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渔猎:我带三妻四子奔小康
第1章
头痛欲裂。
像是被重物狠狠砸过,又沉又胀,陆川挣扎着睁开眼,入目是一片昏黄低矮的土坯墙,屋顶挂着几缕发黑的稻草,一股潮湿霉味混着淡淡的烟火气,钻进鼻腔。
这不是他住的现代公寓。
视线慢慢清晰,身下是硬邦邦的土炕,铺着一层磨得发亮的破旧芦苇席,身上盖着一床又薄又沉、打满补丁的旧被子,稍一翻身,就簌簌往下掉棉絮。
陌生又诡异的熟悉感,猛地涌上心头。
“当、当家的,你醒了?”
一声怯生生、带着哭腔的轻唤,从炕边传来。
陆川缓缓转头,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头发简单挽起的女人,正蹲在炕边,一双眼睛又红又肿,布满血丝,脸上满是担忧。
女人眉眼温婉,皮肤是长期劳作的浅黄,却难掩清秀底子,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隐忍和憔悴。
“你是……”陆川喉咙干涩得发疼,声音沙哑陌生。
这话一出,女人身子猛地一颤,眼圈更红了,眼泪差点掉下来:“当家的,我是晚晴啊,苏晚晴,你、你不认识我了?”
苏晚晴?
这个名字,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撬开了脑海中汹涌而来的记忆。
这里是1980年,红旗村。
而他,陆川,是村里出了名的懒汉、混子、烂酒鬼。
前身嗜酒好赌,好吃懒做,家里能卖的全卖了,欠了一屁股外债,喝醉了就摔东西、骂妻儿,把原本还算过得去的家,败得一穷二白。
昨天夜里,前身又跟人喝酒,喝得酩酊大醉,在村口摔了一跤,就这么没了气,再睁眼,换成了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他。
更让陆川心脏狂跳的是——
这个身体的男人,竟然有三个妻子。
苏晚晴,是他明媒正娶的原配,温柔持家,性子最软,撑起了这个快要散架的家。
除了她,还有林晚秋、叶知秋。
在这个刚刚恢复秩序、规矩渐严的年代,这种情况本就不合时宜,加上前身烂泥扶不上墙,一家人在村里抬不起头,受尽白眼和嘲讽。
“娘,爹醒了吗?”
“爹……”
几声细小、瘦弱、带着胆怯的声音,从屋角传来。
陆川抬眼望去,只见四个瘦得像麻秆一样的孩子,缩在墙角的破凳子上,最大的不过六七岁,最小的才刚会走路,一个个面黄肌瘦,头发枯黄,穿着破烂不堪的旧衣裳,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他,既害怕,又带着一丝微弱的期盼。
四个孩子。
三妻,四子。
陆川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前世他孤身一人,在社会摸爬滚打,累死累活,到头来一场空,没想到一睁眼,竟然直接成家立业,还是这样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家庭。
前身造的孽,却要他来接手。
苏晚晴见他不说话,只是脸色发白,连忙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声音轻柔得像羽毛:“当家的,你烧退了,别吓我好不好?你要是再出事,我们娘七个,可怎么活啊……”
说到最后,她声音哽咽,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
这一个多月,家里实在太难了。
能卖的全卖了,能借的全借遍了,天天有人上门讨债,家里断粮好几天,只能煮点野菜糊糊充饥,孩子们饿得夜夜哭,她和另外两个姐妹,白天上山挖野菜、下河摸点小鱼虾,晚上熬夜缝补,撑着这个家。
昨天陆川醉倒不醒,她吓得魂都快没了,以为天要塌了。
陆川看着苏晚晴通红的眼眶,看着她粗糙却轻轻颤抖的手,再看看墙角四个瘦得可怜的孩子,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一阵酸涩和愧疚涌了上来。
那是属于前身的罪孽,也是他此刻必须扛起的责任。
他既然占了这具身体,就不能再让眼前这几个苦命的女人和孩子,继续活在地狱里。
1980年。
改革开放的春风,已经吹向大地。
农村开始搞承包,机会遍地都是,只要肯出力、有脑子,就一定能活下去,能富起来。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红旗村后有大山,前有大河,山林里有野味、草药,河里有鱼虾,这在别人眼里是穷山恶水,在他这个来自后世、懂养殖、懂渔猎、懂经营的人眼里,那就是金山银山。
懒汉?
烂酒鬼?
家徒四壁?
外债累累?
从今天起,全都结束了。
陆川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用尽全身力气,缓缓抬起手,用尽可能温和、沉稳的声音,对苏晚晴开口。
他的声音,依旧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和力量,像一颗定心丸,落在苏晚晴的心上。
“晚晴,我没事了。”
“你放心,从今天起,我再也不喝酒,不赌钱,不偷懒。”
苏晚晴猛地一怔,呆呆地看着他。
眼前的陆川,眼神清明,神色平静,没有了往日的浑浊、暴戾和懒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沉稳、可靠,像变了一个人。
陆川看着她震惊的模样,再看向屋角那四个怯生生的孩子,心中立下重誓。
这一世,他叫陆川。
活在1980,身在红旗村。
上有三妻,下有四子。
他要靠自己的双手,靠山靠水,
捕鱼、打猎、开荒、养殖,
甩掉穷帽子,还清所有外债,
让这三个苦了一辈子的女人,
让这四个快要饿死的孩子,
吃饱、穿暖、体面、有尊严。
他要带着三妻四子,
在这八零年代,
奔小康,过好日子!
屋外,天色微亮,一缕晨曦透过破旧的窗棂,照进昏暗的土屋。
落在陆川的脸上,也落在了苏晚晴和孩子们的身上。
破旧不堪的家里,第一次,升起了一丝微弱却清晰的——希望。
陆川撑着身子,慢慢坐了起来。
1980年,他的新生,从此开始。
这个一穷二白、濒临破碎的家,也从此,开始改写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