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送外卖就不能是万人迷
第1章
,锋利又冰凉。,折射着细碎却刺眼的光,分不清是近在咫尺,还是远在天边,连自已的影子都被复制成无数个,散在各个角落。,没有左右,只有一片被玻璃包裹的混沌,呼吸间都裹着细碎的玻璃气息,涩得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带着碎裂的回音。,巨响炸开。,是千万声同时炸裂——玻璃破碎的尖啸刺破混沌。,金属柄被掌心攥得发白。,眼神狠得没有一丝温度,臂肌绷紧,抡起、砸下,再抡起、再砸下。
动作粗暴而专注,每一击都带着破釜沉舟的蛮力。
玻璃四溅。
锋利的碎屑漫天飞射,割破她的脸颊,划开她裸露的小臂,血珠瞬间渗出来,又被飞溅的玻璃沫冲散。
她赤着脚,一步一步踩在满地尖锐的碎片上,皮肉被刺穿、碾磨,暗红的血顺着脚踝淌下,在透明的玻璃渣里开出一路妖冶的花。
她不痛。
一点都不痛。
只有砸毁一切的疯狂与执拗。
整片玻璃墙在她锤下接连崩塌、倾倒,碎裂声连绵不绝,像一场迟来的崩塌。
缝隙里,终于透出一缕截然不同的光亮——暖的、活的,不属于这片死寂镜面的光。
她眼底猛地一亮,死寂里炸开一点微弱却真切的喜悦。
可那点光刚亮起,头顶便传来轰然巨响。
整片玻璃幕墙毫无预兆地大面积坍塌,无数巨大的玻璃块带着锐不可当的气势,狠狠砸向她。
黑暗瞬间吞没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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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沈烬猛地睁开眼。
惨白的天花板贴在眼前,陌生又熟悉,呛得她胸口发闷。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狂跳得快要撞碎肋骨,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滑,浸透了后背的布料。
原来是梦。
剧烈的起伏惊动了身边的人。
身旁的男人被吵醒,朦胧地掀开眼睫,嗓音黏糊糊的,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软糯。
他几乎是本能地往她身上贴,手臂自然地圈过来,指尖一触到她满头满身的冷汗,眉头轻轻一蹙。
“又做噩梦了?”
他低声呢喃,语气软得能滴出水,一边伸手温柔地替她擦去额角的汗,一边微微仰头,想往她唇角索一个吻。
沈烬没看他。
她伸手,干脆利落地把身上的人扯了下去,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冷硬。
不等男人反应,她已经径直下床。
赤着身,背影利落又冷淡,一步步走向浴室。
床上只留下男人愣在原地,露出一截白皙匀称的上身,眼神里带着几分没睡醒的茫然。
浴室很快传来水流声。
他撇了撇嘴,几分不满,却还是认命地起身,捡起昨晚随意扔在地上的衣服套上,走到沈烬的衣柜前,翻了翻,拿出一件柔软的浴袍,朝浴室走去。
浴室里,沈烬已经冲完澡,浑身湿漉漉的,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滑,落在瓷砖上。
男人走进去,顺手拿起浴巾,不由分说地替她擦头发、擦身上的水。
擦得差不多了,便把浴袍往她身上一扔,半是嗔怪半是无奈:“真是小姐身子丫鬟命。”
沈烬没理他。
她套上浴袍,走到洗手台前挤牙膏,低头刷牙,不一会儿,嘴里全是洁白的泡沫。
她抬头,怔怔地望着镜子里的自已。
脸色苍白,眼底带着未散的梦魇余悸,唇瓣被泡沫覆得一片惨白。
她忽然开口,声音含糊却清晰:
“你说我这样,像不像中毒了?”
“这种毒,死人快吗?”
男人正在小小的厨房里忙活,闻言动作一顿,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瞎说什么,别咒自已。”
沈烬扯了扯嘴角,没笑,也没再接话。
她漱完口,擦了把脸,转身走回卧室。
再出来时,已经换上了简单的白T恤和黑长裤,素净得没有一点多余的装饰,衬得她愈发孤冷。
不大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热腾腾的包子和豆浆。
男人忙完坐下,看了她一眼:“冰箱就这些东西了,该补货了。”
沈烬“嗯”了一声,端起豆浆喝了一口,才缓缓抬眼看向他:“你喜欢吃什么,就买了放进去。”
男人原本还有点绷着的脸,瞬间像被阳光化开的冰,猝然露出一抹真切的笑意,又故意别扭地哼了一声:
“也是,你这个大忙人哪顾得上这些,也只有我来了。”
他开始叽叽喳喳地念叨起采购计划,要买的菜、想吃的水果,日用品调味料等等,絮絮叨叨的,语气里满是雀跃。
他没问沈烬的喜好,因为他自认已对她了如指掌。
沈烬端着豆浆,安静地喝着,男人的话像一阵风,左耳进,右耳出,半点没往心里去。
她的目光落在桌上的包子,只是无聊地想:
我又不给钱。
他自已花钱买东西,还要做给别人吃,到底在高兴什么?
跟傻子待久了,会不会也被传染成傻子。
没一会儿,沈烬吃完了。
放下筷子,没有半点要收拾的意思,径直走到门口,弯腰换上一双干净的运动鞋,随手捞起门边的橙色防风外套和头盔。
男人还在盘算着采购的事,抬头时,只看见她走到门口的背影,听见一句轻飘飘的话,随着门轴转动的声音传来:
“我去跑外卖了。”
门轻轻合上,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餐桌上氤氲的热气,还有男人没说完的话。
他望着空无一人的门口,小声嘟囔了一句:“就这么相信我,不怕我偷偷拿走什么?”
嘟囔完,嘴角便又不受控制地往上扬,甜意悄悄漫上心头。心里想着:
她这样冷性子,又不会表达的人,肯把最私密的家交给我,大概已经是喜欢我之极的表现。
但回头还是得教教,这样容易得罪人吃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