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总说“你多吃一口，妹妹就少吃一口”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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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妈妈就跟我说。
“你多吃一口，妹妹就要少吃一口。”
吃草莓。
我妈总是藏起又大又红的草莓给妹妹，把又酸又小的留给我。
因为草莓我多吃一个，妹妹就少吃一个。
买衣服。
我妈总是会把自己的旧衣服缝缝补补给我穿，给妹妹买漂亮的新裙子。
因为我多买一件新衣服，妹妹就要少一件。
大学生活费。
我妈总是会多给妹妹五百块。
因为多给我五百，妹妹就要少五百。
……
这样的事情层出不穷，问就是。
“妹妹小，你要让着她。”
“妈妈要是多给你一点爱，妹妹就要少一点。”
一直以来，我都忍了。
直到今年，我和妹妹都要结婚。
原本订好了嫁妆的金额。
我妈却要从我的嫁妆钱里拿出来八万给妹妹，她说。
“你嫁妆多八万，你妹不就少八万了？”
1
听见我妈提出的要求，我愣了神，似是一股刺骨的寒从头到脚渗进了骨头里。
我握着手机的手不停攥紧，直到指尖发白。
我沉着声音问道，“凭什么？”
“我的嫁妆钱为什么要分出来八万块给她？”
我妈嗑着瓜子，还像往常一样，丝毫不在意我的情绪，我的反应。
“还能为什么？你听不懂我说话？”
“你嫁妆多拿八万，你妹不就少了八万。”
“我要是端不平这一碗水，你妹嫁去婆家可是要受欺负的，到时候婆家不说你妹在家不受宠吗？又怎么会看重她？”
“你忍心？”
我低着脑袋不说话，可心底早就一沉。
一种熟悉的窒息感涌了上来，我有些喘不上气。
“可是，妈，我的嫁妆十八万八，其中八万八是我自己加的，为的就是凑个吉利的数字。”
“妹妹嫁妆十万块，我要是从我的嫁妆里拿八万给她，端不平我这碗水，你就不怕我去了婆家被欺负？”
“而且虽然妹妹的嫁妆是十万，但是你不是同意给她陪嫁一辆车了吗？加起来也快十八万了啊。”
我努力压制情绪，看向我妈时，眼中带着几分期待，希望她能改变主意。
可我妈瞥了我一眼，她随手将手心里的瓜子壳往地上一扔。
我看见她眼里划过一丝不满。
“你就说你给不给？”
“结婚这么大的事，你做姐姐的为什么不能多替妹妹考虑下。”
“都说长姐为母，怎么就你这个做姐姐的这么自私呢？”
“你嫁妆多一块钱，你妹就要少一块！你让让你妹妹怎么了？”
我妈的话像一根根针往我心口上扎，一下接着一下。
我鼻尖一酸，捏紧手指，强压眼泪。
我自私？
从小，我妈就总把这几句话挂在嘴边。
说什么。
“家里穷，我多吃一口，妹妹就少吃一口。”
就像小时候家里仅剩的一颗西红柿，明明可以分成两半，我们一人一半。
母爱其实也可以分成两半，我和妹妹一人一半。
可为什么。
西红柿要整颗都给妹妹吃？
母爱也尽数给她？
而我每次多奢望她能多爱我一点，能对我好一点。
可得到的回复永远是这句话。
就好像，她在警告我。
即使我只拿属于我的一半，也是在抢妹妹的。
我的头越压越低，眼眶已经有些泛红了。
这些年的心酸苦楚，顷刻间全数涌上心头。
小时候，只给我吃又酸又小的烂草莓。
有钱给妹妹买限量版的书包，却让我背十年不给换的旧书包。
只带妹妹去的游乐场，和吃大餐。
还有大学我那永远比妹妹少五百的生活费。
……
桩桩件件，在此刻，在我脑中清晰得不行。
我妈见我始终沉默不语，也有些慌了，她叹了口气。
“我真是拿你个讨债鬼没办法，养了个白眼狼，自私鬼啊！”
“这样行了吧，你就四万出来给你妹！一人十四万嫁妆！”
“一碗水端平了！可别说我偏心了！”
我妈话刚一说口，我闭了闭眼睛，随后猛地抬起脑袋。
从未如此坚定过，我看着她一字一句。
“不行，我不同意！”
2
“反了天了你！”
“我说话你不听了？”
“我记得你小时候不是这样的啊？你怎么现在这么胡搅蛮缠？不可理喻？”
我妈气得瞪红了眼睛，看向我时，眼里满是怒气。
我侧过脑袋，声音冷漠。
从小，妈妈就跟我说。
“你多吃一口，妹妹就要少吃一口。”
吃草莓。
我妈总是藏起又大又红的草莓给妹妹，把又酸又小的留给我。
因为草莓我多吃一个，妹妹就少吃一个。
买衣服。
我妈总是会把自己的旧衣服缝缝补补给我穿，给妹妹买漂亮的新裙子。
因为我多买一件新衣服，妹妹就要少一件。
大学生活费。
我妈总是会多给妹妹五百块。
因为多给我五百，妹妹就要少五百。
……
这样的事情层出不穷，问就是。
“妹妹小，你要让着她。”
“妈妈要是多给你一点爱，妹妹就要少一点。”
一直以来，我都忍了。
直到今年，我和妹妹都要结婚。
原本订好了嫁妆的金额。
我妈却要从我的嫁妆钱里拿出来八万给妹妹，她说。
“你嫁妆多八万，你妹不就少八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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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我妈提出的要求，我愣了神，似是一股刺骨的寒从头到脚渗进了骨头里。
我握着手机的手不停攥紧，直到指尖发白。
我沉着声音问道，“凭什么？”
“我的嫁妆钱为什么要分出来八万块给她？”
我妈嗑着瓜子，还像往常一样，丝毫不在意我的情绪，我的反应。
“还能为什么？你听不懂我说话？”
“你嫁妆多拿八万，你妹不就少了八万。”
“我要是端不平这一碗水，你妹嫁去婆家可是要受欺负的，到时候婆家不说你妹在家不受宠吗？又怎么会看重她？”
“你忍心？”
我低着脑袋不说话，可心底早就一沉。
一种熟悉的窒息感涌了上来，我有些喘不上气。
“可是，妈，我的嫁妆十八万八，其中八万八是我自己加的，为的就是凑个吉利的数字。”
“妹妹嫁妆十万块，我要是从我的嫁妆里拿八万给她，端不平我这碗水，你就不怕我去了婆家被欺负？”
“而且虽然妹妹的嫁妆是十万，但是你不是同意给她陪嫁一辆车了吗？加起来也快十八万了啊。”
我努力压制情绪，看向我妈时，眼中带着几分期待，希望她能改变主意。
可我妈瞥了我一眼，她随手将手心里的瓜子壳往地上一扔。
我看见她眼里划过一丝不满。
“你就说你给不给？”
“结婚这么大的事，你做姐姐的为什么不能多替妹妹考虑下。”
“都说长姐为母，怎么就你这个做姐姐的这么自私呢？”
“你嫁妆多一块钱，你妹就要少一块！你让让你妹妹怎么了？”
我妈的话像一根根针往我心口上扎，一下接着一下。
我鼻尖一酸，捏紧手指，强压眼泪。
我自私？
从小，我妈就总把这几句话挂在嘴边。
说什么。
“家里穷，我多吃一口，妹妹就少吃一口。”
就像小时候家里仅剩的一颗西红柿，明明可以分成两半，我们一人一半。
母爱其实也可以分成两半，我和妹妹一人一半。
可为什么。
西红柿要整颗都给妹妹吃？
母爱也尽数给她？
而我每次多奢望她能多爱我一点，能对我好一点。
可得到的回复永远是这句话。
就好像，她在警告我。
即使我只拿属于我的一半，也是在抢妹妹的。
我的头越压越低，眼眶已经有些泛红了。
这些年的心酸苦楚，顷刻间全数涌上心头。
小时候，只给我吃又酸又小的烂草莓。
有钱给妹妹买限量版的书包，却让我背十年不给换的旧书包。
只带妹妹去的游乐场，和吃大餐。
还有大学我那永远比妹妹少五百的生活费。
……
桩桩件件，在此刻，在我脑中清晰得不行。
我妈见我始终沉默不语，也有些慌了，她叹了口气。
“我真是拿你个讨债鬼没办法，养了个白眼狼，自私鬼啊！”
“这样行了吧，你就四万出来给你妹！一人十四万嫁妆！”
“一碗水端平了！可别说我偏心了！”
我妈话刚一说口，我闭了闭眼睛，随后猛地抬起脑袋。
从未如此坚定过，我看着她一字一句。
“不行，我不同意！”
2
“反了天了你！”
“我说话你不听了？”
“我记得你小时候不是这样的啊？你怎么现在这么胡搅蛮缠？不可理喻？”
我妈气得瞪红了眼睛，看向我时，眼里满是怒气。
我侧过脑袋，声音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