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皇子到神主
第1章
,王都洛阳,紫宸殿。,却半点驱散不了空气中凝滞的冰冷与肃杀。盘龙巨柱顶天立地,柱身鳞甲张弛有度、栩栩如生,宛如蛰伏的太古巨龙,垂眸俯瞰着殿中这群执掌东域五州气运的君臣。丹陛之上,大乾王朝的掌权者——君霸天端坐龙椅,玄色龙纹帝袍加身,金线绣就的龙鳞在微光下泛着冷光,面容刚毅如斧凿,额间一道浅浅剑痕,镌刻着昔日横扫六合的峥嵘。只是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不加掩饰的疲惫,裹挟着帝王独有的威压,扫过下方文武百官时,满堂重臣皆下意识垂首屏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虽不及中域圣地林立、帝朝鼎足争雄,却也盘踞着三皇朝、三十余王朝,乱世纷争从未停歇。大乾王朝作为东域中等王朝,坐拥五州之地,看似国泰民安,实则早已内忧外患缠身:北有蛮族铁骑常年窥伺边境,铁蹄踏处寸草不生;南有巫蛊之术暗中渗透,祸乱朝纲、残害忠良;而眼下最棘手的,莫过于东部边境的幽州之乱——短短三月,幽州四道接连失守,刺史战死殉国,城池被叛军付之一炬,十万叛军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百姓流离失所、易子而食。更令人心惊的是,有流言疯传,这场叛乱的背后,站着东域顶尖皇朝之一的山阳皇朝,其目的便是借叛乱削弱大乾国力,伺机吞并这片肥沃的边境之地。“幽州叛乱,愈演愈烈,刺史殉国,四道沦陷!尔等身为朝廷重臣,可有良策解朕之忧?”君霸天的声音不高,却如惊雷滚过大殿,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那股帝王威压,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殿内瞬间陷入死一般的沉寂。文武百官或低头沉思,或眼神闪烁、相互对视,竟无一人敢率先开口。谁都清楚,幽州之乱绝非表面那般简单——有山阳皇朝在背后撑腰,叛军战力强悍,且幽州地处偏远,山路崎岖,粮草转运难如登天。此前已有三位皇子主动请战,却皆是有去无回:要么战死沙场,尸骨无存;要么被叛军俘虏,受尽折磨后凌迟处死,下场凄惨。如今再提镇压幽州,无异于自寻死路,没人愿意拿自已的性命赌一把,更没人愿意得罪那些暗中觊觎储位、巴不得其他皇子出事的势力。,一身蟒袍华贵逼人,面容俊朗,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眼神却在暗中扫过殿内众人,尤其是那些手握兵权的将领,以及几位对他储位有威胁的皇子。他心中早已盘算妥当:幽州之乱,既是危机,更是除掉竞争对手的绝佳机会——既能借叛军之手除掉几个弟弟,又能在父皇面前装出仁厚远见的模样,可谓一举两得。只是他不能亲自举荐,需借他人之口,方能显得名正言顺,不落人口实。,身形魁梧如熊,性格火爆如雷,此刻双拳紧握,面色涨得通红,显然按捺不住心底的冲动。他本想主动请战,彰显自已的勇武,可一想到此前三位皇子的悲惨下场,心中的热血便瞬间被浇灭大半。他清楚,自已虽有几分蛮力,却绝非叛军和山阳皇朝强者的对手,贸然请战,只会重蹈覆辙,不仅丢了自已的性命,还会连累母族满门。,面容阴柔,眼神狡黠如狐,此刻正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玉佩,心中打着如意算盘。他巴不得所有有竞争力的皇子都死在幽州,这样自已便能坐收渔翁之利,伺机脱颖而出。可他绝不会主动出头,只愿缩在幕后,看着各方争斗,静待最佳时机。
殿内的气氛愈发压抑,君霸天的脸色也越来越沉,额间的皱纹拧成一团。他缓缓扫过下方的皇子们,心中满是失望与悲凉:这几个子嗣,要么好大喜功、鲁莽冲动,要么胆小怕事、畏缩不前,要么阴险狡诈、自私自利,竟没有一个能担此重任,为他分忧解难。难道,大乾王朝的江山,真的要毁在这些子嗣手中?
就在这时,兵部尚书李嵩上前一步,躬身拱手,朗声道:“陛下,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君霸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却还是给了李嵩开口的机会——眼下,他实在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李嵩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殿内的皇子们,最终定格在站在最末尾的那道单薄身影上,沉声道:“陛下,幽州之乱,事关大乾国运,非皇子亲征,不足以安定军心、安抚民心。此前三位皇子为国捐躯,臣深感痛心,但叛乱一日不平,大乾边境一日不宁,百姓便一日不得安宁。臣以为,当再派一位皇子前往幽州,统领大军,镇压叛乱,安抚百姓,收复沦陷城池。”
“哦?”君霸天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问道,“李尚书所言极是,只是不知,你认为哪位皇子可担此重任?”
李嵩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掷地有声:“臣举荐九皇子——君无夜!”
“什么?九皇子?”
“怎么会是他?”
李嵩的话音刚落,殿内瞬间炸开了锅,文武百官纷纷交头接耳、议论不休,眼神中满是惊讶与不解。就连太子君无垢、三皇子君无炎等人,也先是露出诧异之色,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狂喜与笑意——没人想到,李嵩会举荐那个“废皇子”。
君无夜,大乾王朝九皇子,母妃出身微贱,不过是宫中一名普通宫女,在他年幼时便离奇病逝。没有母族撑腰,又性情隐忍寡言,平日里从不参与皇子间的储位之争,也不结交朝臣,在宫中如同透明人一般,被所有皇子轻视,甚至被宫中下人暗地里称为“废皇子”。在所有人眼中,他是大乾王朝最无威胁、最不起眼的皇子,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如今李嵩举荐君无夜前往幽州,明眼人都看得清清楚楚——这根本不是举荐,而是赤裸裸的借刀杀人!以君无夜的实力,以他手中无兵无卒、无依无靠的处境,前往幽州,无异于羊入虎口,必死无疑。
君无夜站在殿尾,身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锦袍,身形挺拔如松,面容清俊,眉宇间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与淡漠,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听到李嵩举荐自已,他的身体没有丝毫晃动,眼神依旧平静如水,宛如一潭深冰,仿佛被举荐的不是自已,而是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他心中早已一片清明,通透如镜。李嵩是太子的心腹,举荐自已前往幽州,定然是太子的意思——太子想要借幽州之乱除掉自已,除掉一个虽然不起眼、但终究是皇子的潜在威胁,同时也能堵住众人的嘴,显得自已“一视同仁”,连最不起眼的弟弟都愿意派去为国效力。而父皇,恐怕也乐于看到这样的结果——一个没有母族、没有势力的皇子,死在幽州,既不会引发朝堂动荡,也能暂时平息舆论压力;若是运气好,说不定还能创造奇迹;就算死了,也无关紧要,不过是损失一个无关痛痒的子嗣罢了。
这是一场早已注定的阴谋,一场针对他的围杀,而他,君无夜,便是这场阴谋中唯一的牺牲品,一个随时可以被舍弃的弃子。
君霸天看着站在殿尾的君无夜,眼神复杂难辨。他对这个儿子,谈不上喜爱,也谈不上厌恶,更多的是一种长久的漠视。毕竟,后宫佳丽三千,子嗣众多,一个没有母族撑腰、性情淡漠、毫无存在感的皇子,实在难以引起他的注意。可如今,李嵩举荐了君无夜,他心中也泛起了几分意动——这或许,是眼下最好的选择。
派君无夜去幽州,确实是最优解。若是君无夜能侥幸平定叛乱,那自然是皆大欢喜,大乾少了一个隐患,也多了一位能征善战的皇子;若是君无夜死在了幽州,也无关痛痒,既不会得罪任何势力,也能给天下人一个交代。更何况,君无夜平日里与世无争,派他去幽州,也不会引起其他皇子的不满,更不会引发储位之争的动荡。
沉吟片刻,君霸天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响彻整个大殿:“九皇子君无夜,听旨。”
君无夜上前一步,躬身跪地,声音平静无波,没有丝毫慌乱:“儿臣在。”
“幽州叛乱,生灵涂炭,百姓流离失所,朕命你即刻前往幽州,担任幽州节度使,统领一千禁军,镇压叛乱,安抚百姓,收复沦陷城池。”君霸天的声音字字铿锵,“朕赐你尚方宝剑一柄,可先斩后奏,若有不听号令者,格杀勿论!望你不负朕望,平定叛乱,早日班师回朝。”
一千禁军?
殿内众人再次哗然,议论声比之前更甚。所有人都知道,幽州叛军有十万之众,装备精良,且有山阳皇朝的暗中支持,战力强悍无比;而君无夜,只带一千禁军前往,这根本不是去镇压叛乱,而是去送死!就算有尚方宝剑在手,又有什么用?一千禁军,连叛军的一个零头都不到,恐怕还没踏入幽州地界,就已经被叛军歼灭殆尽了。
太子君无垢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眼底的狂喜几乎掩饰不住,心中暗暗得意:君无夜,这一次,你必死无疑!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人能阻碍我登上皇位,大乾的江山,终究是我的!
三皇子君无炎、五皇子君无浩等人,也纷纷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神色。他们早就看君无夜不顺眼,只是平日里懒得与这个“废皇子”计较,如今君无夜要去送死,他们自然是喜闻乐见,恨不得拍手称快。
君无夜依旧跪在地上,没有丝毫反驳,也没有丝毫求饶,只是缓缓叩首,声音平静依旧,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儿臣遵旨。定不辱使命,平定幽州叛乱,安抚百姓,不负陛下厚望。”
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的恐惧与不甘,仿佛真的只是接受了一个普通的差事一般。可只有他自已知道,此刻他的心中,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翻涌着滔天的不甘与决绝。
隐忍了十八年,从母妃去世的那一刻起,他就深知,在这深宫中,弱肉强食,唯有隐忍,唯有低调,才能活下去。他装作与世无争,装作懦弱无能,装作手无缚鸡之力,只是为了麻痹所有人,为了隐藏自已,为了等待一个机会——一个能摆脱命运操控、掌控自已人生的机会。
如今,这个机会,终于降临了,却以一种极其残酷、近乎致命的方式。
幽州之乱,看似是绝境,是死局,是万劫不复的深渊,但在君无夜看来,这或许是他唯一的出路,唯一能摆脱“废皇子”身份、崛起于乱世的机会。留在王都,他永远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废皇子,永远活在别人的轻视与漠视之中,永远被命运操控,最终只会在无声无息中死去,连一丝痕迹都留不下。而前往幽州,虽然凶险万分,九死一生,但至少还有一线生机,还有机会崛起,还有机会查清母妃去世的真相——他始终坚信,母妃的死,绝非意外,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背后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起来吧。”君霸天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朕给你三日时间准备,三日后,即刻启程,不得延误。”
“儿臣遵旨。”君无夜再次叩首,然后缓缓起身,躬身退回到殿尾,依旧是那副淡漠沉静的模样,仿佛刚才被委以重任的不是他,仿佛前往幽州送死的,也不是他。
“退朝。”君霸天挥了挥手,语气疲惫到了极点——连日来的操劳,加上幽州之乱的重压,早已让这位帝王身心俱疲。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文武百官齐声跪拜,声音洪亮,却难掩各自的心思,随后依次退出大殿,步履匆匆。
百官退去后,太子君无垢上前一步,躬身说道:“父皇,九弟素来体弱,且从未领兵打仗,毫无作战经验,此次前往幽州,只带一千禁军,恐怕难以胜任。儿臣愿替九弟前往,平定幽州叛乱,为父皇分忧,为大乾解难。”
君霸天看了太子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冷笑,心中了然——他岂能看不出太子的心思?太子这是在故作仁厚,实则是在试探自已的心意,同时也是在向百官展示自已的兄弟情深,收买人心。若是自已答应了太子的请求,太子前往幽州,若是成功了,自然是功成名就,储位更加稳固;若是失败了,那损失就太大了——太子乃是国本,绝不能有任何闪失。相比之下,君无夜这个弃子,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不必了。”君霸天摆了摆手,语气冷淡,不带一丝波澜,“无夜虽从未领兵,但朕相信他有这个能力。再说,君无臣,臣无君,皇子为国效力,乃是本分。你身为太子,当坐镇王都,稳定朝局,安抚民心,不必前往幽州涉险。”
“儿臣遵旨。”太子君无垢心中虽有不甘,却也不敢反驳,只能躬身应下,眼底却闪过一丝暗暗的庆幸——还好父皇没有答应自已的请求,否则,自已就要陷入万劫不复的险境了。
待太子退去后,君霸天独自一人坐在丹陛之上,看着空旷冷清的大殿,眼神复杂而沉重。他拿起桌上的奏折,奏折上详细记载着幽州叛乱的惨状,还有山阳皇朝暗中支持叛军的铁证。他清楚,大乾王朝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边缘,若是不能尽快平定幽州叛乱,山阳皇朝必定会趁机大举入侵,到时候,大乾王朝恐怕就要覆灭在自已手中了。
他派君无夜前往幽州,既是无奈之举,也是一种试探——他希望这个被自已漠视了十八年的儿子,能创造奇迹,能给大乾一线生机;也希望能借君无夜的死,暂时拖延时间,寻找破解之法,抵御山阳皇朝的入侵。只是他不知道,这个被他视为弃子的九皇子,这个被所有人轻视的“废皇子”,即将在幽州掀起一场席卷诸天万界的风暴,即将走上一条从皇子到神主的传奇之路。
走出紫宸殿,春日的阳光洒在君无夜的身上,却没有丝毫暖意,反而透着一股刺骨的寒凉。他身着洗得发白的锦袍,行走在皇宫的青石板路上,身影显得格外孤寂落寞,与周遭富丽堂皇的宫苑格格不入。宫中的太监、宫女看到他,纷纷避让,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视与嘲讽,有的甚至在背后低声议论,言语间满是不屑与幸灾乐祸。
“看,那就是九皇子君无夜,听说陛下派他去幽州镇压叛乱了。”
“哈哈哈,就他?一个连杀鸡都不敢的废皇子,还想镇压叛乱?恐怕还没到幽州,就已经被叛军一刀砍死了吧。”
“就是,一个没有母族撑腰、一无所有的废物,也配领兵打仗?陛下这分明是要他去送死,借叛军的手除掉这个累赘罢了。”
“嘘,小声点,被九皇子听到了,小心你的脑袋!”
“怕什么?他都要死到临头了,还能奈我何?一个废皇子而已,死了也没人在意。”
那些嘲讽与轻视的话语,清晰地传入君无夜的耳中,一字一句,如针般刺在心上。可他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依旧低着头,一步步向前走去,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
十八年来,这样的轻视与嘲讽,他早已习惯了,早已麻木了。他知道,在这个弱肉强食、趋炎附势的皇宫里,没有实力,没有背景,就只能被人轻视,被人欺凌,被人随意践踏。以前,他选择隐忍,选择低调,选择藏起自已的锋芒,是为了活下去,是为了等待机会。但从今往后,他不会再隐忍,不会再低调,不会再任人欺凌——他要崛起,要变强,要掌控自已的命运!
幽州,将会是他的起点,是他摆脱命运枷锁、崛起于乱世的起点;幽州的血与火,将会淬炼他的锋芒,让他从一个被人轻视的废皇子,蜕变成一个令天下人敬畏的强者。
回到自已的宫殿——静思宫。这座宫殿位于皇宫的最偏僻之处,破旧不堪,宫墙斑驳,宫女太监寥寥无几,冷清得如同冷宫。与其他皇子富丽堂皇、宾客盈门的宫殿相比,这里简直是天差地别。但君无夜却很喜欢这里,因为这里安静,没有人打扰他,他可以在这里默默修炼,默默积蓄力量,默默隐藏自已的锋芒。
走进宫殿,殿内陈设简单到了极致,只有一张硬板床,一张破旧的木桌,几把残缺的椅子,墙上挂着一幅褪色的画像——那是他的母妃。画像上的女子,面容温婉,笑容温柔,眼神中满是慈爱。君无夜走到画像前,缓缓跪下,一向平静的眼神中,终于露出了一丝温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痛与决绝。
“母妃,儿臣要去幽州了。”君无夜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压抑的哽咽,“陛下派儿臣去镇压叛乱,只给了儿臣一千禁军,这分明是要儿臣去送死。那些人,都看不起儿臣,都觉得儿臣必死无疑,都在等着看儿臣的笑话。”
“但儿臣不想死,儿臣要活下去,儿要崛起,儿要查清您去世的真相,要为您报仇雪恨,要让那些害死您的人,血债血偿!”君无夜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眼底燃起熊熊烈火,“母妃,您放心,儿臣一定会活着回来,一定会让那些轻视儿臣、欺负儿臣、算计儿臣的人,付出惨痛的代价!一定会让大乾王朝,让整个东域,都记住儿臣的名字——君无夜!”
说完,君无夜重重地叩了三个头,额头磕在冰冷的地面上,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随后,他缓缓起身,眼神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那份平静之下,多了一份决绝与锋芒,多了一份破釜沉舟的勇气。
他走到桌前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前路凶险,他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幽州之乱,十万叛军虎视眈眈,还有山阳皇朝的暗中作祟,而他只有一千禁军,实力悬殊巨大,想要平定叛乱,难如登天。但他没有退路,要么死在幽州,化作孤魂野鬼;要么平定叛乱,崛起于乱世,查清母妃死因,报仇雪恨。
他自幼便偷偷修炼武道,从未间断,如今已经达到了宗师三重的境界,在同龄人中,也算得上是天赋异禀。只是他一直隐藏自已的实力,从未显露过丝毫,所以所有人都以为他体弱多病,手无缚鸡之力,是个名副其实的废皇子。
可他清楚,仅凭宗师三重的实力,想要镇压幽州叛乱,依旧是远远不够的。叛军之中,定然有大宗师级别的强者,甚至可能有天人境的顶尖强者坐镇,而他,只是一个宗师三重的武者,根本不是对手,一旦相遇,唯有死路一条。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君无夜心中暗道,眼神坚定,“还有三日时间,我必须抓住这三日时间,拼尽全力提升自已的实力,同时,也要为前往幽州做好万全准备,寻找一线生机。”
他知道,那一千禁军,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想要平定叛乱,想要活下去,必须依靠自已,必须寻找新的力量。只是他现在一无所有,没有兵,没有将,没有修炼资源,想要在短短三日内提升实力,想要找到能与叛军抗衡的力量,何其困难,简直是痴人说梦。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莫名的悸动,一股微弱却诡异的力量,悄然在体内流转。他隐约感觉到,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正在远方等待着他,等待着他前往幽州,等待着他开启新的人生,等待着他打破命运的枷锁——那股力量,仿佛能改变一切。
他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眼神愈发坚定。不管前方有多么凶险,不管敌人有多么强大,他都不会退缩,不会畏惧。他要赌一次,赌自已能在幽州活下去,赌自已能崛起,赌自已能掌控自已的命运,赌那股神秘的力量,能助他一臂之力。
三日后,洛阳城外,十里长亭。
没有百官送行,没有皇子送别,没有鼓乐喧天,只有一千名身着铠甲、面色凝重的禁军,整齐地站在长亭之外,身姿挺拔,却难掩心中的低落与恐惧。为首的是一名中年将领,名叫赵虎,是禁军副统领,此次被派来辅佐君无夜前往幽州。
赵虎看着站在长亭中的君无夜,眼神中带着一丝同情,更多的却是轻视与不屑。他也觉得,君无夜这一次前往幽州,必死无疑,他之所以愿意前来,不过是因为君命难违,不敢推辞罢了——若是敢违抗皇命,等待他的,便是满门抄斩。
君无夜身着一身黑色铠甲,身姿挺拔如松,面容清俊,眉宇间的淡漠依旧,只是眼神中多了一份决绝与坚定,多了一份沙场将士的凛冽锋芒。他没有回头看洛阳城的方向,因为他知道,这座城市,没有值得他留恋的东西,没有值得他牵挂的人——这里,只有轻视、嘲讽与算计。从今往后,他的战场,在幽州;他的未来,在幽州;他的复仇之路,也在幽州。
“九皇子,一切准备就绪,可以启程了。”赵虎上前一步,躬身说道,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恭敬,甚至带着一丝敷衍。
君无夜点了点头,目光缓缓扫过面前的一千禁军,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响彻在长亭之上:“出发,前往幽州!”
“是!”一千禁军齐声应和,声音洪亮,却难掩心中的低落与恐惧。他们都知道,此行前往幽州,九死一生,或许再也回不来了,再也见不到自已的家人了。
君无夜翻身上马,勒住缰绳,最后看了一眼洛阳城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与决绝——那眼神,仿佛在宣告,今日的离去,是为了明日的归来,是为了复仇,是为了崛起。
洛阳城,太子君无垢,三皇子君无炎,还有那些轻视他、算计他、欺凌他的人,等着我吧。
待我平定幽州,荣耀归来之日,便是你们付出代价之时!便是我君无夜,震惊天下之时!
说完,君无夜一抖缰绳,骏马长嘶一声,四蹄奔腾,朝着幽州的方向疾驰而去,尘土飞扬。一千禁军紧随其后,队伍缓缓前行,逐渐消失在远方的天际线,朝着那片充满血与火的土地,奔赴而去。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却仿佛被前方的黑暗吞噬,映照出一条充满荆棘与凶险的道路。幽州的风暴,已经悄然酝酿,乱世的烽火,即将燎原。而君无夜的崛起之路,也从这一刻,正式开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抵达幽州,踏入那座破败不堪的节度使王府的那一刻,一个足以改变他一生、改变整个诸天万界格局的系统,将会悄然激活,为他铺就一条从卑微皇子,到诸天神主的传奇之路,开启一段横扫诸天、威震寰宇的不朽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