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传奇!
第1章
,机械厂场家属楼,大雪飘扬中的红砖灰瓦,只看见一个一米八大个,浓眉大眼穿着洗的发白的工装裤的小伙儿,顺着门檐下跑了进来。“老刘,刘建国,你给我买辆歪梁子(摩托车)呗,二手的就行”说着刘翰飞跑进机械厂大院,冲着二楼自已家里喊着。“小兔崽子,别喊了,你爹和你李叔让厂子喊走了,也不知道啥事”,婶啊,那老刘没给我留饭啊,我这一上午还啥也没吃呢“艾玛,搁这吃口得了,咱娘俩吃饱了,不管那俩老爷们”,进了屋抬头看了看一枚三等功臣之家的牌匾“婶,你家我大哥过年回来不不回来啦,说是部队忙没假期,得等明年回来了那也行”刘翰飞说着拿起了馒头吃了起来“这帮犊子玩意儿,这不卸磨杀驴么,干了一辈子了,临了临了,告诉我下岗了。老李我告诉你,我还得找他,我就不信没人管了”
李婶听见声音走了出来,“孩儿他爸,咋滴啦,老刘这是骂谁呢”
“老刘老刘,你可回来了,你给我买个歪梁子呗”
老刘抬头看了刘翰飞一眼骂到“滚犊子,小兔崽子,你老子都下岗了,歪梁子没有,大嘴巴子你要不”
“下岗!!!”刘翰飞和李婶异口同声的说
李叔没吱声,暗沉着脸回了家
刘翰飞看了一眼父亲“咋整滴啊,还嘚瑟下岗了呢,没事奥老刘,你儿子能养起你”
“滚犊子,老子用你养,天天在外面瞎混”随后冲着李婶说“说是厂子效益不好,要黄了,所有人都下岗”
刘翰飞看老刘心情不好,也没再提自摩托车的事了转身跑了出去。就这样,刘建国和老李在李家喝了起来,酒过三巡后,刘建国国红着脸说“再往前十年你看我不搁铁锹拍死这帮人滴”李文华也喝的面红耳赤“老刘啊,别犟了,我听说是市里的大官把好几个厂子的钱都卷走了,人跑去国外了,这几个月的工资都不一定能发下来呢”
“艹,这帮蛆,不给老百姓霍霍死不算完啊,气的老子肝儿都疼”一边说着一边捂着隐隐作痛的腹部。
与此同时,王胖子烧烤店里,刘翰飞和李涛边喝酒边闲聊,“完了,涛!这老刘下岗了,我这歪梁子是白费了,我这接班也接不上了”
“不行你跟我收破烂得了,也不少挣”
“行,我研究研究,不行上迪厅卖票去”
突然刘翰飞感觉脚上一股热流,一抬头,只看见一个面色苍白看着有点肾虚的男人,扶着桌子吐了起来
刘翰飞一边抬脚一边怒骂“哎呀我,艹你个妈的,你TM,看着点吐啊”
只看肾虚男旁边的一个大胡子拿起酒瓶子,“你没喝多过啊,小崽子岁数不小,说话这么埋汰呢”
“来来来,你让我吐你一脚,你看你说话干净不,我新买的棉鞋,你个大傻逼”
大胡子举起酒瓶,怒喝一声“小崽子,我艹你妈”照着刘翰飞的头就砸了下来
李涛伸出手推了刘翰飞一把,同时抄起桌上烧烤用的铁签字,照着大胡子的脸扎了上去。
李涛这个人打仗的时候从不说话,只是咬着牙眉头紧皱,一双三白眼里闪着寒光。只听噗嗤一声,大胡子的脸被扎穿,刹那间鲜血直流
而刘翰飞也趁机拿起桌子上的酒瓶照着肾虚男的头顶狠狠一拍,啤酒瓶子炸裂开来,这让本就喝的迷糊的肾虚男顿时双腿一软昏了过去
大胡子咬牙拔出扎在脸上的铁签子,嘴里声音混着鲜血喊出一句
“妈的,都不认识我是不,老子道外梁东”
这是店主王胖子赶紧走过来,拉住还要扎梁东的李涛,和已经举起凳子的刘翰飞,弯着腰,谄媚的看着梁东
“东哥,俩小孩别跟他俩一样的奥,再打下去老弟这买卖都得黄了”
梁东眼看再打下去自已更容易吃亏也看出来了,这俩生瓜蛋子下手太狠了,咬着牙瞪着眼,看着刘翰飞俩人说
“小崽子,等我找你俩奥”说完扛起肾虚男就走了
刘翰飞听见这话还要上前,又被王胖子拦住
“小祖宗诶,快走吧,这是梁东,道外几家游戏厅都是人家开的,不是一般炮”
这时冷静下来的两人也心里清楚自已闯祸了,就想着去李涛收破烂的房子躲一躲。
就这样两人晃晃悠悠,咯吱咯吱的踩在路面的白雪上,此时的两人从未想过,这一仗,打出了一段血与泪,恨与爱相交织的风云变换。
一夜无事后,俩人觉得王胖子就是吓唬自已,就没当回事。李涛骑着自已的倒骑驴接着收自已的破烂
刘翰飞也想着回家看看,父亲下岗的事怎么样了,要是接不了班也早做打算。边想着边往家走看见了,着急忙慌,往外跑红着眼的母亲姜淑兰,刘翰飞和母亲关系极好,一把抓住母亲的手说“妈,是不老刘那老登欺负你了,我给你报仇去”姜淑兰红着眼,狠狠的拍了一下刘翰飞头上戴的狗皮帽子“小犊子,赶紧上市医院,你爸来病了,妈去借钱去”
刘翰飞大脑一顿空白,只知道往市医院跑
到了医院前台,看见一个护士坐在那,刘翰飞赶忙问到“护士有一会叫刘建国的病人在哪啊”
护士抬头看了一眼刘翰飞“你们怎么才来啊,赶紧缴费吧,病人在走廊把头那屋具体的有医生告诉你”
刘翰飞说了一句谢谢转身就往病房走去,进了病房,只看见刘建国面色苍白靠在病床上和医生交流着
看见老刘没事,刘翰飞松了一口气“医生,我爸咋滴了啊,不能死吧”
“小王八犊子,咋滴盼着继承我遗产啊”
“艹,你哪有遗产啊,歪梁子都不给我买医生,我爸这是啥病啊”
“你是病人家属是吧,我们来我办公室里说吧”
进了办公室医生看着刘翰飞说“你父亲是肝癌,但是幸好发现的早,需要做手术切除一部分肝,手术费和后续的治疗费用不低,你们家属要有个心里准备,以后也尽量避免让病人生气和重体力劳动”
“大夫,多少钱我们都治,指定治”
“那你们尽快缴费吧,我们也好尽早安排手术”
刘翰飞离开办公室,离开医院,抬头看着空中飞舞的雪花,想着出门去找母亲商量商量钱的事,一边走,脑海里想的是和父亲的嬉笑怒骂,不知不觉间,泪水打湿了眼眶。
走到家属楼就远远的看见,一个佝偻的身影,头上斑白不知是雪还是白发,跪在李叔家的地上磕头,李婶连忙将人扶起将一摞钱交给了她。
刘翰飞认出了那是自已的母亲,含在眼眶的泪再也止不住,刘翰飞不愿让母亲发现自已看见了她,转身落荒而逃,回到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