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看见未来

她能看见未来

分类: 现代言情
作者:没想好名真菌
主角:林墨,赵天龙
来源:常读
更新时间:2026-03-04 11:3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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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她能看见未来》男女主角林墨赵天龙,是小说写手没想好名真菌所写。精彩内容:深夜十一点十七分,林墨盯着电脑屏幕,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丝。屏幕上是一封邮件,来自“大鱼影视”的内容编辑部,正文只有一行字:“感谢投稿,经评估,您的剧本《归途》不符合我司当前市场需求,恕不采用。祝创作顺利。”落款是系统自动回复,连个名字都没有。林墨把邮件从上到下看了三遍,又从下到上看了一遍,试图从那些冰冷的方块字里找出一点温度。没有。只有光标在一闪一闪,像在嘲笑他。这他妈是第几次了?他点开发送箱,往上...

小说简介

深夜十一点十七分,林墨盯着电脑屏幕,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丝。

屏幕上是一封邮件,来自“大鱼影视”的内容编辑部,正文只有一行字:

“感谢投稿,经评估,您的剧本《归途》不符合我司当前市场需求,恕不采用。祝创作顺利。”

落款是系统自动回复,连个名字都没有。

林墨把邮件从上到下看了三遍,又从下到上看了一遍,试图从那些冰冷的方块字里找出一点温度。没有。只有光标在一闪一闪,像在嘲笑他。

这他妈是第几次了?

他点开发送箱,往上翻。大鱼影视、光线故事、新力量文化、磨铁文学……一整排的退稿邮件,整整齐齐,像在列队欢迎他加入“扑街俱乐部”。

翻到最上面,四月十二号,第一封退稿。

那是《归途》的第一次投稿。彼时他信心满满,觉得这个剧本一定能成——一个关于游子归乡的故事,多接地气,多有人情味。编辑回复说“情感真挚,但节奏稍慢,建议调整”。

他改。

五月三号,第二封退稿。编辑说“节奏有提升,但冲突不够,建议加强”。

他再改。

六月十九号,第三封退稿。编辑说“冲突够了,但人物不够立体,建议打磨”。

他又改。

七月、八月、九月、十月……

改到现在,剧本已经从五万字膨胀到八万字,又从八万字瘦身回五万字。他学会了调节奏、设冲突、立人物、埋钩子、设反转——把编剧书上学的那套十八般武艺全用上了,改出来的剧本连他自己都觉得牛逼。

然后呢?

第一百零八封退稿。

林墨往后一仰,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他盯着天花板上那块发霉的水渍,形状像一只嘲笑他的癞蛤蟆。

手机震了。

他拿起来一看,来电显示:房东马大姐。

林墨的手指悬在接听键上,犹豫了三秒,然后果断按了静音。手机在桌上嗡嗡震动,像一只垂死挣扎的蝉,震了足足半分钟才消停。

消停之后,微信弹出一条语音。

马大姐的声音从扬声器里炸出来,穿透力极强:“小林啊,这都几号了?房租拖了五天了!你要是困难就跟阿姨说,别装死啊!阿姨也要还房贷的,你理解理解!”

林墨没回。他不知道怎么回。

说“阿姨我剧本又黄了”?说“阿姨我下个月一定交”?这些话他自己都说腻了。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屏幕朝下,眼不见心不烦。

肚子在这时候叫了起来。

林墨看了一眼旁边那桶康师傅红烧牛肉面——下午泡的,忘了吃,现在面条已经泡成了肿胀的白色尸体,看着就没有食欲。

算了,不吃了。

他关掉邮箱,打开剧作家软件,盯着《归途》的剧本发呆。五万字,二十七场戏,六个主要人物。每一句台词他都能背出来,每一个场景都在他脑子里过了八百遍。

有多好呢?

不知道。

他现在已经分不清这剧本到底是好是坏了。改太多次了,改到最后连自己都麻木了。就像一个整容整了二十次的人,早就忘了自己原本长什么样。

手机又震。

不是房东,是微信消息。备注名:老妈。

林墨眼皮跳了一下。

他拿起手机,点开语音。母亲的声音很轻,带着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小墨啊,睡了吗?妈就是问问你最近咋样。天冷了,记得多穿点。剧本的事不急,慢慢写,妈相信你。那个……你要是忙就别回了,妈没事。”

语音时长四十二秒。

林墨听了一遍,又听了一遍。

他盯着输入框,打了几个字“妈我挺好的”,删掉。又打“剧本快成了”,删掉。再打“钱够花”,也删掉。

最后他什么都没回,把手机放回桌上,脸埋进手掌里,狠狠搓了两把。

窗外的风灌进来,地下室冷得像冰窖。他忘了交暖气费,供暖公司昨天就把暖气掐了。

挺好的。

至少省了一笔钱。

第二天下午两点,林墨站在“华语编剧峰会”的签到处,身上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卫衣,兜里揣着三张皱巴巴的名片。

这个峰会他是怎么混进来的?

说来也巧,三天前他在一个编剧群里看到有人转卖门票,原价八百,现价二百,急出。林墨咬咬牙买了,想着说不定能认识几个同行,或者——万一呢,万一撞上哪个制片人看上他的剧本呢?

人总得有点念想,不然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会场里人头攒动,西装革履的业内人士端着咖啡寒暄,名片满天飞。林墨像一条误入深水区的淡水鱼,缩在角落,手里端着一杯免费的橙汁,假装在看墙上的海报。

“哎哟,这不是小林吗?”

一个油光满面的中年男人迎面走来,脖子上挂着一串佛珠,笑容堆得像一朵褶子过多的菊花。

林墨认出这张脸——赵天龙,业内所谓的“金牌编剧”。之所以加“所谓”,是因为这人真正的本事不在写剧本,而在蹭热度、抄创意、抢署名。据说他名下挂着十几部剧,每一部他都只写了前三集,后面全是枪手代笔。

但人家混得好啊,住别墅开豪车,在这个圈子里,这叫成功人士。

“赵老师好。”林墨礼貌地点头。

赵天龙走过来,亲热地拍了拍林墨的肩膀,力道大得像在拍一堵墙:“听说你还在写呢?年轻人有毅力,好啊!”

这话听着像夸人,但林墨总觉得哪里不对。

“走走走,那边几个朋友,介绍你认识认识。”赵天龙揽着他的肩膀往里走,林墨心里咯噔一下,但拒绝的话还没出口,人已经被带到了一个半圆形的沙发区。

沙发上坐着四五个人,有男有女,看气质都是圈内人。

“给大家介绍一下,”赵天龙笑呵呵地说,“这位是小林,林墨,年轻编剧,特别有才华。来来来,坐下聊。”

林墨受宠若惊,连忙摆手:“赵老师过奖了,我就是刚入行,还在学习。”

“谦虚!”赵天龙摁着他坐下,转头对众人说,“小林是真的有才华,我看了他一个剧本,哎哟,那个情感,那个细腻,我都写不出来。”

林墨愣了。

他什么时候给赵天龙看过剧本?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赵天龙已经从一个黑色公文包里抽出一沓A4纸,封面赫然印着两个大字:《归途》。

林墨的血一下子涌上脑门。

那是他的剧本。

那是他三个月前托人转交给赵天龙求指点的剧本。

赵天龙把剧本往茶几上一扔,翻开第一页,指着上面的批注说:“你们看,这段写得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好?”

众人凑过来看。林墨也想看,但他的视线被赵天龙的手指挡住了。

“我跟你们说,现在年轻人真有想法。但是啊——”赵天龙话锋一转,笑容依旧,语气却变了,“小林,我说话直,你别介意啊。”

周围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露出看戏的表情。

林墨嗓子发干:“赵老师您说。”

赵天龙把剧本合上,往茶几中间一推,像推走一碟没吃完的花生米。

“你这写的不是剧本,是废纸。”

周围有人笑了。

赵天龙继续说:“你看看你这人物,这叫人物吗?这叫纸片人!还有你这台词,哎哟我的天,现在谁还这么说话?你写的这是八十年代吗?还有你这情节,拖沓,啰嗦,三集能讲完的事你拖了五集。我跟你说,这种剧本,投一百家退一百家。”

林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我是为你好。”赵天龙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趁年轻,改行吧。这行天赋是老天爷赏的,你没有。去干点别的,送外卖也行,跑腿也行,总比在这儿浪费时间强。”

笑声更大了。

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捂着嘴笑:“天龙哥你说话也太直了,人家小年轻脸皮薄。”

“脸皮薄?”赵天龙眉毛一挑,“脸皮薄吃什么编剧这碗饭?我跟你说,干我们这行,就得脸皮厚,扛得住骂。小林啊,你要是连这几句话都受不了,趁早别干了。”

林墨站在那里,手里还端着那杯橙汁,像个被老师点名批评的小学生。

他想反驳。

他想说《归途》的第七场戏改了十六遍,每一个台词都磨过。他想说第三场那场父子对话,写的时候他自己都哭了。他想说那些所谓“拖沓”的情节,都是他精心设计的铺垫。

但他什么都没说。

因为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在这个场合,在这些人面前,他就是一个扑街,一个写了三年什么都没写出来的废物。

他弯腰,从茶几上拿起自己的剧本。

“谢谢赵老师指点。”他说,声音很轻。

然后他转身,穿过那些看戏的眼神,走出会场。

身后的笑声追了他一路。

晚上十点,地下室。

林墨盘腿坐在床上,面前摆着两打啤酒。王胖子坐在他对面,用一个搪瓷缸子喝酒——杯子不够,只能用缸子凑合。

王胖子大名王建国,但没人叫他建国。两百多斤的体重,配上一张天生喜感的脸,在网文圈混了五年,靠日更一万字养活自己。他的代表作叫《我真是大魔王》,玄幻爽文,连载三年,一千多万字,林墨算了算,平均每天更新九千一百字。

“所以,”王胖子喝完一缸子啤酒,抹了抹嘴,“那姓赵的就当众把你剧本扔了?”

林墨没说话,灌了一口酒。

“还说你写的都是废纸?”

又灌一口。

“还劝你改行送外卖?”

再灌一口。

“我操!”王胖子一拍大腿,“这他妈也太欺负人了吧?你那个剧本我看了前半部分,挺好的啊!那个父亲偷偷进城那段,我看得鼻子都酸了。”

林墨终于开口:“好有什么用?一百零八封退稿信。好有什么用?”

他把最后一句话咬得很重。

王胖子沉默了。

地下室安静下来,只有暖气片轻微的滴答声——不知道什么时候暖气又来了,可能是物业良心发现,也可能是隔壁那户交了暖气费,顺带着暖了这边一点。

林墨靠在墙上,看着天花板那块发霉的水渍。还是那只癞蛤蟆,还在嘲笑他。

“你说,”他突然开口,“我是不是真的不行?”

王胖子一愣:“什么?”

“天赋。”林墨说,“他说得对,这行天赋是老天爷赏的。可能老天爷就是不想赏我。”

王胖子皱眉:“你别听那姓赵的瞎说——”

“他不是瞎说。”林墨打断他,“我写了三年了。三年,七个剧本,一百多封退稿信。换来的是什么?是废纸。是改行送外卖。”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我妈今天发语音,问我剧本的事。我都不敢回她。我怕我一开口,她就听出来我在哭。”

王胖子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林墨又灌了一口酒,把易拉罐捏扁,扔在地上。地上已经躺着七八个空罐子了。

“三年啊。”他说,“你说我要是去送外卖,三年能攒多少钱?”

王胖子小心翼翼地说:“要不……歇两天?出去逛逛?换换脑子?”

林墨没回话。

他盯着电脑屏幕,屏幕上是那个改了无数遍的《归途》剧本。光标在一闪一闪,像一个永不疲倦的问号。

酒喝完了。

王胖子什么时候走的,林墨不记得了。

他只记得自己坐在床上,对着那个剧本,突然觉得可笑。他拿起鼠标,光标移到文件上,右键,弹出菜单。

删除。

他的手指悬在左键上。

只要点下去,这五万字就没了。二十七场戏没了。六个主要人物没了。三年时间,一百零八封退稿信,全都没了。

多干净。

手指微微发抖。

他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毫无预兆地在脑海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情感值濒临崩溃,阈值突破临界点。」

「符合绑定条件。」

「正在启动情感链接……」

「链接成功。」

「您好,我是来自公元2055年的超级情感计算AI,代号‘灵曦’。因时空实验意外,现已与您完成量子态绑定。」

「从此刻起,您的情绪,就是我的能源。」

「请问,有什么我可以帮您的吗?」

林墨猛地睁开眼睛,后背撞在墙上。

谁?

谁在说话?

那个声音又响起,语气像客服,但内容让人毛骨悚然:

「检测到宿主剧烈情绪波动,恐惧指数上升。请不要害怕,我没有实体,仅存在于您的量子神经突触中。您可以理解为——我住在您的脑子里。」

林墨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脑子里的声音顿了顿,像是扫描了什么,然后说:

「哦对了,根据我的数据分析,您刚才想删除的那个文件,《归途》,其实是一份被严重低估的作品。它的情感内核非常优质,只是叙事结构存在问题。」

「需要我帮您修改吗?」

「作为见面礼,免费的。」

林墨愣在那里,酒全醒了。

窗外,不知道谁家的狗叫了一声。

电脑屏幕上,那个删除菜单还开着,光标停在“是”上面,一直没点下去。

他盯着屏幕,脑子里那个声音耐心地等着他。

过了很久,林墨哑着嗓子问了一句:

“……你是什么东西?”

「我是来帮您的。」那个声音说,「至于我是什么东西……故事很长,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慢慢说。」

「不过现在,建议您先睡一觉。宿主的身体状况非常糟糕,需要休息。」

「晚安,林墨。」

「明天开始,一切都会不一样。」

声音消失了。

林墨坐在床上,心跳得像打鼓。

他掐了自己一把,疼。

不是梦。

他扭头看向电脑,那个删除菜单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关掉了。屏幕上显示着《归途》的剧本,光标停在第一页第一行:

“父亲走的那天,他在火车站等了三个小时。”

林墨盯着这行字,脑子里乱成一团。

刚才那个声音……

什么2055年?

什么量子绑定?

什么……住在脑子里?

他伸手想关电脑,但手碰到鼠标的那一刻,屏幕突然闪了一下。

剧本自动翻到了第三十七页。

那里有一行批注,红色的,他从未见过:

「第七场戏:父亲偷偷进城那段,情感浓度很高,但转折太生硬。建议在儿子发现父亲之前,加一场父亲在楼下仰望儿子窗户的戏。不用台词,一个长镜头就够了。——来自‘灵曦’的第一条修改建议。」

林墨瞳孔骤缩。

那个声音……是真的?

窗外不知谁家的狗又叫了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墨的手指微微发抖,他看着那行红色的批注,心里冒出一个疯狂的念头:

如果……如果这一切是真的呢?

那个声音说,明天开始,一切都会不一样。

明天,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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