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第一个感觉是冷,第二个感觉是头痛欲裂。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勉强聚焦,看清了自已所处的环境。、书肆后间那间堆满了卷册、泛着陈旧墨香的小屋。,梁柱高耸,雕花繁复,看得出昔日的豪奢,如今却处处透着一股破败的灰败气息。织锦地毯磨损得厉害,边缘卷起,露出底下深色的木质地板,积着一层薄薄的灰。巨大的紫檀木桌椅被随意推搡到角落,上面蒙着看不出本色的罩布。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腐的、混合着尘土和木头霉烂的味道,直冲鼻腔。,发现自已刚才就躺在这冰冷的地板上,四肢被粗糙的麻绳捆绑过,虽然现在绳索已经解开扔在一边,但手腕脚踝上还留着深红的勒痕,一动便是火辣辣的疼。。,横七竖八地躺了七八个人,男女皆有,此刻也正陆续发出压抑的呻吟或惊惧的低呼,挣扎着清醒过来。他们衣着各异,有绸缎有布衣,年龄相貌也各不相同,唯一的共同点,是脸上那份如出一辙的茫然与惊骇。“这…这是何处?!”一个穿着藏青色绸缎直裰、体型微胖的中年男人猛地跳了起来,他面色惶急,声音因为恐惧而尖利,双手下意识地在身上摸索着,像是在找什么重要的东西,“我的玉佩!我的钱袋呢?!”顾砚钱有禄是《栖凰杀局》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离烟苒”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第一个感觉是冷,第二个感觉是头痛欲裂。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勉强聚焦,看清了自已所处的环境。、书肆后间那间堆满了卷册、泛着陈旧墨香的小屋。,梁柱高耸,雕花繁复,看得出昔日的豪奢,如今却处处透着一股破败的灰败气息。织锦地毯磨损得厉害,边缘卷起,露出底下深色的木质地板,积着一层薄薄的灰。巨大的紫檀木桌椅被随意推搡到角落,上面蒙着看不出本色的罩布。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腐的、混合着尘土和木头霉烂的味道,直...
顾砚认得他,或者说,在洛京城里,很少有人不认得这位“金算盘”钱有禄钱大掌柜,生意做得极大,据说连塞外都有他的商队。
“谁把老子绑到这鬼地方来的?!给老子滚出来!”接话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彪形大汉,嗓门洪亮,穿着一身短打劲装,胸口衣襟敞开,露出浓密的胸毛和一截狰狞的青色虎头纹身。他活动着被捆得发麻的手臂,关节咔咔作响,眼神凶狠地扫视着周围,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这是洛京码头一带出了名的帮派头目,人称“疯虎”赵莽。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襦裙、作妇人打扮的年轻女子蜷缩在离顾砚不远的地方,她脸色苍白,嘴唇不住地颤抖,双手紧紧护着自已的小腹,眼神里全是惊恐的泪水,却死死咬着下唇不敢哭出声。顾砚记得她,是西城豆腐坊李老实的媳妇,姓柳,平日里最是温顺胆小。
还有一个穿着捕快公服、腰悬铁尺的年轻女子,她醒得似乎比众人都早,此刻正背靠着一根廊柱站着,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如鹰隼,冷静地观察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右手一直按在铁尺的柄上。顾砚与她有过几面之缘,知道她是京兆府新上任不久的女捕快,名叫冷青霜,据说办案很有一手。
另外几人,一个是穿着百衲衣、手持破旧禅杖的老僧,面容枯槁,眼神却异常清澈,此刻正垂眸低声诵念着佛号;一个是作游方郎中打扮的瘦小男子,背着个药箱,眼神闪烁,透着精明;还有一个是穿着华美锦袍、却掩不住一身风尘气的年轻公子,面色倨傲,但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
加上顾砚自已,一共八个人。
八个身份、地位、职业迥异,本不该有任何交集的人,如今却被莫名其妙地掳掠至此,囚于这不知名的荒废山庄之中。
“阿弥陀佛,”那老僧停止了诵经,抬起眼,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稍稍压下了厅中躁动不安的气氛,“诸位施主,稍安勿躁。眼下情形不明,还需冷静应对。”
“冷静?怎么冷静!”钱有禄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指着老僧叫道,“广慧大师,你德高望重,自然沉得住气!可我家里还有偌大的生意,耽搁一天都是金山银海的损失!这…这到底是遭了什么灾星!”
那游方郎中缩了缩脖子,小声道:“钱掌柜,少说两句吧,绑咱们来的人…恐怕不是求财那么简单。”
赵莽啐了一口:“呸!装神弄鬼!有本事出来跟爷爷真刀真枪干一场!”
冷青霜终于开口,声音清冷,不带什么情绪:“省点力气吧。能把我们八个神不知鬼不觉地从洛京弄到这里,对方手段非同小可。吼叫解决不了问题。”
她目光转向顾砚,带着一丝审视:“顾先生,你是读书人,心思细,可看出什么端倪?”
顾砚,在洛京城里开着一间不大的书肆,平日里给人写写书信、抄录文书为生,性子温和,甚至有些懦弱,是街坊邻里眼中手无缚鸡之力的穷酸书生。此刻他脸色比那柳氏好不了多少,扶着身旁一张积满灰尘的茶几才勉强站稳,闻言苦笑着摇了摇头:“冷捕头说笑了…在下…在下只是头晕得厉害,什么也看不出来…”
他这副受惊过度的模样,倒符合众人对他的一贯印象。冷青霜皱了皱眉,没再说什么,转而继续打量这间厅堂。
厅堂极大,除了他们醒来的这片区域,更深的地方隐在昏暗里,只有几扇高大的窗户透进惨淡的天光,能隐约看到通往其他房间的廊道和盘旋而上的楼梯。整个空间安静得可怕,只有他们几人粗重或压抑的呼吸声,以及窗外不知何时响起的、淅淅沥沥的雨声。
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恐慌,像藤蔓一样悄悄缠绕上每个人的心头。
“吱呀——”
一声令人牙酸的、沉重的摩擦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这死寂。
众人骇然望去,只见厅堂那两扇原本紧闭的、足有丈许高的朱漆大门,竟缓缓地、自动地向内打开了一道缝隙。门外是昏暗的天光和一个同样荒芜、杂草丛生的庭院。
随着大门开启,一个穿着玄黑色斗篷的人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斗篷的兜帽压得很低,完全遮住了来人的面容,只能从身形隐约判断是个男子。他就像是从外面的雨幕和阴影里直接凝结出来的一般,周身散发着一种冰冷的、非人的气息。
所有人瞬间噤声,连呼吸都屏住了。赵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摆出了防御的姿态;钱有禄缩到了广慧大师身后;柳氏更是吓得浑身发抖,几乎要晕厥过去;那锦袍公子脸色煞白;游方郎中直接瘫软在地。
只有冷青霜和广慧大师,还能勉强维持镇定,但眼神也凝重到了极点。
黑袍人静静地站在那里,似乎在欣赏着他们脸上惊恐的表情。过了足足有十几个呼吸的时间,一个低沉、沙哑,仿佛生锈的铁器摩擦般的声音,才从那兜帽的阴影下传了出来,不带一丝活人的温度:
“人已到齐。很好。”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欢迎来到,‘栖凰别业’。”
栖凰别业?顾砚的心猛地一跳。前朝末年,那位以奢靡和昏聩著称的幽帝,确实曾在京郊修建过一座极为华丽的别宫,似乎就叫做“栖凰苑”…传闻十年前那场席卷天下的大乱中,义军攻破洛京,幽帝自焚于皇宫,这座别宫也被付之一炬…难道…这里就是那座焚毁的别宫遗址?
“你…你是谁?!把我们抓来想干什么?!”钱有禄鼓起勇气,颤声问道。
黑袍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继续用那毫无波澜的语调说道:“你们之中,有一个人,是前朝皇子。”
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众人耳边!
前朝皇子?!
十年前,大雍王朝覆灭,幽帝身死,据说其皇室血脉或被诛杀,或流散无踪,早已断绝。如今是新朝“启元”年间,天下初定,谁还敢提什么前朝皇子?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胡…胡说八道!”赵莽厉声喝道,“前朝余孽早就死绝了!你休要妖言惑众!”
黑袍人仿佛没有听到他的反驳,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声音如同冰冷的毒蛇,钻入每个人的心底:“给你们九天时间。”
“九日之内,找出他。”
“若找不出…”他顿了顿,那兜帽的阴影似乎转向了门外庭院中某个黑暗的角落,“…所有人,都得死。”
死!
这个字眼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或者…”黑袍人的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妙的、残忍的玩味,“…你们可以尝试,杀了他。”
“只要他死,无论你们是谁找出的,其余人,皆可活。”
找出皇子,或者,杀死皇子!
这不是一场简单的囚禁,而是一场设定好了规则、逼着他们互相猜忌、自相残杀的死亡游戏!
厅内死一般的寂静。方才还同病相怜、惊惧交加的八个人,此刻看向彼此的眼神,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怀疑、审视、警惕、甚至…一丝隐藏极深的恶意,开始在空气中无声地流淌。
顾砚低着头,宽大的袖袍下,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指尖冰凉。他能感觉到,有几道目光,若有若无地从自已身上扫过。是因为自已看起来最弱,最好栽赃,还是…别的什么?
“你…你空口无凭!我们凭什么信你!”那锦袍公子强撑着架子,色厉内荏地喊道。
黑袍人沉默了一下,然后,缓缓抬起了右手。
那是一只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指节分明。
他轻轻挥了挥。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下一刻,站在边缘的那个游方郎中,喉咙上突兀地多出了一个血洞!一支黝黑的短弩箭矢贯穿了他的脖颈,鲜血像喷泉一样飙射出来,溅了旁边的钱有禄和柳氏满头满脸!
郎中脸上的惊恐表情凝固了,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阵“嗬嗬”的漏气声,然后软软地倒了下去,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声息。
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啊——!!!”柳氏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双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钱有禄也是双腿一软,瘫倒在地,裤裆处迅速湿了一大片,散发出骚臭的气味。
赵莽脸上的横肉抽搐着,再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广慧大师闭上了眼睛,低声诵念往生咒。冷青霜脸色铁青,按在铁尺上的手背青筋暴起,但她没有动,因为她能感觉到,暗处至少有数道冰冷的杀气锁定了这里。
黑袍人收回了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是证明。”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
“记住,你们只有九天。”
“九日后,辰时三刻,若没有结果…他,就是你们的下场。”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那沉重的朱漆大门再次发出“吱呀”的声响,缓缓合拢,将他玄黑色的身影隔绝在外,也彻底隔绝了他们与外界唯一的联系。
厅内,只剩下八个人…不,是七个活人,和一具尚带余温的尸体。
死寂。
比之前更沉重、更令人绝望的死寂。
雨声似乎更大了,敲打着破败的窗棂,像是为这场刚刚拉开序幕的死亡戏剧,奏响了阴郁的序曲。
顾砚觉得自已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他强迫自已深呼吸,压下喉咙口的腥甜感。他不能乱,绝对不能乱。
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惊魂未定、瘫软如泥的钱有禄;强作镇定、眼神却泄露了恐惧的赵莽;昏迷不醒的柳氏;闭目诵经、看不出深浅的广慧大师;脸色苍白、强撑傲气的锦袍公子;以及,神色最为冷静、正在仔细检查那支夺命弩箭和郎中尸体的冷青霜。
前朝皇子…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触碰到了袖中那枚贴身藏着的、温润异常的环形玉佩。玉佩的纹路,是一只首尾相衔、展翅欲飞的凤凰。
那是大雍皇室嫡系,才能拥有的标记。
他就是那个被寻找的“前朝皇子”。
十年前,宫城陷落的那场大火中,一个老太监拼死将他从狗洞里推了出来,塞给他这枚玉佩和一句遗言:“殿下…活下去…找到…玉玺…”
他隐姓埋名,辗转流落,最后在洛京这天子脚下,最危险也最安全的地方,开了一间书肆,小心翼翼地藏匿着身份,寻找着那据说被调包流出宫、关乎前朝复辟最后希望传国玉玺的线索。
没想到,还没等他有任何进展,竟然先一步被人识破,困在了这所谓的“栖凰别业”!
是谁?是谁布下了这个局?目的是什么?是真的要找出前朝皇子,还是…另有所图?
他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已身上,抬起头,正对上冷青霜那双清冷锐利的眼睛。她检查完尸体,站起身,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在顾砚脸上停顿了一瞬。
顾砚心头一凛,面上却适时地露出了更加惊恐的神色,甚至还往后缩了缩,仿佛被她冰冷的目光吓到。
冷青霜移开了视线,沉声道:“人已经死了。弩箭是军中的制式,但从发射的力道和角度看,是从厅外高处的阴影里射来的。暗处至少还藏着三个以上的弓弩手。”
她的话让众人的心又沉了下去。这意味着,逃跑是死路一条。
“现在怎么办?”钱有禄带着哭腔问道,“难道我们真的要…要找出那个天杀的皇子?或者…互相残杀?”
“不然呢?”赵莽狞笑一声,环视众人,“你们谁是啊?自已站出来,让爷们儿活命,老子给你个痛快!”
没人说话。
广慧大师叹了口气:“赵施主,戾气太重,于事无补。眼下我等俱是困于此地的可怜人,当同舟共济,寻一线生机才是。”
“同舟共济?”赵莽嗤笑,“老和尚,你没听那黑乌鸦说吗?找不出皇子,咱们都得死!谁知道那前朝余孽安了什么心?说不定正想着怎么把我们全害死呢!”
猜忌的种子,已经随着那支弩箭和黑袍人的话语,深深地种下了。
“搜!”冷青霜果断道,“这山庄很大,我们不能困死在这大厅里。找找看有没有食物、水,或者其他线索。两个人一组,互相照应,也互相…监督。”
她刻意加重了“监督”二字。
没有人反对。在死亡的威胁下,这是目前唯一看似可行的办法。
最终,冷青霜和状态稍好的广慧大师一组,负责搜索二楼;赵莽嫌钱有禄累赘,强行拉上了刚刚醒转、依旧惊惧不已的柳氏,负责搜索一楼西侧;而看起来最没用、也最不可能有威胁的顾砚,则和吓得魂不守舍的钱有禄一组,负责搜索一楼东侧。
分组既定,众人便在这压抑恐怖的气氛中,开始了对这未知囚笼的探索。
顾砚扶着双腿发软的钱有禄,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东侧的廊道上。廊道幽深,两旁是一个个紧闭的房门,窗户上糊的桑皮纸早已破损,露出后面黑洞洞的空间。雨声透过破洞传进来,更添几分阴森。
“顾…顾先生…”钱有禄死死抓着顾砚的胳膊,声音发颤,“你说…那皇子…真的在我们中间吗?会…会是谁?”
顾砚能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和手心的冷汗。他压低声音,带着同样的惶恐不安:“钱掌柜,这…这我哪里知道?或许是那黑袍人胡说,故意让我们内斗…”
“不像啊…”钱有禄哭丧着脸,“那弩箭…可是真的!他真的会杀人!” 他忽然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道:“顾先生,你是读书人,见识广…你说,那前朝皇子,会不会有什么特征?比如…身上有什么胎记?或者玉佩什么的?”
顾砚的心猛地一沉,袖中的手指紧紧攥住了那枚凤凰玉佩。他面上却露出思索的神情,迟疑道:“这…古籍记载,前朝皇室似乎…似乎确有其事…听闻嫡系皇子降生时,肩背或有凤凰形态的红色胎记,被视为天命所归…不过,这都是野史传闻,当不得真吧?”
“胎记?!”钱有禄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但随即又黯淡下去,“可…可这胎记在身上,谁又能看得见…”
就在这时,前方不远处,突然传来了赵莽一声惊恐的大吼:
“死…死人了!又死了一个!!”
声音是从西侧厢房的方向传来的,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骇然。
顾砚和钱有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巨大的恐惧。两人也顾不得搜索了,跌跌撞撞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冷青霜和广慧大师也从二楼迅速赶了下来。
众人聚集在西侧一间布置得像是书房的房间里。
赵莽脸色惨白,指着房间角落的书架后面。柳氏跟在他身后,看到里面的情形,又是一声尖叫,捂住了眼睛。
只见书架后的阴影里,蜷缩着一个人影,正是那个穿着华美锦袍的年轻公子。他双目圆睁,脸上凝固着极度的惊恐和不可思议,胸口插着一把匕首,鲜血染红了他昂贵的锦袍。
而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他的衣襟被人粗暴地扯开了,露出了苍白的胸膛。
在那心口的位置,赫然有一个殷红的、栩栩如生的、展翅凤凰形态的胎记!
凤凰胎记!
前朝皇子的标志!
他竟然…就这么死了?!死在游戏开始后不到一个时辰里!
“他…他就是前朝皇子?!”钱有禄失声叫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诡异的、如释重负的欣喜,“太好了!他死了!我们…我们是不是可以活了?!”
冷青霜蹲下身,仔细检查着尸体和那个胎记。她的眉头紧紧皱起。
顾砚站在人群后面,看着那具尸体和那个刺目的凤凰胎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不对…
这不对!
这个锦袍公子,他隐约有些印象,似乎是洛京城里某个富商之子,平日里斗鸡走狗,声色犬马,怎么可能是前朝皇子?
而且,这胎记…虽然形态酷似,颜色却过于鲜艳,边缘也略显僵硬,像是…像是后来用某种特殊方法绘制或烙印上去的!
这是一个局中局!
有人,抢在所有人之前,杀死了这个可能被推出来当做替死鬼的富商之子,并且,在他的身上,伪造出了凤凰胎记!
目的是什么?
是为了坐实“皇子已死”,让游戏提前结束?还是…为了掩盖真正的皇子身份,将水搅得更浑?
或者说…那个动手的人,已经知道了谁才是真正的皇子?此举是警告?是嫁祸?还是…别有深意?
冷青霜站起身,目光冰冷如刀,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包括惊魂未定的赵莽和柳氏,惶恐的钱有禄,垂眸的广慧,以及…脸色苍白、看似吓得不知所措的顾砚。
“他不是皇子。”冷青霜的声音斩钉截铁。
“什么?!”众人都是一愣。
“胎记是假的。”她补充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是用朱砂混合了某种胶质,以特殊手法绘制,再以高温短暂熨烫,做出类似胎记的效果。手法很高明,但仔细看,边缘和色泽与真正的胎记仍有区别。”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道:“有人,在我们之中,杀了人,并伪造了证据。”
一瞬间,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怀疑的目光不再是飘忽不定,而是变成了实质的、带着刺骨寒意的利箭,在每一个人身上穿梭。
杀人者,就在他们中间!
黑袍人的话语犹在耳边——“或者…你们可以尝试,杀了他。”
游戏,从这一刻起,才真正开始。而猜忌与杀戮,已经骤然降临。
顾砚低下头,掩去眼底深处翻涌的惊涛骇浪。
他知道,自已已经置身于一个巨大的、危险的漩涡中心。每一步,都可能是万丈深渊。
而他袖中的那枚凤凰玉佩,此刻烫得如同烙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