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隐忍三年只为今夜：婶婶推门进来说“我要你的孩子”
第1章
第一章柴房夜话
天启三年，深秋。
沈家大门敞开着，门房老周头抬眼一瞥，见是个背着破布包袱的年轻人，衣衫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
“找谁？”
“周叔，是我，景珩。”
老周头凑近瞅了半天，这才认出来——长房那位少爷，老爷战死后，母子俩就没了音讯。
“等着。”
他转身进去通报。
沈景珩站在门外，抬头看那两块红底金字的匾额，“沈府”二字在暮色里泛着暗沉沉的光。
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在他脚面上。
半晌，门开了。
出来的是个穿绸衫的年轻人，二十出头，面容白净，手里捏着把折扇，上下打量他一番，嘴角往下一撇。
“哟，这不是长房的珩哥儿吗？”
沈景珩抱拳：“砚之叔。”
沈砚之没应声，围着他转了一圈，扇子指着那破包袱：“就带这些？”
“是。”
“你爹当年可是拿了家里八千两银子出去打仗的，就给你剩这个？”
沈景珩垂着眼：“父亲战死沙场，家产都充了军饷。”
“充军饷？”沈砚之嗤笑一声，“骗谁呢？我看是你母子俩花光了吧。”
沈景珩没接话。
沈砚之等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摆摆手：“得，既然是来投奔的，总不能赶你走。老周，带他去柴房。”
老周头一愣：“柴房？”
“怎么，你还想给他收拾间客房出来？”沈砚之斜着眼，“一个落魄户，有地方住就不错了。”
他说完，转身往里走，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明天开始，跟着下人一块儿干活。沈家不养闲人。”
大门在身后关上。
沈景珩站在门洞里，看着那扇门，脸上没什么表情。
老周头叹了口气：“珩哥儿，别往心里去，二爷他……”
“没事。”沈景珩把包袱往上提了提，“周叔，柴房在哪儿？”
柴房在后院角落，挨着马厩。
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地上堆着半人高的柴禾，墙角结了蛛网，窗户纸破了两个大洞，风呼呼往里灌。
老周头找来条破棉絮：“先凑合一晚，明儿我想办法给你弄床像样的被褥。”
“多谢周叔。”
老周头走后，沈景珩把包袱放下，坐在柴禾堆上。
屋里黑得很快。
他没点灯，就那么坐着，听隔壁马厩里传来的嚼草料声。
窗外，沈府正院亮起了灯。
丝竹声隐隐约约传过来，有人在唱曲。
沈景珩闭上眼睛。
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着，一下，两下，三下。
不急不缓。
第二天一早，他被叫去前院干活。
扫院子，劈柴，挑水。
下人们使唤他，跟使唤自家小厮似的。
“珩哥儿，把这桶水拎厨房去。”
“珩哥儿，茅房该倒了。”
“珩哥儿，二爷的衣裳要熨，你来搭把手。”
他都应着，不恼，也不争。
午饭时，下人房里，几个婆子凑一块儿嘀咕。
“那就是长房的少爷？怎么混成这样？”
“什么少爷，他爹一死，家就败了。听说他娘去年也没了，这才来投奔的。”
“啧，怪可怜的。”
“可怜什么？二爷说得对，他爹当年拿那么多银子出去，谁知道是真打仗还是假打仗？说不定都藏起来了，这会儿装穷来骗咱们呢。”
沈景珩端着碗蹲在门口，一口一口扒饭。
像是没听见。
第三天夜里，他睡不着，出来透气。
走过后院月亮门时，听见有人在哭。
声音压得很低，断断续续。
他循声过去，看见一个人影蹲在井台边，肩膀一抽一抽的。
走近了才看清，是个年轻女子，穿着素色衣裙，头发挽着，是妇人打扮。
她听见脚步声，猛地抬头，满脸是泪。
沈景珩停下脚步。
“你是谁？”女子抹了把脸，声音还有些抖。
“长房的，沈景珩。”
女子愣了一下，像是想起来什么：“你就是那个……”
“是。”
女子站起来，福了福身：“我是苏清鸢。”
沈景珩想起来了。
沈砚之新娶的媳妇，苏家庶女。
苏清鸢看着他，眼神里有点奇怪的东西——不是同情，也不是轻视，倒像是……打量。
“这么晚了，怎么在这儿？”
沈景珩反问：“夫人怎么在这儿？”
苏清鸢没说话，低下头，看着井里的水光。
半晌，她开口：“婆婆
天启三年，深秋。
沈家大门敞开着，门房老周头抬眼一瞥，见是个背着破布包袱的年轻人，衣衫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
“找谁？”
“周叔，是我，景珩。”
老周头凑近瞅了半天，这才认出来——长房那位少爷，老爷战死后，母子俩就没了音讯。
“等着。”
他转身进去通报。
沈景珩站在门外，抬头看那两块红底金字的匾额，“沈府”二字在暮色里泛着暗沉沉的光。
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在他脚面上。
半晌，门开了。
出来的是个穿绸衫的年轻人，二十出头，面容白净，手里捏着把折扇，上下打量他一番，嘴角往下一撇。
“哟，这不是长房的珩哥儿吗？”
沈景珩抱拳：“砚之叔。”
沈砚之没应声，围着他转了一圈，扇子指着那破包袱：“就带这些？”
“是。”
“你爹当年可是拿了家里八千两银子出去打仗的，就给你剩这个？”
沈景珩垂着眼：“父亲战死沙场，家产都充了军饷。”
“充军饷？”沈砚之嗤笑一声，“骗谁呢？我看是你母子俩花光了吧。”
沈景珩没接话。
沈砚之等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摆摆手：“得，既然是来投奔的，总不能赶你走。老周，带他去柴房。”
老周头一愣：“柴房？”
“怎么，你还想给他收拾间客房出来？”沈砚之斜着眼，“一个落魄户，有地方住就不错了。”
他说完，转身往里走，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明天开始，跟着下人一块儿干活。沈家不养闲人。”
大门在身后关上。
沈景珩站在门洞里，看着那扇门，脸上没什么表情。
老周头叹了口气：“珩哥儿，别往心里去，二爷他……”
“没事。”沈景珩把包袱往上提了提，“周叔，柴房在哪儿？”
柴房在后院角落，挨着马厩。
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地上堆着半人高的柴禾，墙角结了蛛网，窗户纸破了两个大洞，风呼呼往里灌。
老周头找来条破棉絮：“先凑合一晚，明儿我想办法给你弄床像样的被褥。”
“多谢周叔。”
老周头走后，沈景珩把包袱放下，坐在柴禾堆上。
屋里黑得很快。
他没点灯，就那么坐着，听隔壁马厩里传来的嚼草料声。
窗外，沈府正院亮起了灯。
丝竹声隐隐约约传过来，有人在唱曲。
沈景珩闭上眼睛。
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着，一下，两下，三下。
不急不缓。
第二天一早，他被叫去前院干活。
扫院子，劈柴，挑水。
下人们使唤他，跟使唤自家小厮似的。
“珩哥儿，把这桶水拎厨房去。”
“珩哥儿，茅房该倒了。”
“珩哥儿，二爷的衣裳要熨，你来搭把手。”
他都应着，不恼，也不争。
午饭时，下人房里，几个婆子凑一块儿嘀咕。
“那就是长房的少爷？怎么混成这样？”
“什么少爷，他爹一死，家就败了。听说他娘去年也没了，这才来投奔的。”
“啧，怪可怜的。”
“可怜什么？二爷说得对，他爹当年拿那么多银子出去，谁知道是真打仗还是假打仗？说不定都藏起来了，这会儿装穷来骗咱们呢。”
沈景珩端着碗蹲在门口，一口一口扒饭。
像是没听见。
第三天夜里，他睡不着，出来透气。
走过后院月亮门时，听见有人在哭。
声音压得很低，断断续续。
他循声过去，看见一个人影蹲在井台边，肩膀一抽一抽的。
走近了才看清，是个年轻女子，穿着素色衣裙，头发挽着，是妇人打扮。
她听见脚步声，猛地抬头，满脸是泪。
沈景珩停下脚步。
“你是谁？”女子抹了把脸，声音还有些抖。
“长房的，沈景珩。”
女子愣了一下，像是想起来什么：“你就是那个……”
“是。”
女子站起来，福了福身：“我是苏清鸢。”
沈景珩想起来了。
沈砚之新娶的媳妇，苏家庶女。
苏清鸢看着他，眼神里有点奇怪的东西——不是同情，也不是轻视，倒像是……打量。
“这么晚了，怎么在这儿？”
沈景珩反问：“夫人怎么在这儿？”
苏清鸢没说话，低下头，看着井里的水光。
半晌，她开口：“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