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不能修仙?我换一个好了

这个世界不能修仙?我换一个好了

分类: 古代言情
作者:夜雨寄北时
主角:陆沉,老周
来源:番茄小说
更新时间:2026-03-02 11:34: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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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网文大咖“夜雨寄北时”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这个世界不能修仙?我换一个好了》,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古代言情,陆沉老周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天弃。。那树太大了,大到他的目光无法丈量。树冠遮蔽星河,根系扎入虚空,每一片叶子都在发光,每一道光里都有一个世界在生灭。他看见有些世界在战火中化为灰烬,有些世界在祥和里孕育文明,有些世界刚刚诞生,混沌初开,有些世界已经走到尽头,万物凋零。。。,漏风的墙,还有丹田里那颗灰扑扑的种子——它又烫了一下。。陆沉坐起身,低头看着自已的肚子。隔着衣袍和皮肉,他仿佛能看见那颗种子静静地悬浮在丹田里,灰扑扑的,不...

小说简介

天弃。。那树太大了,大到他的目光无法丈量。树冠遮蔽星河,根系扎入虚空,每一片叶子都在发光,每一道光里都有一个世界在生灭。他看见有些世界在战火中化为灰烬,有些世界在祥和里孕育文明,有些世界刚刚诞生,混沌初开,有些世界已经走到尽头,万物凋零。。。,漏风的墙,还有丹田里那颗灰扑扑的种子——它又烫了一下。。陆沉坐起身,低头看着自已的肚子。隔着衣袍和皮肉,他仿佛能看见那颗种子静静地悬浮在丹田里,灰扑扑的,不起眼,像一颗死去了很多年的东西。。
这是它三年来第一次有动静。

三年前它还不是这样的。三年前它刚进入他体内的时候,是有光泽的,是一颗翠绿色的、充满生机的种子。那时候陆沉以为这是自已的机缘,以为自已从此要走上一条与众不同的路。

然后天罚来了。

那一天,陆沉记得很清楚。他正在天阙宗的演武场上,和师兄弟们切磋剑法。天空晴朗,万里无云,忽然间——

天裂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裂了。整个天空像一块被撕开的绸缎,从正中间裂开一道口子,露出后面混沌的虚无。那虚无不是黑色的,也不是任何颜色,就是什么都没有的空。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上面,都会本能地移开,因为那是人的眼睛不该看见的东西。

然后雷落下来了。

不是劫雷,是灭世的雷。那些雷没有劈向任何人,只是落在大地上,落在山川河流间,落在城镇村落里。一道雷落下去,一座山就没了。一道雷落下去,一条河就干了。一道雷落下去,一个镇子就消失了,连灰都不剩。

那一夜,七十二位元婴老祖同时渡劫。不是他们想渡,是雷逼着他们渡。天罚降临的那一刻,所有元婴修士都感应到了——天道在召唤他们,逼他们迈出那一步。

七十二人,全死。

没有一个扛过第一道雷。

后来大家才明白:不是他们弱,是天变了。

天道在崩塌。或者说,天道已经死了。这片天地失去了“成仙”这条规则。从此以后,没有人能筑基,没有人能结丹,更没有人能元婴。所有修士的境界都锁死在炼气期,哪怕你天资再高,功法再好,也冲不开那扇门。

不仅如此。

灵气开始消散。

每一天,每一刻,每一息,天地间的灵气都在减少。像一只漏气的球,怎么都堵不住那个口子。修士们发现,自已不仅无法进阶,连原有的修为都保不住了。炼气九层掉到炼气八层,八层掉到七层,七层掉到六层……

再过几年,大概连炼气一层都保不住。

到时候,这方天地就没有修士了,只剩下普通人。再过几十年,这些普通人也会死去,然后这方天地就再也没有人了。

天弃之地。

这是如今修仙界对自已世界的称呼。

陆沉收回思绪,低头看着自已的手心。那里有一道新鲜的伤口,是他昨天在深山猎杀一头炼气三层的妖兽留下的。搁在三年前,这种妖兽他一根手指就能碾死。现在他却拼着受伤才勉强斩杀。

因为他现在是炼气七层。

三年前他是炼气九层,差一步筑基。三年后他反而掉到了七层。

伤口还在疼,血还没干。陆沉看着那道伤口,忽然觉得很可笑。他修炼了十五年,从五岁开始,一步一步走到炼气九层,吃过的苦头数都数不清。结果呢?天罚一来,十五年的苦功,三年就掉没了。

再这样下去,明年就是六层,后年就是五层,然后四层、三层、二层、一层——最后变成一个普通人,老死在这片天弃之地。

他不甘心。

可甘心又有什么用?

丹田里的种子又烫了一下。

这一次烫得格外明显,像一块烙铁贴在内壁上。陆沉捂住肚子,眉头皱起。三年来这东西一直死气沉沉,怎么今天突然——

陆沉!”

庙外传来喊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来人是同村的猎户,姓周,四十来岁,炼气二层。这年头还能活着走出山林的,都是有点修为在身的普通人。老周运气好,三年前天罚降临的时候他刚好在山里,躲过了一劫。但他老婆孩子没能躲过,死在了那天夜里。

从那以后,老周就变了。话少了,笑没了,只剩下一双死气沉沉的眼睛。但他还是每天进山打猎,每天活着回来。陆沉问过他为什么不干脆死了算了。老周说:死什么死,万一哪天老天爷又开眼了呢?

陆沉觉得他说得对。

“赵家村出事了,”老周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汗,“他们昨晚去山里挖药,碰到了那东西。”

“什么东西?”

老周的脸色白了白:“棺材。”

陆沉眉头一皱。

“不是普通的棺材,”老周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见,“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棺材。赵家村的人说,昨天晚上天上有光落下来,他们以为是流星,跑去看。结果发现那不是流星,是一口棺材,从天上掉下来的棺材。”

“棺材?”

“对。黑色的棺材,很大,至少有两丈长,一丈宽。棺材上面刻满了符文,那种符文没人认识,看着就邪门。棺材盖开了一条缝,有东西从里面爬出来了。”

“爬出什么了?”

“不知道。赵家村十七个人去的,只回来了三个。回来的那三个……已经死了。”

陆沉的眉头皱得更紧。

“死状呢?”

“没有伤,没有毒,就是死了。”老周的声音在发抖,“他们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睡梦中死的。但他们的头发——全白了。一夜之间,全白了。我亲眼看见的,白得像雪,一根黑的都没有。”

庙里安静下来。

陆沉忽然想起一个传说。

那是他还在天阙宗时,从藏经阁一本古籍上看到的。那本书很旧,书页都发黄了,封面上没有书名,像是被人刻意撕掉了。陆沉当时只是随手翻翻,看到其中一页,上面写着——

“上古有修魂者,不炼灵气,不修丹田,专炼魂魄。魂修者死后,以秘法封魂魄于棺椁,以待有缘。棺开,魂出,夺舍而生。”

那时候陆沉只当故事看。因为夺舍需要极其庞大的魂力,而魂力这东西,据说早在上古就断绝了传承。后来的修士只修灵气,不修魂魄,死后魂魄就散了,根本留不住。

但现在……

“那棺材现在在哪?”

老周摇头:“没人敢靠近。赵家村的人已经逃光了,那地方现在是个死村。方圆十里都没人敢去,都怕沾上那东西。”

陆沉沉默片刻,站起身。

“我去看看。”

“你疯了?”老周一把拉住他的袖子,“那东西邪门得很,你去了也是送死!我告诉你这些,是让你离远点,不是让你去找死!”

陆沉低头看了看他的手。老周的手很粗糙,全是老茧,那是打了半辈子猎留下的痕迹。这双手曾经握着他的手,把他从山里背出来。那是三年前的事了,天罚刚降临不久,陆沉在山里遇到一头妖兽,差点死了。老周正好路过,拼了命把他救出来。

老周,”陆沉说,“你知道我是炼气七层。”

“知道又怎样?炼气七层在那东西面前,跟普通人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是,我还有一点机会。”陆沉看着他,“老周,你也想过去看看对不对?你告诉我这些,不就是想知道那棺材到底是什么,想知道它和你老婆孩子的死有没有关系?”

老周的手松开了。

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我知道你不甘心,”陆沉说,“我也不甘心。但我不想去送死,我只是去看看。看一眼就回来。如果那东西真的碰不得,我掉头就走。”

老周沉默了很久。

“我跟你去。”

“不行。”

“我一个人留在这儿,更难受。”老周说,“让我去吧。万一有什么事,两个人还有个照应。”

陆沉看着他的眼睛,没有再拒绝。

赵家村离这里有三十里地。

陆沉和老周走了一上午,中午的时候到了村口。

村子很安静。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连鸟叫声都没有,连风声都没有,整个村子像一座巨大的坟墓,静静地蹲在那里,等着什么人进去。

陆沉停下脚步,打量着四周。

村口有一棵老槐树,不知道长了多少年,树干粗得要三四个人才能合抱。槐树的叶子全掉了,落了一地,铺成厚厚的一层。但现在是夏天,不是落叶的季节。

老周的脸色发白:“这树我认识。以前来赵家村收山货的时候,经常在这树下乘凉。那时候这树可茂盛了,叶子遮天蔽日的。”

陆沉没说话,走近那棵槐树,伸手摸了摸树干。

树干是干的。

不是那种正常的干,是那种死了很多年的干。树皮一碰就往下掉,露出里面干枯的木质,上面有一些细细的纹路。

陆沉凑近看了看。

那些纹路不是天然的,是人为刻上去的。很细,很浅,像是用什么极细的刀一笔一笔刻出来的。纹路组成了一些符号,符号组成了一些图案——那些图案他看着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然后他想起来了。

那口棺材。老周说的那口棺材上面刻满了符文。那些符文他不认识,但如果是同一种符文——

“走。”陆沉直起身,“进去看看。”

村口的地上有拖拽的痕迹,一直延伸到村子深处。拖痕很宽,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被人从村口拖了进去。拖痕两边的土是黑的,不是普通的黑,是那种被烧过的黑。

陆沉顺着拖痕往前走。

街道两旁是民居,门户大敞着。有些门是被人撞开的,门板倒在一边。有些门是开着的,像是主人自已打开门走出去的。陆沉往一间屋里看了一眼——屋里很乱,桌子翻了,凳子倒了,地上有碗的碎片,还有一滩已经干涸发黑的东西。

那是血。

但屋里没有尸体。赵家村的人逃走了三个,剩下的十四个呢?尸体呢?

陆沉继续往前走。

村子不大,从村口走到村中央,也就一炷香的工夫。村中央是一片空地,平时应该是村民们晒谷子的地方。现在空地上放着一口棺材。

黑色的棺材。

很大,至少有两丈长,一丈宽。比陆沉见过的任何棺椁都大。棺材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扭曲、诡异,像是在蠕动。陆沉盯着看了一会儿,就觉得眼睛发酸,不得不移开目光。

棺材盖开了一条缝。

大概两指宽的缝隙,里面漆黑一片,看不清有什么。但陆沉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深夜一个人走在荒郊野外,总觉得背后有双眼睛在看你。可你回头,什么都没有。

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别靠近。”陆沉压低声音,对身后的老周说。

老周已经吓得说不出话,只是拼命点头。

陆沉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在观察。

棺材周围的土是焦黑的,像是被火烧过。但黑土上又长出了新草,那些草是翠绿色的,绿得不正常,绿得发亮。黑土和新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黑一绿,看着很诡异。

棺材下面压着什么东西。

陆沉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棺材下面压着的是一个人——不对,是人的一部分。只有一只手露在外面,手掌朝上,五指张开,像是在抓什么东西。那只手也是白的,白得像雪。

“那是赵家村的一个人,”老周的声音在发抖,“我认识那只手。他叫赵老三,手上缺一根小拇指,年轻时候打猎被野兽咬掉的。就是他。”

陆沉没说话。他盯着那只手,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那只手的指甲还在长。

不是死了就不长了。那只手的指甲确实在长,从指尖伸出来,微微弯曲,比正常人的指甲长出一截。

棺材盖动了一下。

很轻微,像是风吹动的。但现在没有风。

陆沉后退半步,手按在剑柄上。

棺材盖又动了一下。这一次明显多了,那道两指宽的缝隙又开大了一点,变成三指宽。里面有东西在动,黑漆漆的,看不清是什么。

老周已经瘫坐在地上,两条腿抖得像筛子。

陆沉握紧剑柄,死死盯着那道缝隙。

缝隙里涌出一缕黑烟。

很淡,像墨滴入水,在空气中缓缓散开。黑烟没有飘向陆沉,而是朝另一个方向去了——那里躺着一个人。

不对,那不是躺着,是坐在墙角。

陆沉刚才没注意,墙角那里坐着一个人。一个头发全白的人,闭着眼睛,面色安详,像在睡觉。

那是逃回来的三个人之一。

黑烟飘过去,钻进那个人的鼻孔。

那个人睁开了眼。

陆沉瞳孔微缩。

那具尸体慢慢站起来,动作僵硬,像一具刚学会走路的傀儡。它的脖子先动,咔咔响了两声,然后是肩膀,然后是手臂,然后是腰,然后是腿。整个过程持续了十几个呼吸,它才终于完全站起来,像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

然后它转过身,看向陆沉

它的眼珠转了转,最后定格在陆沉身上。那是一双死人的眼睛,没有光泽,没有神采,但偏偏能看见东西。

“炼气七层。”

它开口了。声音干涩,像是锈蚀的铁器在摩擦。那不是从喉咙里发出的声音,是从肚子里,从胸腔里,从身体深处发出的声音。

“太弱了。”

尸体朝陆沉走了两步,又停住。它的目光落在陆沉丹田的位置,脸上第一次露出表情——困惑。

“那是什么?”

陆沉没有回答。他也在问自已同样的问题。

丹田里的种子烫得像一块烙铁。他能感觉到它在跳动,在膨胀,在催促,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破壳而出。那股热流从丹田涌出来,顺着经脉流遍全身,最后汇聚到右手掌心。

他低头看了一眼。

掌心在发光。

很淡的光,翠绿色的,像春天的嫩芽。光的中心有一棵树的虚影,只有指甲盖大小,但轮廓很清晰——那是一棵通天的巨树,和他梦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有意思。”尸体说,“你的身体,我要了。”

它扑了过来。

速度很快——比陆沉预想的快得多。他勉强侧身避开,铁剑出鞘,横削而出,削断了尸体的一条手臂。

断臂落地,没有血。断口处是灰白色的,像枯死的木头,但没有木头那么硬,更像是什么腐烂了很久的东西。

尸体低头看了看自已的断口,又看向陆沉,咧嘴笑了。

那笑容很诡异。一张死人的脸,嘴角往上扯,扯出一个正常人做不出来的弧度。牙齿露出来,也是白的,但白得不正常,像涂了一层石灰。

“你伤不到我的。这具身体只是皮囊,我的魂体不在这里。”

陆沉没理它。他在感受丹田里那颗种子的变化——它在膨胀,在释放,在唤醒什么东西。

一股陌生的力量从种子中涌出,顺着经脉流向四肢。那不是灵气,不是魂力,是他从未感受过的东西。

古老。

庞大。

像是从开天辟地之初就存在的力量。

尸体的笑容僵住了。

它第一次后退了半步。

“你——”

陆沉的掌心亮起刺目的光芒。那棵树的虚影从他掌心冲出来,瞬间变大,变成一丈高、十丈高、百丈高。一棵通天的巨树虚影浮现在他身后,树冠遮蔽天空,根系扎入大地。

只有一瞬。

但那一瞬足够了。

虚空裂开了一道口子。

不是天罚那种撕裂天空的巨大裂缝,是一道很小的口子,刚好能容纳一个人通过。口子对面,有风吹过来。

那风里带着灵气。

精纯的、浓郁的、几乎要凝成液体的灵气。

陆沉怔住了。

三年来,他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气息。那是活着的天地才有的气息。天弃之地的灵气是死的,是散的,是无论如何都抓不住的。但对面那道口子里吹来的风,是活的。

“不可能……”尸体喃喃道,“天弃之地怎么会有世界树……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世界树。

它叫世界树。

陆沉没有犹豫。他纵身一跃,跳进了那道裂缝。

身后传来尸体的咆哮,但很快就被风声吞没。

陆沉感觉自已在下坠,又像是在上升。周围是无尽的虚空,有光点从身边掠过,每一个光点里都有一个世界在生灭——和他梦里看到的一模一样。有些光点明亮,有些光点暗淡,有些光点正在熄灭,有些光点刚刚亮起。

他伸出手,想抓住一个光点看看。

手指从光点里穿了过去,什么也没碰到。

然后他落地了。

很轻,像一片叶子落在地上。

陆沉睁开眼。

他站在一座山顶。

头顶是蔚蓝的天空,那种蓝是他三年来从未见过的。天弃之地的天空是灰的,永远是灰的,像蒙了一层洗不掉的灰。但这里的天空是蓝的,纯净的蓝,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扣在头顶。

脚下是苍翠的山林。树是绿的,草是绿的,连石头缝里长出来的苔藓都是绿的。那种绿不是天弃之地那种死气沉沉的绿,是活着的绿,是会呼吸的绿。

远处有飞瀑流泉,有仙鹤长鸣。瀑布从山崖上落下来,砸在下面的深潭里,溅起白色的水雾。水雾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赤橙黄绿青蓝紫,一条完整的彩虹。

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争先恐后地钻进他的毛孔,像久旱逢甘霖的土地,贪婪地吸收着每一滴水。那些灵气顺着经脉流进去,自动运转周天,比他自已修炼的效率还高。

陆沉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他能感觉到自已的修为在松动。

炼气七层——炼气八层——

那道困了他三年的屏障,像纸一样被捅破了。

炼气八层——炼气九层——

三年了。他终于回到了炼气九层。

但还没停。

炼气九层——还在涨——

筑基的屏障出现了。那是他三年前就触摸过的屏障,但那时候天罚降临了,他没能迈过去。现在这道屏障又出现了,就在眼前,伸手就能摸到。

陆沉盘膝坐下,运转功法。

灵气疯狂地涌进来,像百川归海,像万鸟投林。他能感觉到自已的丹田在膨胀,在扩张,在容纳更多的灵气。炼气期到筑基期,本质上是丹田的一次质变。从气态到液态,从云雾到水滴。

三年前他准备了很久,把所有能准备的都准备了。筑基丹、护脉丹、凝神香,还有师门长辈的护法。结果天罚来了,一切成空。

但现在,他什么都不需要。

因为这里的天是活的。

屏障破了。

一道轻微的碎裂声从体内传来,像什么东西被打破。紧接着,丹田里涌出一股热流,那是筑基期才有的真元——从灵气压缩而来的液态真元。

筑基。

三年了。

他终于筑基了。

陆沉睁开眼,眼眶有些发酸。

他低头看着自已的手,握紧,松开,再握紧。筑基期的力量在体内涌动,比炼气期强了十倍不止。如果现在再遇到那具尸体,他至少能撑几招。

但还不够。

远远不够。

那具尸体至少是结丹期以上的存在。他甚至怀疑那是元婴期。筑基期在它面前,和炼气期没什么区别,都是蝼蚁。

要更强。

要结丹,要元婴,要化神——要有朝一日能堂堂正正地站在那具尸体面前,问清楚世界树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在他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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