,混着雨水滴入土坑。然后用血在准备好的木牌上写字,一笔一画,力透木纹:
我认命
将木牌插在坟前,他开始填土。泥土混着雨水,很快将橘猫小小的身躯掩埋。做完这一切,林夜跪在坟前,额头抵着潮湿的地面,久久没有起身。
不知过了多久,雨势渐小。他刚要站起来,头顶的雨忽然停了。
不,不是雨停了。是一把黑色的伞撑在他上方。
林夜猛地抬头,对上一双眼睛。
伞下的女孩看起来和他年纪相仿,十八九岁模样,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帆布鞋沾满泥浆。她的容貌算得上漂亮,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清澈得不可思议,像是能看透一切虚妄,又深得像藏着整片星空。
四目相对的瞬间,林夜的心脏毫无征兆地剧烈跳动了一下。
“你在做什么?”女孩开口,声音很轻,却穿透雨幕清晰传来。
“与你无关。”林夜站起身,绕过她就要离开。
女孩却挪了一步,又挡在他面前:“你流血了。”她的视线落在他还在渗血的左手。
林夜将手藏到身后:“让开。”
“你住这里?”女孩指向不远处那片低矮的棚屋。
林夜不再回答,直接侧身要走。女孩却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触碰的瞬间,两人同时僵住。
林夜感觉到一股奇异的暖流从女孩指尖传来,顺着血液流遍全身,驱散了雨夜的寒意。而女孩的脸色却瞬间苍白,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胸口,闷哼一声,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她松开手,踉跄后退两步,伞掉在地上。
“你……”林夜下意识想扶她,手伸到一半又硬生生停住。
女孩弯腰捡起伞,重新撑起,抹去嘴角的血迹,居然笑了:“果然是你。”
“你到底是谁?”林夜警惕地盯着她。刚才那一瞬间的异常感觉绝非错觉。
“我叫苏月。”女孩说,“我来找你。”
“我不认识你。”
“现在认识了。”苏月走近一步,那双眼睛直直望进林夜眼底,“林夜,十八岁,江城西郊贫民区长大的孤儿。五岁克死养父母,八岁克死恩师,十二岁克死想收养你的院长。之后六年搬了十三次家,每次都是因为靠近你的人出事。现在一个人住在废弃的修车厂棚屋,靠打三份零工过活——我说得对吗?”
林夜的手指慢慢收紧:“你是谁派来的?天机阁?还是神庭的人?”
“都不是。”苏月摇头,“我就是我自已。至于为什么知道你的事……”她顿了顿,“我天生能‘看到’一些东西。比如你的命运,还有我自已的。”
“看到?”林夜冷笑,“那你看没看到,靠近我的人都会死?”
“看到了。”苏月认真点头,“但我还是来了。”
疯子。林夜脑中闪过这个词。他不再理会她,转身大步走向自已那间棚屋。雨又下大了,但他没有加快脚步,任由雨水冲刷。也许这样能洗掉一些东西——虽然他知道不能。
走到棚屋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苏月还站在原地,撑着那把黑伞,在暴雨中静静望着他。雨幕模糊了她的轮廓,但那双眼睛依然明亮。
林夜咬咬牙,推门进屋,重重关上木门。
棚屋很小,不到十平米,只有一张破床、一张桌子、一个用砖头垒的简易灶台。屋顶有几处漏雨,他用塑料布和盆子接着。雨水滴在盆里的声音单调重复,和心跳声混在一起。
他脱掉湿透的上衣,从床底翻出医药箱,处理左手的伤口。刀口不深,血已经止住了。消毒、上药、包扎,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刚包扎完,门外传来敲门声。
林夜不理。
敲门声停了一会儿,又响起来,这次更轻,但很坚持。
林夜走到门边,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门:“你到底想——”
话卡在喉咙里。
门外没有人。只有地上放着一袋东西。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雨夜空荡荡的,只有远处路灯昏黄的光。弯腰捡起袋子,里面是几个馒头、一包榨菜,还有一小瓶碘伏和一卷干净纱布。袋子最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手要好好包扎,感染了很麻烦。
字迹清秀工整。
林夜握着纸条,在门口站了很久。雨水顺着门檐滴落,打湿他的肩膀。最终,他关上门,将袋子放在桌上,没有动里面的东西。
深夜,雷声轰鸣。
林夜躺在床上,睁着眼看天花板上漏雨处的水迹。他睡不着,一闭眼就是苏月那双眼睛,还有她嘴角渗血却依然微笑的样子。
为什么?
为什么明知他的诅咒,还要靠近?
为什么被反噬受伤,还要给他送药?
想不通。
凌晨两点,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紧接着炸雷响起,震得棚屋都在颤抖。就在雷声炸响的瞬间,林夜听到了另一道声音——
一声压抑的、痛苦的闷哼,从门外传来。
他猛地坐起身。
犹豫了三秒,他下床走到门边,轻轻拉开一条缝。
门外屋檐下,苏月蜷缩着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壁,双手紧紧捂着胸口。又一道闪电亮起,林夜清晰地看到她脸色惨白如纸,嘴角、鼻孔、耳朵都在渗血,在苍白皮肤上划出触目惊心的红痕。
七窍流血。
但她睁着眼,看到林夜开门,居然又扯出一个笑容,尽管这个笑容因为痛苦而扭曲。
“雷……雷雨天……对我……不太友好……”她断断续续地说,每说一个字都有血沫从嘴角溢出。
林夜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见过天厌反噬的后果——邻居摔断腿,老师得癌症,院长心脏病发。但从未见过如此直接、如此暴烈、如此即时的反噬。就像冥冥中有某种力量,在苏月靠近他的瞬间就开始惩罚她。
“你……”林夜的声音干涩,“你进来。”
苏月摇头,想说什么,又一阵剧烈的咳嗽让她弯下腰,更多的血滴在地上,混着雨水晕开。
林夜不再犹豫,弯腰将她抱起来。女孩轻得吓人,像一片羽毛。他把她放到自已床上,用袖子擦她脸上的血,但血还在不断渗出。
“药……我包里有……”苏月虚弱地说,手指向门外。
林夜冲出去,在屋檐下找到一个帆布包。拿回屋里打开,里面有几个小瓷瓶。他拿起一个,苏月点头。
倒出一粒黄豆大小的药丸,喂她服下。药效很快,几分钟后,血止住了,她的呼吸也平稳了一些。
“这是什么?”林夜盯着瓷瓶。
“保命的。”苏月靠在墙上,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睛重新有了神采,“我自已的体质……也有点特殊。雷雨天容易引动旧伤。”
“什么体质?”
苏月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天命之体。”
林夜没听过这个词,但隐约觉得和自已的“天厌之体”有某种对应关系。
“所以你能‘看到’命运?”
“能看到一些碎片。”苏月点头,“比如我看到自已会在这个雨夜,在江城西郊的贫民区,遇见一个埋葬小猫的男孩。还看到如果我不来找他,他会在三个月后彻底崩溃,从江城大桥跳下去。”
林夜的手指一颤。
江城大桥。他的确想过那里。在无数个失眠的夜晚,在一次次见证厄运降临在靠近他的人身上之后。
“那你看到你自已的结局了吗?”他问,声音低沉,“靠近我的人,没有一个好下场。”
“看到了。”苏月说,“很惨。”
“那你还——”
“但那是我的选择。”苏月打断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烁着林夜看不懂的光芒,“林夜,命运给了我们不同的起点——你被厌弃,我被眷顾。但终点在哪里,是由我们自已走的。”
林夜想反驳,想说天命不可违,想说所有的努力在既定的命运面前都是徒劳。但看着苏月虚弱却坚定的模样,那些话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窗外雷声渐远,雨势转小,变成淅淅沥沥的雨丝。棚屋里安静下来,只有雨水滴入盆中的叮咚声。
苏月靠在墙上,慢慢闭上眼睛,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她睡着了,嘴角还残留着血迹,眉头微蹙,似乎梦中也不安稳。
林夜坐在床边,看着这个突然闯入他生命的女孩。
十八年来,他第一次允许一个人离他这么近,第一次让一个人进入他的“领地”。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心脏——恐惧她会像之前所有人一样遭遇不幸,恐惧自已又一次成为灾难的源头。
但与此同时,心底某个早已冰封的角落,裂开了一道细小的缝隙。
也许……
也许这次可以不一样?
他伸出手,想擦掉她嘴角的血迹,但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她皮肤的瞬间,又收了回来。
最终,他只是拉过薄薄的被子,轻轻盖在她身上。
然后坐在床边,听着雨声,守着这个不怕死的陌生女孩,直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