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军阀:渊媛惊鸿

第1章

清末军阀:渊媛惊鸿 晚风吹麦 2026-03-02 11:38:25 历史军事

平行空间,如有雷同,纯属虚构 光绪二十六年的冬天,天津卫的风像刀子。,把破棉袄又裹紧了些。棉袄是他娘活着的时候缝的,如今棉花早就结成了疙瘩,风一吹就透。他缩着脖子,眼睛却一直盯着不远处那堆货物——那是洋人的货箱,从轮船卸下来,堆得小山似的,等着搬运工扛进租界。“瞅什么瞅,轮不着你!”,朱渊侧身躲过,没吭声。他已经在码头蹲了三天,每天都有工头来挑人,可挑的都是那些看着壮实的、有门路的。他才十六,瘦得跟竹竿似的,没人要。。,掰下一小块,在嘴里含了半天才敢嚼。这半个窝头是昨天一个老搬运工给的,那老头看他可怜,偷偷塞给他,还说:“后生,别在这儿耗了,租界那边要人,去那边碰碰运气。”。。
那是去年秋天的事。他爹跟着一帮山东老乡来天津讨生活,在租界里给洋人修房子。那天不知怎的,几个洋人士兵冲进工地,说是丢了东西,非说是中国人偷的。他爹不过多看了一眼,就被一枪托砸在脑袋上,当场就没气了。

朱渊赶到的时候,他爹躺在泥地里,眼睛都没闭上。那几个洋人士兵站在旁边笑,叽里咕噜说着他听不懂的话。他疯了一样冲上去,被一个士兵用枪托砸翻在地,肋骨断了两根。

后来是老乡们把他抬回去的。他娘守着他哭了三天,等他醒来能下地了,他娘却病倒了。没钱抓药,熬了两个月,也去了。

朱渊把剩下的窝头塞回怀里,站起身来。

码头上的搬运工已经开始干活了,一百多号人,扛着几百斤的货箱,喊着号子,一步一步往租界方向走。工头骑着马在旁边吆喝,谁走得慢了就是一鞭子。

他看着那些人,忽然想起他爹。

他爹活着的时候,也是这样扛货的。每次回家,肩膀上都是血印子,可还是笑着把挣来的铜板交给他娘,说:“攒着,等攒够了,送娃去学堂。”

学堂没去成,爹娘都没了。

朱渊转过身,往码头外面走。

“哎,那个小崽子,滚远点,别碍事!”工头又在喊。

他没回头。

码头外面是一条土路,两边挤满了窝棚和地摊。卖吃食的、卖破烂的、拉洋片的、耍把式的,什么人都有。朱渊穿过人群,走到一个修鞋摊子跟前。

“大柱哥。”

修鞋的是个二十来岁的汉子,浓眉大眼,手上有厚厚的茧子。他抬头看见朱渊,咧嘴一笑:“小渊,今天还没吃饭吧?等着,哥给你买个烧饼。”

“不用,我有。”朱渊掏出那半个窝头。

孙大柱一把抢过来,塞回他怀里,从怀里摸出两文钱,冲旁边卖烧饼的喊:“来俩烧饼,热乎的!”

烧饼递到手里的时候,朱渊的眼眶有点发酸。他和孙大柱是同乡,都是一个村的。孙大柱比他大十岁,从小就护着他。后来村里闹灾,孙大柱先来天津讨生活,去年他爹出事,也是孙大柱跑前跑后帮忙。

“别愣着,吃。”孙大柱自已也咬了一口烧饼,嚼着说,“码头那边还是不要你?”

朱渊点点头。

“那就别去了。”孙大柱压低声音,“我听人说,北洋新军那边招兵,管吃管住,还给军饷。你要不要去试试?”

朱渊咬烧饼的动作停了一下。

当兵?

他爹说过,好男不当兵。可那是以前。如今这世道,当兵也好,当苦力也好,不都是为了活着?

“我想想。”

“行。”孙大柱拍拍他肩膀,“想好了跟哥说。哥陪你去。”

朱渊把烧饼吃完,舔了舔手指上的芝麻粒,站起身来。

“大柱哥,我先回去了。”

“回哪去?你那窝棚早让人占了。”

朱渊愣了一下。

他之前在城墙根搭了个窝棚,用几根木棍和破席子拼的,虽然漏风,好歹能遮雨。这才几天,就让人占了?

孙大柱叹了口气:“走吧,今晚跟哥挤挤。哥那儿地方小,好歹能睡人。”

朱渊跟着孙大柱往他的住处走。那是租界边上的一间破屋子,土墙塌了一半,用木板挡着,屋顶漏了好几个洞。屋里只有一张用门板搭的床,几件破衣服堆在墙角。

“凑合一宿。”孙大柱从床底下拖出一床又黑又硬的被子,“明天哥帮你去打听打听,看有没有别的活。”

朱渊躺在门板上,盯着屋顶的洞。月光从洞里漏下来,落在他的脸上。

他想起了他娘临死前说的话。

“小渊,好好活着。不管多难,都得活着。”

他把眼睛闭上。

活着。

一定要活着。

第二天一早,朱渊被一阵吵闹声惊醒。

他爬起来,从门板的缝隙往外看。街上乱成一团,很多人往码头方向跑,边跑边喊:“洋人又杀人了!洋人又杀人了!”

朱渊心里咯噔一下。

他推醒孙大柱,两人跟着人群往码头跑。

码头上已经围了上百人。朱渊挤进去一看,一个搬运工倒在血泊里,胸口一个大窟窿,人已经没气了。旁边站着几个穿军装的洋人,手里端着枪,枪口还冒着烟。

“他偷东西!”一个翻译官扯着嗓子喊,“洋大人说了,谁再敢偷东西,这就是下场!”

搬运工的家属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朱渊盯着那几个洋人士兵,手指慢慢攥紧。

他想起他爹躺在泥地里的样子。

孙大柱一把拉住他,压低声音:“别冲动。”

那几个洋人士兵扫了一眼人群,扛起枪,大摇大摆地走了。

朱渊站在原地,看着那具尸体被人抬走,看着那滩血迹被人用土盖上。人群慢慢散了,码头上又恢复了往日的忙碌。

只有他,一直站着。

孙大柱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走吧。”

朱渊转过身,往回走。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

“大柱哥,你说新军招兵,在哪?”

孙大柱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想通了?”

朱渊没说话。

他不是想通了,他是想明白了。

在这个世道,不想被人欺负,就得有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