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女秀才偏心后,皇子夫郎追悔莫及

第1章

两位皇子下嫁那日,宫里的嬷嬷叮嘱我:
一定要一碗水端平。
于是三年里,我每天都会沏两杯茶
大皇子性子温和,双手接过,垂眸道谢。
二皇子脾气暴躁,拂袖打翻,嫌我穷酸。
我自认严格遵守嬷嬷教导的端水之道。
直到同窗偶然来访,她抿了口茶,欲言又止:
「你日日这般公平,可想过态度好的那位贵人,其实委屈?」
我思索了一夜,觉得她说得对。
第二日清晨。
我从茶房走出,手上只端了一杯茶。
1.
我是来自江阴寒门的沈清辞,父亲不过是县学教谕,勉强供我读书考了个秀才。
若非今上开科取士,我连京城的城门都摸不着。
更何谈娶两位皇子为夫郎?
礼朝以女子为尊,当今圣上虽正值壮年,却体虚身弱,恐怕命不久矣!
太女殿下忌惮两位皇子的才学,又恰巧北狄求娶皇子,借此上奏圣上让其远嫁塞外。
裴闻渡、裴时序二位皇子自然不愿,他们的父亲高贵妃便为他们出此一计。
让他们同时下嫁我这个寒门秀才,既让太女殿下不再忌惮,又免了和亲之苦。
我们三人就这样被凑到了一处。
婚后,我谨记宫中嬷嬷的教诲。
「娘子需谨记,两位殿下虽嫁你为平夫,但终究是皇子,骨子里的傲气非平常人可比。娘子行事最要紧是公平,一碗水端平,方是长久之道。」
一碗水端平。
我把这五个字刻在心里。
每日晨起,沏两杯茶。
一杯给裴闻渡,一杯给裴时序。
裴闻渡双手接过,温声道谢。
裴时序要么不接打翻,要么接了也不喝,要么喝一口就皱眉:
「什么破茶?一股穷酸味!」
我默默记下他皱眉的次数,下次换更好的茶叶。
裴闻渡喜欢吃什么,我就多做一份给裴时序。
裴时序喜欢什么,我也备一份给裴闻渡。
买文房四宝,挑一模一样的。
做衣裳,用同样的料子。
就连每月睡觉的日子,都是严格按规矩来。
裴闻渡十天,裴时序十天,我自己十天,绝不偏袒。
我以为这就是公平。
我以为日子久了,总能捂热一颗心。
可裴时序的心,大概是铁打的。
春日我在院子里读书,他路过,嗤笑一声:
「穷酸书生就是穷酸书生,读书不知道去书房吗?」
夏日我温书至深夜,他喝得烂醉,砸了我书房的门,说我点的灯太亮晃着他了。
秋日我去参加文会,被人嘲讽「寒门出来的也配谈诗论道」,回来后眼眶红红的。
他听说后,第一反应是:「活该,谁让你非要往那些贵人堆里凑?」
冬日我感染风寒,病了好些日子。
他一次都没来看过我,只在某日酒醉后隔着窗户喊:
「喂,别死了啊,死了我还得守寡,晦气!」
2.
我给他端了三年茶,他好好喝过几回?
我给他研了三年墨,他好好说过一声谢?
我给他做了三年羹汤,他好好尝过一口?
可我还是忍着。
因为嬷嬷说,要一碗水端平,方能持久安稳。
可裴闻渡不一样。
春日读书,风把书页吹乱了。
他会走过来,替我压上一块镇纸,再解下自己的披风,轻轻披在我肩上:
「春寒料峭,仔细着凉。」
夏日熬夜,困得伏在案上睡着了。
醒来时身上盖着薄毯,案上多了一盏新添的灯油,还有一盘切好的瓜。
他就坐在不远处的榻上,手里拿着书,听见动静抬眸看我:
「醒了?瓜是冰过的,解暑。」
秋日文会受气回来,他什么也不问,只是握了握我的手:
「我炖了汤,喝一碗暖暖身子。」
汤是温的,他的手也是温的。
冬日病倒,他衣不解带地照顾我,喂药、擦身、换帕子,样样亲力亲为。
我烧得迷迷糊糊,听见他在耳边轻声说:「阿辞,快点好起来。」
还有那次。
那夜他和裴时序被太女召入宫中议事,子时才归。
我在书房等得太久,伏在案上睡着了。
惊醒后连忙去茶房沏茶。
两杯,像往常一样。
裴时序满脸疲惫,袖口沾了墨渍——那是被太女训斥后留下的痕迹。
他最厌政事,每次议事归来都烦躁不堪。
我下意识上前,想帮他更衣。
他一把推开我。
力气很大,连带着那杯热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