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汗水早浸透半截,贴在脊背上黏糊糊的,一扯就是道湿痕。,在哀鸣中哑火,头顶转了半宿的老旧风扇也猛地停住,如同汗蒸时的热空气,很快占领了房屋。,小女孩的呼吸声变得清晰,细弱得像根绷在火上的棉线。,刚闭眼时的画面还在脑子里炸:报纸头条 “埃博拉病毒” 五个字像烧红的针,扎得眼仁疼,旁边配着 J 国空荡荡的街道,连野狗都不敢露面;无国界医生的声音裹着哭腔,法语他竟能听懂:“致死率90% 以上!没有特效药!” 可下一秒,世界卫生组织代表的笑脸又浮上来,对着镜头摆手:“没那么严重,只是局部传播,我们将给J国民众提供必要的支持。”,上面的红色 “国际公共卫生紧急状态” 字样,像摊凝固的血。,指尖无意识摸向脖颈。冰凉的佛珠硌得慌,他捻了捻,指腹蹭过粗糙的缝隙,发现原本108颗的珠子只剩97颗,原本最末那颗还卡着点浅黄沙砾,现在已消失不见。,离开时遇上个喇嘛,身形壮得像头牦牛,递给他这串佛珠时没说话,只笑着指了指夕阳里的山寺。后来他跑遍华国,总把珠子带在身上,倒不是信什么玄学,只是觉得那喇嘛的眼神像在说 “留个念想”。小说《末日种田:重返非洲2014》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荒野牧歌”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玛利亚图雷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汗水早浸透半截,贴在脊背上黏糊糊的,一扯就是道湿痕。,在哀鸣中哑火,头顶转了半宿的老旧风扇也猛地停住,如同汗蒸时的热空气,很快占领了房屋。,小女孩的呼吸声变得清晰,细弱得像根绷在火上的棉线。,刚闭眼时的画面还在脑子里炸:报纸头条 “埃博拉病毒” 五个字像烧红的针,扎得眼仁疼,旁边配着 J 国空荡荡的街道,连野狗都不敢露面;无国界医生的声音裹着哭腔,法语他竟能听懂:“致死率90% 以上!没有特效...
直到35岁夏天,互联网大厂的解约邮件躺在收件箱里,新买的房子没交付,他纠结两天订了去西藏的火车票——每当他遇到重要的人生节点,都会去那片雪域高原,因为缺氧会让大脑运转缓慢,内心真正渴望的东西就会具现。
但如果他预知到自已的生命,将终结于念青唐古拉山下的一场车祸,那么他宁愿背三十年房贷也不会启程。
“哥哥?”
门外的声音把他拽回现实。他下意识抬手揉眼,一只黝黑的手掌突然挡在眼前。掌心粗糙,指节上有道浅疤, 他几乎要尖叫出声:“不对!这是谁的手?”
青年猛地攥紧拳头,指骨传来的痛感尖锐又陌生,不是属于 “苏秋” 的身体该有的感觉。破布帘被掀开,小女孩跑进来,头发用红绳扎成两个小揪,皮肤像淋了层融化的黑巧克力,乌溜溜的眼睛盯着他:“哥哥,你醒啦?昨天摔了头,要不要再躺会儿?”
是玛利亚。11年前,当青年还是苏秋的时候,随工程队租过图雷家的房子,这丫头总跟着她哥来院子里玩。可现在,他成了 “图雷”,而那个黄皮肤的苏秋却不知所踪。
“我没事。” 青年试着开口,本地土语生涩地滚过喉咙,他竟听得懂,还能说出来。玛利亚点点头:“要不要我去给你倒杯水?上午煮的,还温着。”
青年摇头,他还想再问什么,一阵电子铃声突然炸响。
是他的手机!
青年猛地转头,床头柜上躺着的,是他穿越前买的一款国产旗舰机,钢化膜还在,背面镜头模组下面磕着个小坑,是车祸时撞的。屏幕亮着,右上角的闹钟图标左右晃,显示着 “22:55”。
可窗外日头高悬,阳光透过破窗户纸照进来,在地上投出斜斜的光斑,这哪像晚上九点多?
22:55,是他失业后设的 “强制休息” 闹钟,哪怕整天刷手机,也总得有个 “该停了” 的提醒。
青年抓过手机,指尖飞快划开屏幕,调出通讯录,所有的联系人信息都像是一键删除,右上角连个信号标都没有,哪怕微弱的一格都没有。
微信、地图、短视频那些要联网的 APP,点开就是片空白,连他存在本地的照片文件夹,都只剩个灰色的图标。
“哥哥,你在找什么?” 玛利亚凑过来,盯着手机屏幕。
青年喉结动了动,压下心慌:“玛利亚,现在…… 是哪一年?”
玛利亚歪了歪头,掰着手指想了想:“2014年呀,2月,旱季。”
2014年2月?
青年的脑子像被重锤砸了下,嗡嗡作响。他记得清清楚楚,前世是 2014 年 4 月才来 S 国,下飞机时图雷举着 “苏秋” 的纸板,汗透了衬衫,笑着说 “等到了月底雨季就变凉快了”。可现在,离埃博拉 3 月在 J 国爆发,只剩一个月。
他不是来援建的苏秋,是图雷。是玛利亚的哥哥。是这个还没被病毒盯上,却只剩一个月安稳日子的山村原住民。
青年瘫坐在床上,指腹又蹭过脖颈的念珠。97颗珠子在掌心轻轻晃,像在提醒他什么。他突然想起车祸前的最后一眼,仪表盘上显示的时间是14:30,那时雪域高原的阳光正烈,而现在,手机显示22:55,窗外却是 S 国的旱季午后。
时间是乱的。身份是错的。连带着他赖以联系外界的手机,都成了块废铁。
“玛利亚,” 青年深吸口气,尽量让声音稳些,“村里…… 最近有人不舒服吗?比如流鼻血、发烧、卧床不起?”
玛利亚摇摇头:“没有呀,就是哈桑叔叔昨天说肚子疼,找阿訇讨了点草药。”
青年的心刚放下半秒,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这次不是闹钟的动静,是短信提示音。
他惊疑不定拿起手机,右上角信号栏依然打着“×”。手指哆嗦着点开短信,发件人那一栏是空的,黑色背景框下出现刺眼的红字:
“阻止苏秋出国,否则你和他将死于非命。”他只来得及看了一遍,中文就彻底消失。
一股热风从破窗户缝里钻进来,带来院子里的尘土味道。
青年紧紧攥着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日期竟然自动变更为“2014 年 2 月17日”,距离他前世记忆中的埃博拉爆发只剩一个多月。
恰恰就在今天,他成了图雷,收到了诡异的短信,而这个世界 “苏秋”,还依然会在4月份来到这里吗?
青年双手抱头,半蹲在床头。脖颈上的念珠又硌了下,97颗珠子的重量,将他的脊柱压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