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上来了个小仵作

镇上来了个小仵作

分类: 悬疑推理
作者:汤不利兮
主角:夏莹,陆宇铭
来源:番茄小说
更新时间:2026-03-02 11:39: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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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由夏莹陆宇铭担任主角的悬疑推理,书名:《镇上来了个小仵作》,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夏莹背着母亲的薄棺上山时,村里人远远指着骂“杀人犯的女儿”。>她爹是村里唯一的医生兼仵作,却在调查女子失踪案时人间蒸发。>母亲病逝那夜,她掰断了家中所有锄头柄:“爹没杀人,我去找他。”>女扮男装离村却被劫匪掳上山寨,意外结识被绑票的浪荡公子陆宇铭。>土匪窝里,她发现地窖堆满年轻女子的遗物。>当陆宇铭在柴房低语“他们运的不是货”时,山寨突然起火。>火光中,夏莹看见坑底尸骨手腕上系着父亲验尸用的红绳...

小说简介

夏莹背着母亲的薄棺上山时,村里人远远指着骂“杀人犯的女儿”。>她爹是村里唯一的医生兼仵作,却在调查女子失踪案时人间蒸发。>母亲病逝那夜,她掰断了家中所有锄头柄:“爹没杀人,我去找他。”>女扮男装离村却被劫匪掳上山寨,意外结识被绑票的浪荡公子陆宇铭。>土匪窝里,她发现地窖堆满年轻女子的遗物。>当陆宇铭在柴房低语“他们运的不是货”时,山寨突然起火。>火光中,夏莹看见坑底尸骨手腕上系着父亲验尸用的红绳。---
雨下得毫无道理,像天被捅了个窟窿,浑浊的水鞭子似的抽打下来,把上山的路搅成一片混沌的泥沼。夏莹瘦小的身子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在这片泥泞里。脚下粘稠的黄泥顽固地拖拽着她的草鞋,每一次抬腿都沉重得仿佛要把她钉在原地。肩上粗糙的麻绳深深勒进单薄的肩胛,另一端,是那口用几块薄板草草钉成的棺材,里面装着母亲枯瘦、再也无法回应她的躯体。

风卷着冰冷的雨丝,刀子般刮过脸颊,带来远处山坳里压抑的窃窃私语。

“看……就是她……”

“杀人犯的女儿,还敢出来!”

“晦气!离远点,别沾了那棺材的味儿!”

“她爹造的孽,害死了多少闺女?报应,真是报应落她娘头上了……”

声音不大,却像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扎进夏莹的耳朵里,在冰冷的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刺耳。她没有回头,只是咬紧了后槽牙,下颌绷出一道冷硬的线条。雨水顺着她额前湿透的碎发淌下来,流进眼睛,又涩又痛,她却固执地睁着,死死盯着前方被雨雾模糊的山路,盯着那个越来越近的、光秃秃的小土包——那是村里人勉强划给她母亲的一块葬身之地。

爹是村里唯一的郎中,也懂仵作验尸的手艺,是能救命也能辨死的人。可就在几个月前,村里开始接二连三地丢姑娘,都是年轻鲜活的,像晨露一样,说没就没了。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人心惶惶。爹沉默地背起他的药箱和验尸的小包,一头扎进了那些阴暗的角落和可疑的传闻里,他说他要找出真相。

然后,爹自已也没了踪影。如同水珠滴入焦渴的土地,连一丝涟漪都没留下。

爹失踪后,娘本就油尽灯枯的身子,彻底垮了。那些“杀人犯”、“祸害”的唾骂,像看不见的石头,日日夜夜砸在她们娘俩栖身的小破屋里。娘躺在床上,气息微弱得像风中的残烛,眼神却空洞地望着茅草屋顶,一遍遍喃喃:“你爹…他不会…他心善啊…”那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急促而艰难的喘息。

昨晚,那盏熬尽了最后一点灯油的油灯,终于彻底熄灭了。黑暗吞噬了小屋,也吞噬了母亲最后一丝微弱的气息。

夏莹在冰冷的黑暗里坐了很久,听着屋外呼啸的风雨,听着隔壁院子隐约传来的、关于“报应”、“活该”的议论。一股滚烫的、混杂着绝望和暴怒的气流在她瘦小的胸腔里冲撞、膨胀,几乎要炸开。她猛地站起身,走到墙角堆放农具的地方,黑暗中,只听见“咔嚓!咔嚓!咔嚓!”几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清晨微光透进来时,地上躺着好几截断裂的锄头柄,断口处露出新鲜的、毛刺刺的木茬。夏莹站在屋子中央,背对着母亲冰冷的遗体,声音不高,却像砸进冻土的石头,一个字一个字砸在死寂的空气里:

“爹没杀人。”

“我去找他。”

她把母亲留下的几件旧衣、一点干粮、还有那个装着爹常用草药和几样奇怪小工具的旧布包,一股脑塞进一个巨大的、磨损得看不出原色的包袱里,牢牢捆在背上。那包袱几乎有她大半个身子高,沉甸甸地坠着,但她只是微微沉了下腰,便稳稳站住了。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徒有四壁、只剩下冰冷回忆的“家”,夏莹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村后那片莽莽苍苍、通向未知的山林。身后,是泥泞小路旁几扇虚掩的门缝里,投来的混杂着鄙夷、畏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目光。

山路崎岖,比雨中的泥沼更难行。浓密的树冠遮天蔽日,即使雨停了,林子里也弥漫着湿漉漉的、腐败落叶的气息,光线昏暗得如同黄昏提前降临。巨大的树根虬结盘踞,湿滑的苔藓覆盖着嶙峋的怪石。夏莹背着那个巨大的包袱,像一只负重的蚂蚁,在迷宫般的山林里艰难挪动。汗水浸透了里衣,又被林间的寒气一激,冰冷地贴在皮肤上。脚上的草鞋早已被尖利的碎石和湿泥磨得不成样子,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她必须走小路,避开官道和驿站。村里人的指点和“杀人犯女儿”的身份像烙印,让她本能地远离人群。渴了,就掬一捧浑浊的山涧水;饿了,就啃几口硬得像石头的杂粮饼。夜晚蜷缩在冰冷的岩石缝隙里,听着不知名的野兽在远处嚎叫,她只能把包袱抱得更紧些,里面似乎还残留着母亲身上一丝若有若无的药草苦味。

不知走了多少天,身上的干粮快要见底,脚上的水泡磨破了又结痂,再磨破。前方的山势陡然险峻起来,狭窄的山道一侧是陡峭的石壁,另一侧是深不见底的幽谷。夏莹正全神贯注地盯着脚下湿滑的小路,突然,一声刺耳的唿哨撕裂了林间的寂静!

“呔!此路是我开!留下买命财!”

几个衣衫褴褛、面目凶狠的汉子如同鬼魅般从岩石后、树丛里跳了出来,手中明晃晃的柴刀、锈迹斑斑的猎叉对准了她。为首的是个独眼汉子,脸上横着一道狰狞的刀疤,仅剩的那只眼珠子浑浊发黄,像饿狼一样上下打量着夏莹和她背上那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袱,咧嘴露出满口黄牙:“哟嗬!看着像个穷酸小子,背的东西倒不少!兄弟们,拿下!”

夏莹心头一紧,手下意识地握住了插在腰带后的一根用来探路的结实木棍。她压低嗓音,模仿着印象里村里那些粗鲁少年的腔调:“几位好汉,行个方便,我身无长物,就几件破衣裳……”

“少他娘的废话!”刀疤脸旁边一个瘦猴似的喽啰不耐烦地叫嚣,一步蹿上来,伸手就去拽她肩上的包袱带子。

就是这一拽,让那喽啰感觉出了不对劲。包袱的沉重远超一个普通少年的力气,带子勒进对方单薄的肩头,那身形……瘦猴的手无意中蹭过夏莹胸前的束布,那触感……

“老大!”瘦猴猛地缩回手,像被烫到一样,黄瘦的脸上挤出惊疑和一丝猥琐,“这……这小子……好像是个娘们儿!”

刀疤脸那只独眼瞬间爆出精光,贪婪地扫视着夏莹的脸庞和脖颈,虽然刻意用泥灰涂抹过,但仔细看,那下巴的线条和没有喉结的颈项……“哈哈!天降横财!小娘皮还想蒙混过关?正好!寨子里缺洗涮的!给老子绑了,带回去!这细皮嫩肉的,兴许还能卖个好价钱!”

几个喽啰怪笑着扑了上来,七手八脚地拉扯。夏莹眼中厉色一闪,手臂肌肉瞬间绷紧,握着木棍的手猛地发力,棍尖狠狠戳向冲在最前面那个喽啰的脚踝!

“嗷——!”惨叫声在山谷里回荡。

她身形一矮,想从人缝里钻出去,但对方人多,又熟悉地形,几下就封堵了她的退路。柴刀的冷锋和猎叉的尖刺在她眼前晃动。硬拼?她力气虽大,对付三四个持械的亡命徒,在这狭窄的山道上,毫无胜算。包袱里的东西更不能丢!

念头电转间,夏莹挣扎的动作忽然一滞,任由两个喽啰粗鲁地扭住她的胳膊,粗糙的麻绳迅速缠绕上来,勒得皮肉生疼。她垂下头,身体微微发抖,做出认命恐惧的样子,心里却像冰封的湖面,冷静地盘算着。

“老实点!”刀疤脸踹了她一脚,啐了一口,“带走!”

她被推搡着,沿着一条更加隐蔽陡峭、几乎被藤蔓覆盖的小径向上爬行。空气里那股若有若无的、混合着劣质酒气、汗臭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腐败味道越来越浓。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豁然“开朗”——一片被陡峭山壁三面环抱的凹地。几座歪歪扭扭、用原木和茅草搭成的棚屋挤在一起,中间围着一块相对平整的泥地。几个穿着同样破烂的汉子围着一堆冒着青烟的篝火,火上架着一只烤得焦黑的野物。看到刀疤脸一行人押着夏莹进来,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贪婪。

“疤哥,逮着个肥羊?”一个缺了门牙的汉子咧着嘴问。

“屁的肥羊,是个小娘们!”刀疤脸得意地拍了拍夏莹的肩膀,引来一阵哄笑和更露骨的打量,“先关柴房去!等大当家回来发落!”

夏莹被粗暴地推进一间散发着浓重霉味和干草腐败气息的柴房。木门“哐当”一声在身后关上,落锁的声音沉闷刺耳。光线从门板的缝隙和屋顶的破洞漏进来,勉强照亮了堆满杂乱柴草和破旧农具的狭小空间。

她靠在冰冷的土墙上,急促地喘息着,努力适应着黑暗和那股令人作呕的霉味。就在这时,角落里一堆干草窸窣动了一下,一个声音带着点玩世不恭的沙哑响起:

“哟,新来的?看着细皮嫩肉的,不像我们道上兄弟啊。”

夏莹猛地扭头,借着微弱的光线,看清了角落里倚墙坐着的人。那是个年轻男人,穿着料子极好但此刻沾满污迹和草屑的锦缎袍子,头发有些散乱,脸上带着几道灰痕,却掩不住原本俊朗的轮廓。他双手被反绑在身后,一条腿随意地曲着,另一条腿伸直,姿态竟有几分闲适,只是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里,偶尔闪过一丝与这浪荡姿态极不相符的锐利光芒,像暗夜里划过的流星,快得让人抓不住。

夏莹没说话,只是警惕地瞪着他。这人虽然被绑着,但那股子身处匪窝却浑不在意的气息,让她本能地感到一丝异样。

“啧,还是个哑巴?”男人挑了挑眉,自顾自地说着,语气轻佻,“小兄弟,别怕。在下陆宇铭,城里陆家的。路过此地,运气不好,被这些不长眼的请来做客了。”他动了动被绑的手腕,锦缎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这帮蠢货,绑票也不打听打听行情。我陆大少在城里是出了名的败家子,家里老头子早就不管我死活了,榨不出油水的。”

他絮絮叨叨,抱怨着家里的“老头子”如何苛待他,自已如何醉生梦死,赌钱输了多少,又看上了哪个花魁……活脱脱一个被宠坏又遭了难的纨绔子弟形象。然而,就在他抱怨的间隙,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柴房的门缝和墙壁,像是在确认着什么。

夏莹依旧沉默,只是背靠着墙坐下,手指悄悄地在身后摸索着粗糙的墙面。陆宇铭的聒噪反而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至少,暂时不用独自面对这令人窒息的黑暗和未知。

夜幕彻底笼罩了山寨。外面匪徒们粗野的划拳声、叫骂声渐渐平息,只剩下巡夜人沉重的脚步声偶尔在门外响起。柴房里一片死寂。

夏莹闭着眼,强迫自已休息,积攒体力。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极其轻微的“咔哒”声,像是金属锁簧被拨动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她猛地睁开眼只见角落里的陆宇铭不知何时已经解开了手腕上的绳索,正活动着手腕。对上夏莹瞬间警惕的目光,他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收敛了,眼神在昏暗中亮得惊人。

他无声地挪到夏莹身边,凑得极近,一股淡淡的、被汗味和草屑掩盖的冷冽气息传来。他的嘴唇几乎贴到了夏莹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一字一顿地吐出:

“别出声,听着。这寨子,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他们运的……不是货。”

夏莹的心脏骤然缩紧!

就在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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