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成马年祭品后,杀疯了

第1章

我穿成马年祭品后,杀疯了 爱钱的小鹏 2026-03-04 11:33:30 现代言情

雪粒子砸在脸上时,林晚最后的意识还停留在古籍库泛黄的纸页上。

加班到凌晨,整理丙午年间的县志,眼前突然发黑——再睁眼,就是这片跳动着原始火光的江岸,身上是粗糙刺目的红嫁衣,手脚被麻绳捆得死紧。

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尖锐地刺进来。

阿沅。十六岁。临江村。丙午马年。大旱继以疫病。河神震怒。需献上午年午月午日生的少女为祭。今夜,没有年三十的除夕夜,她是祭品。

竹筏停在江心,水声浑浊湍急。两个戴着狰狞木面具的壮汉一左一右抓住她的胳膊,要将她投入水中。

“放开——!”

嘶喊冲出口腔的瞬间,林晚用尽全身力气挣扎。手腕被麻绳磨破,血渗出来,在粗糙的红布上洇开深色痕迹。濒死的恐惧点燃了某种本能,她的目光疯狂扫过江岸。

高坡上的祭台前,一群人簇拥着一个身影。

雪青色深衣,玄色鹤氅,墨发被江风吹动。他侧身望着远处沉郁的夜空,与周遭原始蛮荒的祭典格格不入,像误入泥潭的寒玉。

国师。记忆里跳出这个词。

竹筏被抬起,身体悬空,冰冷的江水气息扑面而来。

就是现在!

在被抛离竹筏的刹那,林晚腰腹猛拧,被捆住的脚腕不知哪里来的巧劲,死死勾住了竹筏边缘一处凸起的竹节!

下坠之势骤停,整个人半悬在江面上。岸上爆发出惊恐的哗然。

右手在背后疯狂摸索——指尖触到了腰间藏着的、挣扎时攥住的半截尖锐竹篾。她咬紧牙关,用竹篾粗糙的边缘对准麻绳最脆弱处,狠狠一割!

麻绳崩开一股!

几乎同时,她扯下头上沉甸甸的“新娘冠”,用尽最后力气,朝着祭台上那抹雪青色的身影掷去!

“国师大人!救我——!”

冠冕砸在祭台边缘,碎裂开来。

那人终于转过头。

极黑的眼睛,像淬了冰的深井,无波无澜地看过来,仿佛在看蝼蚁无谓的挣扎。

本地长官已经暴怒:“快扔下去!惊扰国师——”

“且慢。”

两个字,清冷,却压过了所有嘈杂。

国师走到祭台边缘,垂眸看着江心。玄色鹤氅的下摆在风中微动。

“此女,”他顿了顿,“倒有几分不同。”

“国师,这是历年旧俗,关乎——”

“旧俗?”他轻轻重复,目光掠过浑浊江水,又落回林晚身上。

她悬在那里,手腕的血滴进江中,力气飞速流逝。竹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忽然极淡地牵了下嘴角,那笑意未达眼底。

“也罢。本座便亲自看看,这‘河神’究竟想要什么。”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走下祭台,上了江边一叶无人的小舟。

舟自行离岸,破开漆黑的水面,朝江心驶来。

江风更急,吹得他衣袂飞扬。在这片昏暗天地间,有种凌波谪仙般的诡异美感。

竹筏上的人早已跪伏发抖。

“咔嚓。”

脚踝勾住的竹节,终于断了。

身体再次坠下。

冰冷的江水瞬间吞没头顶。



黑暗。刺骨的冷。水压从四面八方涌来,耳朵里灌满沉闷的轰鸣。肺部像要炸开,意识在飞速抽离。

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决定我的生死?!

最后一缕意识湮灭前,不甘和恨意如同水底疯长的水草,缠紧心脏。在身体被暗流卷向深处的刹那,林晚不知哪里爆发出最后的力量,猛地蹬水,朝着那叶小舟的方向,朝着那抹雪青色的身影——

伸出手。

指尖触到了一片冰凉光滑的衣料。

死死抓住!

用尽所有残存的、关于这具身体、关于她自己、关于无尽愤懑与不甘的一切力量,向下狠狠一拽!

“要死一起死!!”

或许喊出了声,或许没有。冰冷的江水灌入口鼻,带来濒死的麻木。

小舟因这突如其来的力道猛烈倾斜。

坠入水中的瞬间,她看见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里,极快地掠过一丝什么——像是讶异,又像是更深沉、更晦暗的东西。

他没有挣扎。

甚至顺着她的力道,任由自己坠入江水。

玄色鹤氅在入水瞬间如墨莲绽开,又迅速被浸透,缠裹下来。冰冷的黑暗将两人一同吞噬,沉向江底。

光线消失,只有昏暗模糊的水影。耳膜刺痛,水压沉重。

混乱中,不知是暗流还是别的,她的手腕忽然被什么冰凉柔滑的东西缠住。

不是水草。

是他的头发。

浸湿的长发在水中散开,有几缕随着水流,恰恰缠绕上她血迹斑斑的手腕。触感冰凉柔滑,像某种有生命的藻类,带着一丝诡异的缠绵。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湮灭的前一瞬,隔着冰冷浑浊的江水,在绝对的黑暗与窒息的寂静里——

她仿佛听到了一声极轻、极淡的笑。

那笑声直接响在脑海,带着水波荡漾的模糊回音,却又清晰得令人心悸。

然后,是一个同样似真似幻、却比江水更冰凉的声音,钻入意识深处:

“如你所愿。”



剧痛。

四肢百骸像被拆开重组,喉咙里满是铁锈味和泥腥气。每一次呼吸都扯着肺叶疼。

林晚趴在冰冷潮湿的滩涂上,剧烈地咳嗽,吐出大量浑浊的江水。天是阴沉的,下着冰冷的雨丝,远处是黑黢黢的山影。这里似乎是江下游某处荒僻的河滩。

她还活着。

这个认知让她几乎虚脱。然后,她猛地想起什么,艰难地转动僵硬的脖子。

不远处,同样湿透的雪青色身影半倚在一块被江水冲刷得光滑的巨石旁。

他还活着。

长发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和颈侧,昂贵的衣袍沾满泥污,被江水泡得皱巴巴,失去了所有飘逸仙气。他闭着眼,胸口微微起伏,唇色淡得近乎透明,仿佛一碰即碎的琉璃人偶。

我竟然……真的把国师拖下水了。

而且,我们都没死?

雨丝落在脸上,冰冷。林晚撑着身子想坐起来,手腕的伤口被碎石硌到,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似乎是察觉到动静,那双极黑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

目光先是有些涣散,然后慢慢聚焦,落在她脸上。

看了好几息,然后,下移,落在她依旧微微颤抖的、布满擦伤和绳痕的手腕上——那里,还残留着一道极淡的、被长发缠绕过的红痕。

他忽然抬起手。

湿冷、骨节分明的手指,极其缓慢地,拂开了黏在自己颊边的一缕湿发。动作优雅,甚至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倦怠。

然后,他开口。

声音因呛水和寒冷而低哑,却异常清晰,一字一句,敲在寂静的雨幕河滩上:

“临江村,丙午年,腊月廿九,亥时三刻,祭河神少女阿沅,于江心拽当朝国师沈玦入水。”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锁住她的眼睛。

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沉淀,凝聚,冰冷而锐利。

“你,”他问,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是谁?”

林晚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知道。他不仅知道“阿沅”,他甚至精确地道出了时间地点事件。而他看着她的眼神,分明在说——

他知道她不是“阿沅”。

远处隐约传来了喧嚣声,火光晃动,朝着河滩的方向而来。是临江村的人?还是……他的随从?

沈玦仿佛没听见那些越来越近的喧哗,依旧静静地看着她,等待一个答案。雨丝落在他苍白的脸上,汇聚成细小的水流,沿着下颌滑落,没入湿透的衣襟。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映出她狼狈惊恐、无处遁形的倒影。

滩涂上只剩下冷雨敲打碎石的声音,和远处江水沉闷的呜咽。

林晚张了张嘴,喉咙嘶哑,发不出任何音节。

我是谁?

我该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