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怕了的凤凰男

穷怕了的凤凰男

分类: 现代言情
作者:玉八哥
主角:柳青,春草
来源:番茄小说
更新时间:2026-03-02 11:3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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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热门小说推荐,《穷怕了的凤凰男》是玉八哥创作的一部现代言情,讲述的是柳青春草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窗外的天还蒙着一层灰蓝的雾,黄土坡的风裹着浓重的土腥味,从土坯房破了边的窗棂钻进来,吹得墙上那张全县高考状元的奖状簌簌作响。红底金字的奖状贴在斑驳的黄泥墙上,像是这穷得叮当响的家里,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体面。,身下的土炕硬邦邦的,沾着晒不干的潮气,身上的粗布褂子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还带着昨夜枕着的麦秸味。手往枕头底下一摸,那张江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还在,硬挺的纸张被他攥得发皱,边缘磨得手心微微发...

小说简介

,窗外的天还蒙着一层灰蓝的雾,黄土坡的风裹着浓重的土腥味,从土坯房破了边的窗棂钻进来,吹得墙上那张全县高考状元的奖状簌簌作响。红底金字的奖状贴在斑驳的黄泥墙上,像是这穷得叮当响的家里,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体面。,身下的土炕硬邦邦的,沾着晒不干的潮气,身上的粗布褂子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还带着昨夜枕着的麦秸味。手往枕头底下一摸,那张江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还在,硬挺的纸张被他攥得发皱,边缘磨得手心微微发疼,可这疼,却让他心里踏实得很。这张纸,是他从这穷山坳里爬出去的船票,是他摆脱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唯一指望。“青娃,醒了就赶紧洗漱,粥在灶上温着,窝窝头蒸好了,刚出锅的。”,带着点清晨的沙哑,却又格外清亮,像山涧里淌下来的泉水,撞在青石上,脆生生的。柳青掀开盖在身上的旧棉被,踩着冰凉的泥地走出去,就看见春草正蹲在灶膛前添柴,火舌舔着木柴,映得她的脸颊红彤彤的。,垂在背后,额前的碎发被灶火烤得微微卷曲,沾了点细碎的灶灰,却一点也不显得邋遢。手背上是常年干农活、缝补浆洗磨出的厚茧,指腹因为捏针,还留着一点淡褐色的针痕,可她的手却很巧,揉面、添柴、摆碗筷,一举一动都麻利得很。,春草抬眸笑了笑,那双眼睛生得极好,眼尾微微上挑,瞳仁黑亮,像盛着黄土坡夜晚的星光:“快吃吧,今天的窝窝头掺了点玉米面,比往常的软和。早班车六点半到村口的土路上,吃完我送你过去,别误了车。”,走到灶台边,揭开锅盖,一股玉米粥的甜香混着红薯的软糯味扑面而来。锅里的玉米粥熬得稠稠的,卧着两块蒸得软烂的红薯,是春草昨天特意从地窖里翻出来的,留着给他送行的。他拿起粗瓷碗,盛了一碗粥,坐在灶台边的小板凳上,一口粥一口窝窝头,嚼得格外香。,却没怎么吃,只是拿着个粗瓷碗,慢悠悠地喝着稀粥,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像是要把他的模样刻在眼里。“到了县里转火车,路上人多,看好自已的包,别让人偷了。”她一边说,一边伸手从灶边的竹篮里拿出一个用荷叶包好的布包,塞进柳青的帆布包里,“这里面还有六个窝窝头,两个掺了糖,路上饿了吃,别舍不得。包底我塞了点零钱,是我这阵子给邻村人缝衣裳攒的,省着点花,到了学校先把学费交了。”
柳青的动作顿了顿,低头看着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心里沉甸甸的。这包是春草去年上山采了三个月的草药,卖到县里的药铺,给他买的二手货,边角都磨破了,她又用碎布仔细缝补过,针脚细密,看得出来用了心。而包里的钱,还有他这几年读书的学费、生活费,全是春草一分一分攒下来的。

他还记得,去年夏天,高考成绩出来的那天,他拿着江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疯了似的跑回村里,告诉春草这个消息时,她比他还激动,蹲在田埂上哭了半天,笑着说“我就知道青娃你能行,没白供你”。可转身,她就偷偷把自已考上县高中的升学名额,卖给了邻村的富家子弟,换了三千块钱,全塞给了他,说是给他的学费。

那时他还问她,“草儿,那你呢?你不是也想读书吗?”春草只是揉了揉他的头发,笑得眉眼弯弯,“我一个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啥,守着家里,伺候娘,等你回来就好。你好好读书,将来出息了,带我去城里看看,就够了。”

柳青知道,春草不是不想读书,她打小就聪明,读书成绩比村里的男孩子都好,只是生在这黄土坡,又遇上家里遭了难,他爹早年上山砍柴摔断了腿,干不了重活,老娘前年中风瘫痪在床,家里的担子,全压在了他和春草身上。他要读书,就只能让春草牺牲。

这两年,他在县里读高中,很少回家,家里的里里外外,伺候瘫痪的老娘,喂猪种地,缝补洗衣,全是春草一个人扛着。她才十八岁,本该是娇滴滴的年纪,却早已被生活磨成了一副坚韧的模样,手上的茧,脸上的晒斑,都是她为这个家,为他,付出的证明。

“娘那边,就辛苦你了。”柳青喝完最后一口粥,放下碗,声音有些沙哑,“我到了学校,会勤工俭学,尽量多赚点钱,早点寄回来。你别太省,该吃的吃,该穿的穿,别累着自已。”

春草摆了摆手,笑着说:“跟我还说这些干啥,娘这边有我呢,你放心。我每天都会给娘擦身、喂饭,按时给她煎药,不会让她受委屈的。你在城里好好读书,别分心,不用总想着家里,等你将来毕业了,在城里站稳了脚跟,再回来接我们娘俩进城,就啥都好了。”

她说着,起身走到里屋,拿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蓝布褂子,递到柳青手里:“这是我前阵子连夜缝的,比你身上这件新,料子也厚实点,到了江城,天气比咱们这凉,别冻着。”

柳青接过蓝布褂子,布料是普通的粗布,却洗得干干净净,缝得平平整整,领口和袖口还特意缝了双层,看得出来,她花了不少心思。他把褂子叠好,放进帆布包,背起包,“那我走了。”

“我送你。”春草立刻跟上,顺手拿起门边的一个竹篮,里面装着给柳青路上喝的水,还有几个洗干净的野枣。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土坯房,踏上了黄土坡的土路。六月的黄土坡,刚下过一场小雨,土路坑坑洼洼的,沾着泥泞,走起来深一脚浅一脚。路的两旁,是一片片玉米地,长得郁郁葱葱,风一吹,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跟他道别。

村里的人还没起,只有几声鸡鸣狗吠,在清晨的雾里回荡,显得格外安静。偶尔遇见早起的老人,看见柳青背着包,都会笑着说:“青娃,去城里读书了?好好学,将来出息了,给咱们黄土坡争口气!”柳青都会笑着应下,心里却憋着一股劲,他一定要出息,一定要让黄土坡的人都看看,他柳青不是一辈子窝在山里的放牛娃。

春草一路都没怎么说话,只是跟在他身后,偶尔他走得快了,她就小跑两步跟上,手里的竹篮晃悠着,发出轻微的声响。走到村口的老槐树下,柳青停下了脚步。这棵老槐树有上百年的树龄了,枝繁叶茂,是黄土坡的地标,也是他和春草定情的地方。

十岁那年,他和村里的孩子上山放牛,不小心摔下了土坡,膝盖摔得血肉模糊,疼得直哭,是春草跑了好几里路,上山给他采了草药,蹲在这老槐树下,小心翼翼地给他包扎,一边包一边吹着他的伤口,说“青娃,别哭,忍忍就好了,等你长大了,就不怕疼了”。那时他疼得眼泪直流,却还是攥着春草的手,拍着胸脯说:“草儿,等我长大了,赚了好多好多钱,就娶你当媳妇,带你去城里看高楼,坐汽车,再也不让你受穷。”

春草那时才八岁,脸一下子红了,掰着手指说:“那我等你,等你长大了,我就嫁给你。”

一晃八年过去了,他真的要去城里了,可春草,却只能留在这黄土坡,守着他的老娘,守着一句年少时的誓言。

柳青回头看着春草,她站在老槐树下,身形单薄,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背后是茫茫的黄土坡,身前是通往县城的路,路的尽头,是他从未见过的江城,是繁华的都市,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活。

“回去吧,别送了。”柳青说,声音有些低沉,“路不好走,早点回去,还要给娘煎药。”

春草摇了摇头,目光紧紧锁着他,眼里亮晶晶的,像是盛着泪,却又强忍着没掉下来:“我再送送你,送你到土路口,看着你上车。”

柳青没再说话,转身继续往前走,春草依旧跟在他身后。又走了约莫半里路,终于到了村口的土路口,这里是早班车停靠的地方,空荡荡的,只有几棵歪脖子树,在风里晃着。

离班车来还有一刻钟,两人就站在路边,沉默着,谁也没说话。黄土坡的风卷着土腥味,吹起春草的碎发,也吹起柳青额前的头发,风里,全是离别的味道。

“青娃,”春草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柳青心上,“到了江城,不管城里的日子多好,不管见了多少大世面,别忘了,你是从黄土坡走出去的放牛娃,别忘了,家里还有我,还有娘,在等你回来。”

她顿了顿,伸手拉住他的衣袖,指尖的茧蹭过他的胳膊,带着微凉的温度,“别学坏,别贪慕虚荣,踏踏实实做人,好好读书。娘和我,不求你大富大贵,只求你平平安安的,就够了。”

柳青的心头一紧,鼻子酸酸的,他看着春草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满是期盼,满是信任,满是对他的爱意。他用力点了点头,“我知道,草儿,我忘不了。我不会学坏,我会好好读书,等我混出头了,我一定回来接你和娘,风风光光娶你,让你过上好日子。”

“我信你。”春草笑了,眼里的泪终于落了下来,顺着脸颊滑下去,滴在土里,晕开一小片湿痕,“你一定要好好的,记得给家里写信,哪怕只有几个字,也好。”

“嗯,我会的。”柳青擦了擦她的眼泪,指尖触到她的脸颊,温温的,滑滑的。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汽车的鸣笛声,一辆破旧的中巴车,摇摇晃晃地开了过来,扬起一阵尘土。是早班车来了。

柳青深吸一口气,背上帆布包,“我走了。”

“快上车吧,别误了车。”春草推了推他的胳膊,笑着说,“路上小心。”

柳青点了点头,转身踏上中巴车的台阶,走到车门边,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春草站在土路边,挥着手,脸上带着笑,眼里却含着泪,小小的身影,在清晨的雾里,显得格外单薄。

中巴车缓缓开动,扬起一阵尘土,挡住了他的视线,也挡住了春草的身影。柳青坐在车窗边,看着窗外的黄土坡一点点往后退,看着那棵老槐树,看着那片郁郁葱葱的玉米地,看着那个他生活了十八年的小山村,心里五味杂陈。

他从口袋里拿出春草给他缝的蓝布褂子,放在腿上,指尖摩挲着细密的针脚,心里想着春草的笑,想着老娘瘫痪在床的模样,想着黄土坡的穷,想着那些啃窝头、喝稀粥的日子。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疼得他格外清醒。

江城的霓虹,就在前方。他要去那里,要出人头地,要赚好多好多钱,要再也不用过穷日子。

他穷怕了,真的怕了。从记事起,就体会到了穷的滋味,穷得买不起新衣裳,穷得吃不上一顿白面馒头,穷得老娘生病没钱治,硬生生拖成了瘫痪。这种穷,刻在他的骨子里,渗进他的血液里,成了他这辈子最想摆脱的烙印。

他告诉自已,到了江城,一定要抓住一切机会,往上爬,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摆脱这个“穷”字。

至于黄土坡的春草,至于那句年少时的誓言,他想,等他混好了,回来接她就是。那时,他会给她最好的生活,让她再也不用受穷,再也不用干农活,再也不用磨出一双手的茧。

只是那时的柳青还不知道,江城的霓虹太亮,纸醉金迷的生活太诱人,人心,是最容易在繁华里迷失的。他这一转身,不仅是离开了黄土坡,更是离那个曾经的自已,离那个满眼都是他的春草,越来越远。

黄土坡的风,终究吹不散江城的霓虹,而他那颗被穷怕了的心,终究会在繁华里,慢慢弄丢了初心,弄丢了那个陪他从泥里爬出来的人。

中巴车摇摇晃晃地驶在土路上,朝着县城的方向开去,朝着江城的方向开去,而柳青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往前走,别回头,再也不要过穷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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