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说《阿鱼养鱼记》,大神“姜初梨”将姜知雪姜知薇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立春。,枝丫光秃秃地戳着天,怪丑的。,坐在廊下晒太阳。十二岁的小姑娘,巴掌大的脸,肤色白得近乎透明,瞧着就是个病弱美人胚子。——只是那双眼珠子转得有点快。“小姐,喝药了。”,一脸心疼:“这都开春了,怎么身子还不见好?”,低头闻了闻,然后一饮而尽。,眉头都没皱一下。青芝愣了愣:“小姐今日怎么喝得这么爽快?”阿鱼眨眨眼:“因为不苦呀。”青芝不信,凑近一看——碗底是干的,确实是喝了。可她明明记得今日的...
,立春。,枝丫光秃秃地戳着天,怪丑的。,坐在廊下晒太阳。十二岁的小姑娘,巴掌大的脸,肤色白得近乎透明,瞧着就是个病弱美人胚子。——只是那双眼珠子转得有点快。“小姐,喝药了。”,一脸心疼:“这都开春了,怎么身子还不见好?”,低头闻了闻,然后一饮而尽。,眉头都没皱一下。
青芝愣了愣:“小姐今日怎么喝得这么爽快?”
阿鱼眨眨眼:“因为不苦呀。”
青芝不信,凑近一看——碗底是干的,确实是喝了。
可她明明记得今日的药是她亲手熬的,苦得很啊?
阿鱼把碗递回去,笑得乖巧:“青芝姐姐,今天的药是不是换方子了?真的不苦。”
青芝将信将疑,但也没再追问,只是给她拢了拢斗篷:“那小姐再晒会儿太阳,奴婢去把药罐收了。”
“去吧去吧。”
阿鱼摆摆手,目送青芝走远。
然后她从袖子里摸出一块帕子,把刚才含在舌下的药渣吐了出来。
——谁要喝那苦哈哈的东西。
她身子早就好了。
去年冬天那场病来得凶,把全府上下吓得够呛,母亲守在床边三天三夜,父亲连朝都告了假。可病去得也快,开春的时候就利利索索了。
但阿鱼没告诉任何人。
装病有装病的好处。
比如不用去学堂,不用应付那些烦人的世家小姐,不用在客人面前表演“丞相府的小小姐知书达理”。
还能躲在房里,想做什么做什么。
阿鱼把帕子叠好塞回袖子里,继续晒太阳。
阳光暖洋洋的,晒得人昏昏欲睡。
她正迷糊着,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说话声。
“三小姐,您慢点儿,这路滑——”
“没事,我就去看看知虞妹妹。”
阿鱼眼皮一跳。
三小姐?
姜知雪?
她那位庶姐,怎么来了?
阿鱼瞬间清醒,但还是保持着懒洋洋的姿势,眼皮半阖着,像是快睡着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停住了。
“知虞妹妹?”
声音轻轻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阿鱼这才慢悠悠地睁开眼,迷迷糊糊地看过去——
姜知雪站在廊下,穿着件半旧的藕荷色袄裙,手里拎着一个食盒。她生得清秀,眉眼间带着点怯意,看着倒是个老实本分的。
可阿鱼记得很清楚,这位庶姐以前可没这么怯。
小时候抢过她的玉佩,当着人面装委屈让她挨骂,背地里没少使绊子。
虽然都是些小打小闹,但阿鱼记性好,一样都没忘。
只是最近这半个月——
“知雪姐姐?”阿鱼揉揉眼睛,软软地唤了一声,“你怎么来了?”
姜知雪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把食盒打开:“我让厨房做了些点心,想着你病着,送来给你尝尝。”
阿鱼低头一看。
食盒里整整齐齐摆着四色点心,做得精致,看着就有食欲。
她眨眨眼,抬头看姜知雪。
姜知雪正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阿鱼看不太懂的东西。
有点像愧疚,又有点像庆幸,还有点像是——
像是看什么失而复得的宝贝。
阿鱼心里警铃大作。
不对劲。
十分得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知雪姐姐,”她歪着头,笑得天真无邪,“你对我真好。”
姜知雪愣了一下,然后眼眶突然有点红。
她飞快地低下头,声音有点哑:“应该的……你是我妹妹,我对你好是应该的。”
阿鱼:???
应该的?
以前抢她玉佩的时候怎么不说应该的?
阿鱼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已经开始疯狂分析。
这半个月姜知雪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以前见了面点个头就算完,现在隔三差五送东西,今天送帕子明天送头花,每次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
今天更夸张,居然亲自来了。
还红了眼眶?
阿鱼伸手拿起一块点心,闻了闻,又放下。
“知雪姐姐,”她忽然开口,“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姜知雪抬起头:“什么?”
“就是……”阿鱼歪着头看她,“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所以想补偿我呀?”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软软糯糯,眼神清澈无辜。
姜知雪却像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僵住了。
“我、我没有——”她张了张嘴,声音有点抖,“知虞妹妹,我没有——”
“没有就好呀。”阿鱼笑眯眯地打断她,“我就是随便问问。姐姐对我这么好,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姜知雪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那……那你好好养病,我先回去了。”
她站起来,脚步匆匆地走了。
阿鱼看着她的背影,眯了眯眼。
不对。
太不对了。
刚才她那反应,简直像是被戳中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心事。
阿鱼拿起一块点心,仔细端详。
没问题,确实是厨房做的,没毒。
那姜知雪到底在慌什么?
“青芝——”她喊了一声。
青芝小跑着过来:“小姐,怎么了?”
“我这位知雪姐姐,”阿鱼指了指远去的背影,“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青芝想了想:“奴婢没听说呀。三小姐这阵子深居简出的,连院子都很少出,就是总派人来给小姐送东西。”
深居简出?
阿鱼挑眉。
这可不像姜知雪的作风。以前她可是最爱往夫人院里跑的,变着法儿讨母亲欢心。
“行,知道了。”阿鱼摆摆手,“这点心你拿去分了吧,我吃不下。”
青芝应声去了。
阿鱼靠在廊柱上,望着灰蒙蒙的天。
姜知雪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还有父亲房里那个新抬的姨娘,最近也老实得过分。
母亲那边倒是风平浪静,但越平静越不对劲,她那位当家主母的娘,什么时候吃过亏?
阿鱼轻轻叹了口气。
丞相府这潭水,真是越来越深了。
不过——
她弯了弯嘴角。
这样才有意思嘛。
---
傍晚时分,阿鱼正在房里翻一本闲书,外面忽然传来通报声。
“大小姐来了。”
阿鱼把书往枕头底下一塞,往床上一靠,瞬间切换成“病弱妹妹”模式。
姜知薇掀帘子进来,一身鹅黄襦裙,发髻梳得一丝不苟,走路带风。
她是丞相府嫡长女,今年十五,正到了说亲的年纪。这半年来,府里来来往往的媒人就没断过。
“阿鱼。”她在床边坐下,伸手探了探阿鱼的额头,“今儿可好些了?”
“好多了。”阿鱼眨眨眼,“姐姐怎么有空来?不是在相看人家吗?”
姜知薇白了她一眼:“小孩子家,胡说什么。”
阿鱼嘻嘻一笑。
这位嫡姐虽然面上冷,实则对她极好。小时候她被人欺负,姜知薇二话不说撸袖子就上,比她那个只知道读书的哥哥靠谱多了。
“今日谁来了?”阿鱼问。
姜知薇顿了顿,脸色有点微妙。
“没谁。”
阿鱼眨眨眼:“姐姐,你骗人。”
姜知薇看着她,忽然叹了口气。
“你这丫头,眼睛怎么这么尖?”
她压低声音:“是二皇子府的人。”
二皇子?
那是太子苏淮熙的弟弟,当今皇后所出,正经的嫡次子。只是听说此人风流成性,府里姬妾一堆,不是什么良配。
“母亲怎么说?”
“母亲没松口。”姜知薇淡淡道,“说是再看看。”
阿鱼点点头。
那就好。
她这位母亲虽然和父亲相敬如宾,但对他们兄妹三人,那是实打实的好。绝不会把女儿往火坑里推。
“姐姐别担心,”阿鱼拉拉她的袖子,“母亲心里有数。”
姜知薇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
“你倒是会安慰人。”
她伸手揉了揉阿鱼的头发,站起身:“行了,你好好歇着,我走了。”
阿鱼目送她离开。
等人走远了,她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本书,继续翻。
二皇子派人来提亲?
这倒是个新消息。
她那位太子哥哥知不知道?
阿鱼想了想苏淮熙那张永远板着的脸,觉得他大概不关心这些。
反正他眼里只有朝政、规矩、还有他那些永远处理不完的公务。
无聊。
阿鱼翻了一页书,把太子抛到脑后。
她现在更想知道的是——
姜知雪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